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喝茶的大猫
好半天,他的嗓子才舒服了一些,看着已經被自己喝得只剩小半瓶的醋瓶子,江侃先是打了一個大大的醋嗝,然後哭笑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噁心地想要反胃嘔吐。
好在大廚很有經驗,不停地在他的背上幫他順着氣,這才讓他稍微好了一些,不然還真的會吐得廚房裏一地都是,那就太噁心了。
因爲有了這一出,江侃也就不想再留下來喫東西了,在跟主辦方的負責人打了個招呼之後,便在門口攔下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往家駛去。
回到家,他還是感覺喉嚨裏不舒服,肚子裏也是一片翻騰,抱着馬桶吐了好久,才終於將這股難受的醋味給剎住,簡單地洗漱了一下便微醉地躺上了牀,矇頭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
“啊~”
被太陽曬醒了的江侃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又在牀上磨蹭了半天,才終於起了牀,去廁所裏噓噓。
一邊噓噓,一邊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臉上依然還是有點兒浮腫,不知道這是不是灌了半瓶醋所造成的後遺症,越看越像豬頭。
“唉,以後喫魚得小心點了,特別是喫的時候周圍不要有打擾,更不能聽笑話……”
洗手的時候,他自言自語地對着鏡子告誡着自己。
但話一出口,他就感到有點不對!
“怎麼說話的聲音會這麼沙啞?就跟嗓子裏卡了一根刺一樣!”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鏡子裏的自己!
“不……不是好像卡了一根刺,而是是真的卡了一根刺!”
江侃一愣,手輕輕地摸在自己的喉嚨上,一股微微的刺痛猛地傳來,讓他差點因爲驚嚇而再次打出一個大嗝!
“臥槽,不會吧,這根刺還沒被醋衝下去啊?我都喝了大半瓶的醋了!”
昨天那條魚很大,起碼有個七八斤重的樣子。
魚大,自然刺也就大,自己本以爲這樣的魚刺很好挑出,所以就稍微有些放鬆大意了。
沒想到還是因爲一個笑話而導致的大笑給中了招!
江侃摸着自己的喉嚨,只感覺刺痛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清晰!
而他自言自語時發出的聲音,也是無比的沙啞!
嗓子裏就像是被塞進去了一塊劣質車牀切割下來,還沒有打磨過毛刺的鋼片一般。
“不好,我的嗓子!我的嗓子被魚刺給劃傷了!”
江侃腦子裏“咯噔”一聲,愣在了原地。
這特麼可真要命!
自己這引以爲傲,賴之逆天改命的金嗓子,可千萬別出什麼問題啊!
第279章 就醫
“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嗓子?”
掛了口腔科的號,正坐在醫院的走廊上等叫號的江侃耳邊傳來了張玲玲那焦急的聲音,抬頭一看,她正一路小跑着朝着自己跑來。
“估計是有點,你聽我的聲音……”
江侃艱難地回答道,喉嚨裏刺痛的感覺再次傳來,那根魚刺估計還沒有被衝下去,依然還附着在嗓子上。
“天啊,已經這麼沙啞了?”
張玲玲一聽,就感覺這是一個乾燥了多年的磨盤再次被投入使用時的聲音,乾燥、沙啞而粗糲,頓時額頭上就又起了一層汗珠。
這可是一個歌手的嗓子啊!
雖然侃哥作曲作詞也很牛,但主業是歌手的他就是靠着他的這把好嗓子,才能獲得現在的地位與名氣!
要是他的嗓子被傷了,以後不能唱歌了怎麼辦?豈不是剛剛起飛就要被迫降落,再次泯然腥艘樱�
她使勁地甩了甩頭,將這些不好的想法甩出了腦海,只是焦急地看着江侃,心頭思緒萬千。
“那你別說話了,等醫生幫你把魚刺取出來再說!我去裏邊看看能不能請醫生通融一下先給你看看……”
看了一眼前面排着的七八名患者,一個個都是捂着喉嚨,也不知道這大清早的爲何都來取魚刺。
沒過一會兒,張玲玲帶着激動的神情小步跑了回來。
“侃哥,快,快進去,醫生聽說你是歌手被魚刺傷了喉嚨,叫你趕緊去他幫你看一看!”
但江侃卻有點兒猶豫,前面還排着七八號病號呢,自己這麼插隊會不會太好?
正當他有些猶豫的時候,前面那個比他還大了幾歲的中年人突然眼睛一亮!
“歌手?兄弟你是歌手?也被魚刺卡了嗓子?那你趕快進去啊,你這嗓子比我們金貴!”
“小夥子你怎麼說話的,歌手的嗓子是嗓子,我們這些普通人的嗓子就不是嗓子了?歌手又如何……啊?是江侃?你是江侃吧?我在電視上見過你,唱《成都》那個江侃?”
