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盜墓說書人,開局曝光老九門 第40章

作者:按月缴税

  “陳皮聽着邊上的人議論,大概知道了什麼事。”

  “但是死屍陳皮見的多了,水匪殺人他也見得多,這些都跟他沒關係。”

  “只是陳皮剛想離開,忽然看到在船的邊上,呆呆的坐着一個滿身是血的男孩。”

  “陳皮認得,那是傻春,他坐在那裏一動不動,手上緊緊抱着一個罐子。”

  “但是現在陳皮要去幹苦力了,否則今天的飯轍沒着落。”

  “他沒有再看春申,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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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傻春一家明明是最普通的漁民,雖然日子清貧了些。

  但一家人只要在一起,便是日子苦點也有盼頭。

  如今因爲水匪,只剩下傻春還活着。

  若是按照一般的故事發展。

  此刻陳皮應該收留傻春,留下這個小徒弟。

  傳授傻春功夫,讓傻春長大之後報仇!

  但事實的發展卻不隨人願,陳皮沒這個興趣當好人。

  他只是看完熱鬧就走了,如同那羣圍觀的人一樣,沒有任何特別。

  看不出一絲一毫的俠氣在身上。

  此刻聽袀兛梢哉f對陳皮失望到了極點!

  “陳皮打了兩趟苦力得了十文錢,在夕陽裏拖着木板往回走。”

  “路過早上的地方,圍觀的人羣早就散了,船還在,屍體已經被人抬走了。”

  “春申一個人蹲在船尾,用抹布洗甲板上的血。”

  “血凍在甲板上,要很用力的擦,擦幾下,在江水裏就要洗一洗,船外的江水泛着一層血沫。”

  “這個小孩子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不少,擦洗的動作,看着就像碼頭上的那批縴夫一樣。”

  “陳皮停下來看着春申,春申也抬頭看着他。”

  “陳皮忽然有一股衝動,他覺得這個小鬼不應該活着,活着幹什麼呢?又能活多久呢?”

  不得不說陳皮這種人,腦回路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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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麼喪心病狂的想法!

  這簡直就不是人!

  很多人已經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對陳皮阿四恨得牙癢癢。

  “陳皮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趣,就轉身離開。”

  “此時,他忽然覺得有人跟着自己,等他回頭一看,春申懷裏抱着那個罐子,呆呆的跟着他,看着他拖着的木板。”

  “陳皮看他那個呆樣,忽然一陣惱怒,上去舉起木板,掄起來,一木板把春申打翻在地。”

  “陳皮一下血氣上來,耳邊忽然想起來喜七的話:你的榮華富貴都在這六個字上。”

  “這段時間積壓的怒氣,一下就全部爆發了,陳皮上去拿着木板對着春申的頭一連狠狠砸了三板子。”

  “一邊砸一邊喊着:榮華富貴呢!榮華富貴呢!榮華富貴呢!”

  “木板被打的開裂,春申頭上的皮都被打裂了,鼻子和嘴巴里都是血,站都站不起來。”

  “陳皮冷冷的看着春申,彷彿看到了自己,一個毫無辦法,一直被困在原地沒有希望的人,他殺心就起,舉起了木板。”

  “忽然,他的腳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只見春申的罐子摔破了,裏面摔出來一把銅錢。”

  這一刻,已經有人激動地叫了起來。

  因爲張臨說書的敘事太有畫面。

  一幕幕,都讓人彷彿親眼看見了長江邊的血案。

  還有陳皮對可憐的春申的毆打。

  一個把殺人當家常便飯,動不動就起殺心的人。

  忽然被一名秀才點撥,告訴他殺人要有價。

  一個一夜之間家破人亡的傻子,抱着全家唯一的存錢罐。

  陳皮阿四在毆打春申詢問他的榮華富貴在哪裏?

  爲什麼沒有一個人願意花一百文請他殺人,春申的存錢罐就摔破了!

  這彷彿是冥冥之中有些事早已註定。

  就算是再對陳皮阿四有意見的人,此時也恨不得看到事情的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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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先生,這春申是不是陳皮的第一個客人?”

  “陳皮因爲他,最終的確是榮華富貴了,所以春申會一直跟着陳皮對嗎?”

  “如果陳皮真的幫春申報了仇,我還敬他是條漢子!”

  觀袀冇懻摰臒崃遥瑥埮R卻笑而不語。

  人世間的事情,若都如話本小說一樣完美,那還是人間嗎?

  陳皮這個人的人生經歷便是如此。

  你覺得他應該怎樣的時候,他偏不。

  就比如腥硕加X得他應該收春申爲徒,教他本事,讓春申去報仇。

  但實際上,陳皮不僅沒這麼做,他還把春申暴打了一頓。

  春申已經家破人亡,還被他揍得頭破血流。

  這是什麼?

  這就是現實!

  陳皮若是按照尋常人的想法去做事,他也就不是陳皮了!

