作者:爱喝茶的大猫
那麼到時候等到觀畜@詫於這首歌國語版和嶺南語版的曲風異同與歌詞對比之後,下一期的競爭也就變成了他和劉一良之間的競爭,也就是國內歌手之間的競爭。
這樣一來,相當於是以一種曲線救國的思路來避開了和珍妮絲的正面對決。
當然,這種想法也不一定就是完全正確的,但總歸會讓夏國的歌手這邊多出一絲抗爭的機會,反正對方都那麼強了,試一試又何妨呢?
……
“張老師,好久沒來拜望您了!”
燕京,某高檔小區某個客廳裏,一位儀表不凡,有着花白頭髮的中年男子,正在向另一位拄着柺杖,身形筆挺的耄耋老人行禮問好。
“呵呵,小劉啊,你到是的確好多年沒有來看老師了,怎麼,這次是專程來看我,還是有什麼事兒啊?”
老者招呼着中年人坐下,然後笑眯眯地問道。
“唉,最近這些年不是一直都很忙嗎,爲了復興咱們的戲劇藝術也是費盡了精神……”
被稱爲小劉的中年人苦笑着搖了搖頭,嘆出了一口長長的濁氣。
“呵呵,這些年,你的確是辛苦了一些,我也知道你爲了復興咱們的傳統戲曲藝術而到處奔波……”
老者點了點頭,雙手杵在柺杖的把手上,一尺長的白色長鬚垂在胸前,頗有一種仙風道骨。
“老師呀,這都不算什麼了,我到處跑跑,收徒、搭建戲班子、組織演出……也都是我該做的事,您的年齡大了,這些不就該是我們這些當徒弟的人做的了嘛……”
劉德厚伸出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白瓷茶壺,小心翼翼地倒滿了一個比拳頭略小一些的瓷杯,然後恭敬地雙手捧到了老師的身前,待到對方接過之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次來找您,一來是剛好到了燕京,來向您問安,另一件事嘛……您先聽聽這首歌,咱們再說。”
說着,他遞上了自己的手機,手機上已經打開了一個歌曲APP,屏幕上顯示着一箇中年歌手拿着話筒的形象,然後中間的位置顯示着這首歌的名字:
“《新貴妃醉酒》。”
“哦?《新貴妃醉酒》?”
老者饒有興致地拿着手機,沒有忙着點開播放鍵,而是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貴妃醉酒》我知道,唐玄宗李隆基和楊玉環的故事嘛,咱們唱戲的對他們都很熟悉,但這個《新貴妃醉酒》又是什麼呢,這‘新’,新在哪兒?”
他自言自語着,也沒等對方答覆,便點開了播放按鈕。
……
歌曲很快便播放完畢了。
但老者依舊是端正地坐着,眼睛微閉,雙手處在身前的柺杖頭頂上一言不發。
劉德厚也知道自己老師的習慣,聽完一曲之後喜歡先品一會兒,所以也就“滋溜滋溜”地喝着香氣四溢的茶水,沒有去打擾他。
好半晌,張老師才終於睜開了雙眼。
然後微微點着頭。
“這歌啊,嗯,有點兒意思~”
老者邊說,邊將有點兒鬆垮下來的身體再次坐直,如同一口端莊大氣的座鐘,散發出一種令人淵渟嶽峙般的感受。
“是啊,這歌,很有意思。”
劉德厚放下了茶杯,也是微微笑着,附和着老者的話。
“這歌,有意思在哪兒呢?小劉,你來說說。”
老者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目光卻是分外有神地盯着自己徒弟的雙眼。
“這有意思的地方嘛,有三。”
劉德厚也沒有賣關子,直接便說了起來。
“第一,這首歌,是結合了當前的流行歌曲的元素,與咱們戲曲藝術的‘旦角’的演唱風格與配樂方式,統合而成的一首歌曲。”
“第二,這首歌的戲曲部分也只是將唱法進行了通俗化的改編,不是像咱們這樣的戲曲這樣純粹和固定。咱們燕京的戲曲唱腔屬於板式變化體,主要以西皮、二簧爲主,其中西皮主要用來表現歡快、堅毅的情緒,二簧主要用於抒發沉鬱、悲憤的情懷,但在他的歌裏邊卻沒有如此表示,卻大量地使用了現代的電子樂器如電吉他、架子鼓、電子琴等,用它們鋪墊出背景音樂,然後讓戲腔覆蓋其上,用一種現代觀懈捉邮芎透械叫缕娴姆绞綄⒍咄昝廊诤希纬闪恕徘唤駱贰孽r明對比。”
一口氣說了好長一段話,劉德厚的口有些幹,於是捧起茶水再次大大地喝了一口。
“嗯,說得好。”
老者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用微笑的目光鼓勵着他繼續往下說。
“這第三處有意思的地方嘛,就是這一人兩腔了。老師,您估計還不知道,這兩種音色,是同一個人唱出來的吧?”
他的這句調侃式的問話,卻讓原本端坐如鐘的老者猛然站起了身來!