前面一個大媽本來還非常的憤憤不平,但一轉頭看見江侃的那張帥臉,先是微微一愣,馬上就熱情地招呼了他起來。
“原來是你啊!我的天,你也被魚刺卡了嗓子?那趕快進去啊,你這嗓子這麼好,耽擱不得!”
“侃叔,我竟然在醫院遇到了侃叔!天啊,你被魚刺卡到了嗓子?這可怎……快進去啊,這個時候你還跟我們客氣幹什麼,我們的嗓子又不用去唱歌!”
“原來是江侃?大明星?我的天啊我見到大明星了!侃叔你趕快進去,這位大叔說得太對了,你這嗓子可太金貴了,趕快進去吧,你插隊我們不生氣!”
“對對對,你那首《凡人歌》可唱得太好了,我天天都在聽,你這嗓子可不能出事啊,趕快進去吧!”
“江侃?你的那首《成都》可真是給我們蓉城在全國人民面前長了臉了!你快進去吧,你這嗓子可不能出事啊!”
……
一時間,前面幾位等待着的大爺大媽,小姑娘小夥子都紛紛熱情地勸說起江侃不要擔心插隊的事,趕快的去見醫生,別被耽擱了最佳治療時間!
一陣暖流升上了江侃的腦海,他的眼眶“刷”地一下就紅了。
他忙不迭地站起身來,衝着這些熱情的人們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就被張玲玲急不可耐地拉扯着就往醫生的辦公室裏跑。
“嗨,這可是大歌星啊,怎麼也被魚刺卡住嗓子了?我聽他剛纔說話聲音都沙啞了!”
“這可怎麼辦,還有幾天又是《好歌手》的第四期了,他聲音這麼沙啞,還趕得上節目前恢復好嗎?”
“可千萬別要有事啊,前些年那個什麼姓李的歌手,不就是因爲魚刺太大卡住了半天沒取出來,最後做手術的時候開了大創口,然後嗓子從此被毀了再也無緣歌壇的嗎?”
“你這說的什麼混賬話,江侃這樣好的歌手能遭這樣的罪嗎?人家又是給咱們蓉城高宣傳,又是捐希望小學,還去幼兒園、養老院做公益,這麼好的大善人怎麼可能會嗓子被毀了?快呸掉!”
“啊呸呸呸!看我這狗嘴吐不出象牙,江侃絕對會一點事都沒有,修養幾天就好了!”
……
外邊依然還是喧鬧成一鍋粥,病號們哪怕是魚刺卡在嗓子上也阻擋不了他們熱情的討論,但房間裏,卻又是另一幅景象。
“江先生,你這個魚刺卡得有點深啊……”
醫生讓江侃坐在靠牆的木椅子上,抬起了頭用上方的燈照進去,然後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得出了這個結論。
“我這裏用鑷子是沒法幫你取了,你得趕快去耳鼻喉手術室……臥槽!今天他們還不上班,得去急源髽牵∧阏埳缘纫幌拢荫R上給你安排!”
這位略微有些謝頂的中年男醫生臉上少有地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平時面臨再多病號都是輕描淡寫的他很是急切地拿起了桌上的電話,開始聯繫起手術室那邊的醫生來。
張玲玲和江侃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但是一切都在不言中,他們也都領會到了對方的意思。
隨着江侃的名氣越來越大,和對本城所做的貢獻越來越多。
越來越多的民幸簿透拥卣J可了他的存在,也逐漸地把他當作了本市、本省的本土走出來的明星,把他作爲了城市的驕傲。
不說其他,單是一首《成都》就把這個原本一直只是在自嗨的城市,猛然地介紹到了全國人民的面前,從此成爲了蓉城的一張名片。
上至市高層,下至人民百姓,都是很領他的這份情的。
後來又加上他一直都在做好事,力所能及地幫助弱勢羣體,又捐款又做公益演出,更是被本市的人們所深深喜愛。
而這種喜愛,則是在今天這樣特殊的情況下,結出了一朵善良之花。
……
“嗯,好,那就好,我這就帶他過去,你那馬上準備!”
中年謝頂醫生放下了電話,立刻站起了身來,衝着江侃一延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江侃見狀,也就不再跟他客氣,和張玲玲一起快步地跟着醫生一路小跑地衝着位於另一棟樓的耳鼻喉手術室而去。
十幾分鍾後,終於到了急症大樓的手術室,江侃立刻被要求躺上了手術牀,張玲玲則是被禮貌地請了出去。
“醫生,真是太感謝你了!”
張玲玲緊緊地握着他的手使勁地搖了搖,對方也輕輕地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話,緊握的手掌中便表達了他的態度。
謝頂醫生把兩人送到此處,然後拉着那個要給江侃做手術的醫生扯着他的耳朵好好地囑咐了一番,才又衝兩人點點頭,一溜小跑地跑回自己位於另一棟樓的科室。
“江先生,你需要先注射一點麻醉劑,張主任說你這刺又大又深,我們估計得費點兒功夫才能取出來,當請你保持鎮靜,不要過於激動!”
