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按月缴税
張臨剛剛想知道,眼睛形狀的煤精長什麼樣子。
這畫冊上便有了!
張臨舉着畫冊詢問尹南鳳:“這東西,你幾時印製出來的?”
尹南鳳道:“這場拍賣會一個月之前就定下了。”
“冊子應該是……你在三慶園說書之前就印製好了。”
居然提前了這麼久?
張臨剛剛升起的戒心消散了一些。
總不能有人居然能預知一個月後發生的事情吧?
從而在新月飯店拍賣這塊煤精算計他!
張臨又道:“這東西是怎麼回事,沒有價值,還放在冊子裏?”
尹南鳳也有些無奈道:“說起這個,也不是我願意的。”
“煤精這種東西,其實連寶石都算不上。”
“雖然是礦裏面出來的,但價值根本比不上玉髓。”
“一般也就只有愛好者收藏,所以賣不到什麼錢。”
“國外的礦場,挖到煤精,都允許工人自己收藏變賣,可見它真不值幾個錢。”
“但這煤精卻是被放置在新月飯店的特殊郵箱中的。”
“這個郵箱已經存在很多年了,據我姑奶奶說,從有新月飯店開始,這郵箱就存在。”
“而新月飯店跟這郵箱主人的約定便是,只要他把東西放進郵箱,無論那東西再荒唐離譜,新月飯店也會幫忙拍賣。”
“所以……”
張臨明白了,這是一樁神祕拍賣。
連尹南鳳都不知道賣家是誰!
只知道這是新月飯店一直遵守的約定。
百年過去,基本沒人啓用過這個郵箱。
而這一次的突然被啓用,雖然拍賣的不是什麼貴重東西。
但尹南鳳爲了飯店傳統,還是沒有拒絕,而是把它放進了冊子裏。
可這東西,又正好是張臨想要的!
他現在無法確定拍賣者的意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看看到時候拍賣的時候,有沒有人認識這東西。
張臨將冊子遞給尹南鳳。
“這裏面沒有我感興趣的。”
……
新月飯店的拍賣會是下午開始。
張臨抽空從尹南鳳的辦公室往外看了幾眼。
簡直被外面的人聲鼎沸給嚇到了。
新月飯店外部是古典式建築,古樸奢華!
內部則是古今結合,很多地方還保留着當年的老樣子。
但在尹南鳳執掌後,也增加了很多現代化設備,方便飯店的客人。
內部的裝飾古色古香,連走廊的盡頭擺放的裝飾物,都是明朝時期的古董!
飯店裏雕樑畫柱,金碧輝煌!
最獨特的是新月飯店的特殊氣質。
那是多年來的底蘊形成的,一般的地方模仿不出來。
新月飯店的規矩,出入要穿正裝。
所以張臨放眼望去,幾乎都是身着西裝的男士和晚禮服的女士!
有很多人在大廳遇到都會打招呼。
張臨也的確看到了許多這個世界,財經新聞上會出現的面孔。
的確是大佬雲集的盛會!
二樓的包廂張臨也掃視了一圈。
幾十個包廂呈環形圍合狀,將飯店中臺處一個戲臺包圍住!
戲臺的樣子也很獨特,從飯店的一側延伸出去,高度設計的很巧妙。
二三層的人,看過去,視角剛剛好。
一樓大廳中的人,抬頭也不會覺得戲臺太高。
幾乎所有人都可以在戲曲開鑼之後,以一個很好的角度看到臺上的人。
一會兒的拍賣會就在戲臺上開始,那也是張臨說書的地方!
張臨站在尹南鳳的辦公室環視新月飯店內部。
發現這間辦公室是飯店最好的位置,正對舞臺!
有一整面透明的玻璃對着戲臺,站在窗前可以看清楚下面每一個人的動作。
包廂中的人出來,站在包廂外的小陽臺上,也能被看清。
但這面玻璃是單面的,外面的人卻無法看見裏面。
所以就算張臨現在幹什麼,下面的人都不會知道上面有人。
此時,聲聲慢拿着一套西服和一套大褂走了進來。
“張先生,你是穿大褂還是西服?”