雖然已年到耄耋,但卻如同一顆直立的勁松,不曾彎曲半分。
“什麼,你是說,這段女聲的戲腔,竟然是一個男人唱出來的?”
老人雖然站得很是端正,但渾身上下卻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起來!
“哎喲,我的老師啊,您可千萬別激動!坐,坐下咱們慢慢說!”
劉德厚見狀連忙站了起來,扶着老師的肩背就想讓他先坐下,免得太過於驚詫和激動而傷了身子。
“不用,你說,這聲音,真是一個男人唱出來的?”
“回老師的話,是真的,這個聲音真的是由一個男人唱出來的。”
“他叫……江侃?”
“是的,江侃,最近幾個月突然冒出來的一個新人歌手,年齡已經四十歲了,但是保養得好所以看上去並不滄桑。”
老人深呼吸了幾口氣之後還是緩緩坐了下來,他伸手拿住了剛纔放在桌上的手機放到眼前,仔細地端詳着屏幕上正深情演唱着的江侃來。
第305章 爭相遞來的橄欖枝
“好,真是個好苗子……唉,可惜他現在已經四十歲了,還能算是苗子嗎?”
“當然算啊老師!你是不知道這位歌手現在在咱們夏國有多大的名氣,他那嗓子您剛纔也是聽過了的,就跟三十歲出頭的人沒兩樣,戲腔一唱連您都以爲是哪個姑娘家唱出來的呢!”
劉德厚趕忙爲老師介紹起江侃的身平來,還把江侃之前唱過的歌,以及這一季參加的《夏國好歌手》的相關信息都一股腦地進行了說明。
“好,不錯,真不錯!”
老者聽後,很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口中連誇了江侃三次!
“這孩子,這嗓子,換了是我們那個年代出生的,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把他收入門下,培養成一名名震天下的旦角兒啊!咳咳……”
聽見老人如此誇獎江侃,劉德厚的心頭不知怎麼的,竟然極爲少見地升起了一股濃濃的羨慕之情!
但聽到老師的咳嗽聲,劉德厚趕忙站起身來,伸出手在老者的背後輕撫着,幫他順着氣。
“就是要有這樣的後生湧現出來,咱們夏國的音樂藝術才能夠有長足的進步嘛,而且……小劉啊,師父我對他的這種通俗化的戲曲改編和演唱的方法很是感興趣啊!”
老者一邊說着,眼睛中一邊閃動着精芒。
“你自己也感受過的,這些年來,你爲了推動和發揚咱們的京劇藝術,費了多少心,喫了多少苦……”
“但要較真地說說成績,呵呵……咱們自己人關起門來說話,在民間估計也是沒有太大的反響了吧?”
老人端起了杯子,微微地潤了下口,然後繼續說道。
“現在的年輕人們,都是受了西方的影響那一套,或者說,是歸於越來越通俗,和流行的‘現代化’的音樂風格的影響了,咱們的傳統文化藝術逐漸式微,那影響力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我真的怕哪一天,咱們這一輩人不在了,像你一樣願意爲傳統戲曲藝術獻身的中年人一代也老了,這個夏國,就再也沒有人願意站出來,爲咱們的事業而奔走,奮鬥了……”
“本來,面對這種情況,不僅是我們燕京的戲曲,就是全國的各種戲曲流派,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但是你給老師我聽的這首歌,卻給我展開了一種嶄新的視野,帶來了一種全新的啓發!”
這個星球上的夏國,也是和地球上一樣有着豐富多彩的民間戲曲藝術的。
但是近些年來,也是隨着流行文化的侵蝕,而逐漸地衰落了下去。
老一輩的戲曲表演藝術家們中間有一些頭腦比較靈活的,便開始考慮如何將這些古典的戲曲進行現代化的改良,讓它們可以再度煥發出新的生機與活力。
具體的做法,就是如之前胡克勤演唱的《沙場夜點兵》那樣,將某個具體的戲曲的某一段截取出來,歌詞白話話,歌曲流行化。
也就是讓歌詞變得通俗易懂,讓配樂變得傾向於流行音樂,不再有那麼多的鼓、鑼、鑔、梆子等傳統打擊樂器頻繁的發聲導致過於吵鬧繁雜,然後將月琴、京胡等旋律樂器在演奏中比例下調,加入現代的電子琴、吉他、鋼琴或是各種號、笙、簫等複合樂器。
這麼說來有些複雜,但整體的改編思路就是如此。
但是和地球上的戲曲藝術的新發展方向相比,這樣做的方式就有一點不合時宜且落後。
會給人一種土不土,洋不洋,想要復古卻又現代氣息濃厚,想要通俗化卻又依然保存了過多經典元素導致流行不起來的局面。
地球上的新潮流戲劇風格的音樂,是以“戲腔”爲主體思想進行構造的全新的音樂形式,它的主體並不強調“絕對傳統”,而是用“似古”而“非古”的歌詞結合戲曲編曲的古典元素,然後更多的是利用“旦角”的女性聲線進行高潮部分的演唱來突出“戲”的部分。
在歌曲的其他部分,依舊還是用的普通唱腔與通俗化的白話文歌詞,更多地是往“古意”上靠,讓歌詞顯得文縐縐和充滿古風,並非如京劇、徽劇中的唱詞一般完全就是“古物”本身。
以之前比較火的一首《關山酒》舉例。
“幾載風雪捲刃,朔風同孤晝,”
“瞧得亂石處,一般嶙峋瘦……”
這幾句就是普通的白話與普通唱腔,歌詞顯得文縐縐和充滿古風,但不是真的就是“古文”。
但
“我自關山點酒,千秋皆入喉,”
“更有沸雪酌與風雲某……”
就是典型的戲腔部分,突出了“戲”的感覺,但卻又沒有脫離時尚感,讓音律顯得過於陳舊,讓聽者耳目一新,同時還激起了他們對“戲曲”本身的好奇感。
同樣的道理,在聽完江侃的這首《新貴妃醉酒》之後,老先生的思維也被徹底地打開了,之前一直橫亙在他腦海裏的那一層始終也捅不破的薄膜,也一下變得通透了起來!