一邊說,他一邊拿出一支只有小指頭一半那麼細的針管,取下了針頭上的保護套。
然後又拿出一瓶半個拇指大的小針劑瓶子,從裏邊抽取了半管多的藥劑進了針筒。
“王主任,請千萬小心一點啊,侃哥他的嗓子可是……”
張玲玲在手術室外喊了一聲,但厚厚的玻璃門卻擋住了這些聲音,裏邊的醫生並未聽見,依舊一板一眼地執行着標準的操作步驟。
“希望侃哥的嗓子沒事吧……”
張玲玲也不敢坐下,而是隔着玻璃門看着裏邊被帷幕擋住的那一塊區域,雙手捧在胸前不斷地祈蹲拧�
……
十分鐘左右,醫生拉開了帷幕,陪伴着已經下牀了的江侃從裏邊走了出來。
“王主任,怎麼樣?侃哥他的嗓子沒事吧?魚刺完整地取出來了嗎?”
他們剛一出玻璃門,張玲玲就焦急地問出了一大堆問題,臉上的表情無比的糾結,生怕聽到什麼不好的壞消息!
“魚刺已經完整地取出來了,喏,就是這個。”
王主任,也就是爲江侃做這個小手術的醫生,托起了手中的一個小培養皿,裏邊放着一根大約有三分之一個小指頭長,但是有普通的縫衣針那麼粗的魚刺。
“我的天啊,這麼大的刺?侃哥你喫魚的時候是有多不小心纔會這麼粗的刺都不吐出來?”
張玲玲又急又氣,但是良好的職業素質讓她在剛剛抱怨了一聲後馬上停了下來。
“還好,取得比較早,再久一點的話會隨着吞嚥口水和喫飯而把這根刺刺得更深……”
王主任沒有像張玲玲這樣發什麼牢騷,只是又簡單地描述了一下卡刺的情況:
“江先生這段時間請不要大聲說話,也不能繼續唱歌,這次的魚刺已經湆哟蔚夭暗搅寺晭В枰摒B至少半個月的時間,而且最好是喫一些流食,避免吞嚥大塊的食物。”
經過剛纔那位口腔科張主任的說明,即便是平時對聽歌什麼的一點興趣都沒有的王主任也知道了江侃的歌手身份,所以在進行醫囑的時候也進行了特別的說明。
但張玲玲一聽可就忍不住了啊!
“半個月的時間?王主任,這是真的嗎?侃哥可是過幾天就要參加《夏國好歌手》的啊,這半個月的修養豈不是都可以直接宣佈退賽了?”
張玲玲的臉“刷”地一下變得蒼白無比,原本嚴格訓練過,輕易不會失態的她此時再也無法掩飾住自己心裏的驚訝!
“我也知道江先生的歌手身份,我的女兒也很喜歡他的歌,但作爲一名醫生,我可以很專業地告訴你們,江先生的這個嗓子必須靜養至少半個月……很遺憾,但事實就是如此,除非你們想讓他從此以後都只能沙啞着嗓子說話,否則我的醫囑你們是必須要遵守的。”
“人的身體都會自然修復原有的損傷,但這畢竟也需要一個過程,特別是像人的嗓子和聲帶這種特別脆弱的地方,那不是簡單的兩三天就可以恢復如初的……”
王主任搖了搖頭,兩手攤開,表示自己真的是已經盡力了。
江侃和張玲玲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顧無言。
半晌,他才終於無力地吐出一口氣來,無奈地搖了搖頭。
張玲玲的激動情緒也漸漸地消失了下去,她也知道醫生的話是正確的,如果不想江侃的嗓子就此報廢,必要的靜養是絕對不可少的。
“那……還是感謝王主任了,我們會好好地修養的……”
兩人對着一頭細汗的醫生鞠了一躬,行了一個大禮,嚇得王主任往旁邊一跳,躲開了他們的行禮,但不禁也從心頭升上來了一股濃濃的好感,這麼大的明星竟然如此有禮貌,真不愧是蓉城人民最喜歡的自己人。
……
“侃哥,那這接下來的比賽,你看怎麼辦?”
出了醫院,坐進了張玲玲的那輛騷氣又拉風的BMW Z4裏,張玲玲升起了黑色的單向透明車窗,揉着自己的眉心,無奈地詢問着江侃的意見。
“噢,我忘了你現在最好不要說話,那你就用點頭和搖頭來表示吧。侃哥,你認爲下一期的《好歌手》咱們要不要退出呢?”
她盯着眉頭緊皺的江侃,心裏一片糾結,語氣裏也充滿了蕭瑟。
這其實是個很傻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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