“新月飯店的規矩是穿正裝,不過一切隨您的意思。”
張臨看了一眼,便道:“大褂吧,說書的穿西服,不合適。”
聲聲慢點頭,把大褂留下。
張臨則道:“你不會是讓我在這兒換衣服吧?”
聲聲慢則看了一眼玻璃道:“張先生放心,外面什麼也看見。”
“你就是脫完也不礙事。”
張臨頓時無語。
只能默默感嘆:刺激!還是尹老闆會玩啊!
張臨換好衣服不久,尹南鳳就走了進來。
“拍賣會馬上開始了!”
……
此時下面的嘈雜聲越來越大。
新月飯店的夥計也已經把設備調好。
一個穿着旗袍的司儀試了試音,就對着四周道:“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請各位就坐,保持安靜。”
“諸位之中有的是第一次來新月飯店參加拍賣。”
“爲了防止諸位因爲不懂流程造成什麼誤會,我們專門爲各位準備了指導手冊。”
“有需要的客人,可以隨意取用查看。”
司儀話音剛落,便聽到大廳裏一片嘩啦啦的翻冊子聲音。
張臨眼尖,在大廳中還看到了兩個熟人。
正是那日在臺上跟他一起演練過魁星踢斗的花和尚。
他與郎峯坐在大廳擁擠的人羣中,正在認真翻着冊子。
此刻,拍賣會還沒開始,司儀需要給大家時間翻一翻手上的拍賣名冊。
所以,張臨對着尹南鳳道:“把聲聲慢叫過來,讓她聽聽底下那兩人在說什麼。”
按理說偷聽客人談話這種事不應該做。
但張臨發話了,尹南鳳沒有絲毫猶豫,晃動了一下她桌上的鈴鐺。
不過一會兒聲聲慢便走了進來。
張臨立刻新奇道:“你這玩意兒好,比電話可方便多了。”
他正要拿起來使勁晃動兩下,卻被尹南鳳攔了下來。
“張先生,心疼心疼她吧,她這耳朵敏感,你搖這麼厲害,對她來說是種折磨。”
張臨愣了一下,隨後看向聲聲慢。
聲聲慢只是微笑沒有說話,見張臨放下鈴鐺。
便向張臨福了一禮,表示感謝。
張臨見狀,忽然覺得這小姑娘挺可憐的。
耳朵雖然好,但太好了也是一種病,恐怕這個世界對她來說是十分恐怖的。
不過聲聲慢的臉上永遠在笑着,看不出她有任何痛苦。
聲聲慢來到窗前,側着身子,仔細聽花和尚和郎峯二人的談話。
……
此時,二三樓包廂中,已經有很多人坐在了小陽臺上。
但也有一部分包廂的門緊閉着。
很明顯有的人願意表露身份,而有的則比較講究隱私。
張臨也看到霍老太坐在二樓的一個包廂陽臺上。
她的位置距離戲臺不近不遠,估計這個包廂是她常年包下的。
霍老太的對面,一間包廂的門打開,楊露絲從裏面走出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旗袍,配上中西合璧的臉,越發風姿綽約。
楊露絲一出場,就坐在了右邊的椅子上。
她這一坐,讓二三樓包廂很多正在談話的人都停了下來。
在二三樓的影響下,大廳中的人的聲音都小了。
因爲大家都在司儀的提醒下,翻看了新月飯店的指導冊子。
裏面專門提到了這個右首的位置。
如果不點天燈,就不可以坐!
所以楊露絲一坐下來,就引起了全場轟動。
司儀當然也注意到了她的情況,立刻讓人去詢問。
尹南鳳看了一樣容貌絕美的楊露絲。
笑着問張臨:“這便是你讓出去的那盞燈?”
“這位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大名鼎鼎的楊教授。”
“是滬上醫科大的專家,專攻病毒學。”
“沒想到,張先生跟楊教授也有交情?”
張臨則坦然道:“你知道她是楊露絲,難道不知道她是利威絲的後代?”
“我知道利威絲在夏國的往事,認識楊露絲有什麼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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