“這纔是咱們戲曲藝術的新的宣傳方式啊!”
張寬厚當了一輩子的戲曲人,一直都是頭腦非常靈活,思想比較開明的人。
此刻的他,並不覺得江侃這樣的做法是“離經叛道”。
反而覺得,這樣的歌曲,這樣的“戲腔”演唱方式,會激起一部分本來對戲曲不感興趣的團體,特別是年輕人們的興趣,從而作爲一個引子,漸漸地對戲曲本身產生興趣,進而開始學習和研究。
哪怕就是一萬個喜歡這種“戲腔”的僞戲曲愛好者中間有那麼一百個,甚至是十個人因此而真正地愛屋及烏,喜愛上了傳統的戲曲呢?
也總要比當前一萬人當中一兩個喜歡它的人都沒有的現狀好吧?
“小劉啊,我對這江侃挺有興趣的,你看這樣……你什麼時候有空了,專門去蓉城拜會一下他,跟他聊聊我的這些想法如何?我這個糟老頭子年齡大了,身體也不是很好,不然都該我主動上門去拜訪他的……咳咳……”
老者的眼中散發出了一種名爲“希望”的光芒,臉上的笑意更盛。
“沒問題,老師,等我這段時間忙過了我就親自去蓉城拜訪一下這位江先生,好好地和他探討一下這種‘戲腔’歌曲的創作思路與想法,爭取能夠找到一種方式讓我們達成一個長久的合作,更好地爲咱們的戲曲藝術的推廣發展做出更大的貢獻!”
劉德厚重重地點了點頭,給自己的老師保證道,他的臉上也洋溢着開心的笑容。
……
“叮鈴鈴~”
剛下班後回到家不久的江侃正打開電視準備看看劇,放鬆放鬆,桌上的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一看,卻發現是趙鈺打來的。
“趙老師?哈哈,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來啊,有什麼事嗎?”
他關掉電視,將手機調成了外放模式。
“嗯,的確是有事,想問問你過兩天抽得出時間來嗎?因爲我是《新白蛇傳》片頭曲的演唱者,有媒體打算對我進行一個採訪,拍點錄製歌曲的花絮。我就想你是這首歌的作者,讓你也和我一起去劇組接受採訪。”
原來是這樣?
一股暖流流入了江侃的心間,這趙天后可真厚道,人家劇組應該是想蹭她天后的流量纔來排這個花絮,結果人家立馬就想起了讓自己也跟着一起去接受採訪,反蹭一波他們的熱度。
誰說趙天后是個高冷的人來着,這不熱心的很嘛!
“哈哈,既然如此,那肯定得有空啊,不過這事你跟節目組提過了麼,我直接去的話會不會太好?”
雖然說是新人,但已經在這個名利場裏浸泡了小半年的江侃肯定是不會錯過這種宣傳自己的機會的。
但他有點擔心如果是趙鈺自作主張帶他去的話,節目組那邊會不會有意見,或是給自己什麼難堪。
“嗨,我的江老師誒,你都不出去看看,你現在火成什麼樣子了嗎?連續三期的《好歌手》第一名,人家劇組怎麼可能還會有意見?搞不好他們想採訪的是你,我都只是個添頭呢!”
趙鈺一聽,也被氣笑了,感情你這個當下人氣居高不下的冠軍還真不知道自己在民間的名氣有多離譜呢!
“嘿嘿……趙老師真是幽默,還不是我在沾你的光……那行,你可以讓助理把日程發給我的經紀人張玲玲,她會幫我繼續跟進的。嗯嗯,好的,趙老師也好好休息,這幾天辛苦了,再見。”
互道了再見之後,江侃半躺在沙發的靠背上,手上拿着依舊亮着屏幕的手機發起愣來。
“嘿,我的人氣現在已經高到這個水平了麼?”
畢竟前面幾十年的生活與工作,讓江侃養成了一個喜歡家裏蹲的習慣,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有些“宅”,不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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