  所以面對腥似咦彀松嗟膯栴},張臨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選擇繼續說書。

  “春申跟着陳皮回到了破廟,陳皮給春申盛了一碗辣子滷煮,春申餓虎吞食一樣喫了起來。”

  “陳皮沒有理會他,繼續數桌子上的銅錢。”

  “春申頭上的血已經幹了,結在腦門和耳朵後面,已經成了血痂。”

  “陳皮覺得這孩子和自己一樣,腦殼厚,所以裏面地方小,腦子就呆。”

  “銅錢被分成十個一組疊起來,一堆一堆的疊着,陳皮已經數了好幾遍。”

  “他撓了撓頭,不夠一百文,只有九十九文。”

  “炮頭綁在曬魚繩上的免捐旗,擺在桌子上,銅錢都壓在上面,免捐旗上,繡有一個黃葵花的圖案。”

  “黃葵是黃葵幫的標誌,春申要殺誰陳皮自然是知道的,但要查出這面免捐旗是誰的,恐怕要費一些工夫。”

  “最主要的問題,錢不夠,少了一文。”

  “喜七說了一百文,就得一百文,否則他的榮華富貴不靈了怎麼辦?”

  “於是陳皮對春申道:殺一個人一百文,少了一個,不夠錢。”

  “春申卻根本聽不懂,只知道埋頭喫飯。”

  “陳皮立刻惱了,一巴掌拍在桌上吼着:他媽的,少了一文錢!”

  “春申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這一罐子銅錢,是他媽媽燒蚌殼攢下來的,他自然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錢,也沒有數過。”

  “陳皮看着如此癡傻的春申,嘆了一口氣,然後拉着春申的手,往堤岸上走。”

  “邊走邊說:現在我去船上找錢,只要找到一文,我就幫你殺人!”

  “春申點頭,聽到殺這個字,他的眼睛忽然睜大。”

  “船上的血腥氣還是十分重,陳皮翻找了半天,就是沒有一個銅錢。”

  “他煩躁的把破銅爛鐵全部扔進江裏,已經有些瘋魔地念叨:再有一個,再有一個就行了!”

  “這一路翻找折騰,一直到半夜,船底都快被翻過來,陳皮才意識到,春申家的船上,真的一個銅板都沒有了。”

  “命呔拖耖_了一個諷刺的玩笑一樣,對他,也對春申。”

  “陳皮從平靜一直找到狂暴,再從狂暴變的面無表情,他從船上下來的時候,完全心灰意冷。”

  “他把風燈舉到春申的面前,將免捐旗和裏面的銅錢,丟在春申面前,然後轉身離去。”

  “春申愣了一下,立即爬起來追了上去,喫力的跑到他的面前,把錢舉給他。”

  “陳皮一把推開他道:一百文殺一個人,還少一個。”

  “春申還是舉着手,陳皮心中漠然,繼續往前走,春申就一直跟着,一直舉着手。”

  “陳皮停了下來,冷冷的看着春申,他對準春申的小腿關節就是一腳,春申一下摔倒在地上。”

  “陳皮繼續往前,春申爬起來,一下他就發現自己站不起來了,腿一點力氣都沒有。”

  “他拖着腿想追上陳皮,陳皮很快就越走越遠,慢慢消失在了黑暗裏。”

  “春申舉着錢,看着陳皮離開,呆滯的臉上,終於開始出現了絕望的表情,他的眼淚湧了出來。”

  “也不知道在堤壩的路中間哭了多久,春申忽然停止了哭泣,因爲他看到陳皮又走了回來,把他手裏的銅錢拿了過去。”

  “陳皮對着春申說:我想到一個法子,明天你去要飯,把一文錢給我要來。”

  “就這樣,春申開始舉着碗,在街上要錢,但是許久過去,還是一文錢都沒要到。”

  “這日,春申在街邊乞討,天氣太冷,他蜷縮成一個球。”

  “恍惚中,忽然感覺到了一個人影坐在他身邊。”

  “這是一個裸着上半身,皮膚特別白的大漢。”

  “這大漢似乎完全不怕冷一樣,在冷風裏吸了幾口氣,他低頭看了看春申。”

  “大漢慢慢說道:娃子,我上次在你家船上的時候,忘記了個東西,我的旗呢?”

  “春申身體發起抖來,他認了出來,這個人就是殺了他全家的炮頭!”

  …….

第68章 一百文湊齊!主顧手中帶血的一文錢!

  觀新牭綒⒘舜荷耆业哪莻�炮頭出現,全都跟着緊張起來。

  實在是這個男人的特徵太明顯了。

  渾身雪白,大冬天還光着膀子,總是說着最淡定的話,幹最狠的事情。

  他的那杆免捐旗,本來是送給春申爹,感謝春申爹給了他一碗水。

  但在發現花鼓人頭不夠之後,立刻翻臉不認人把春申一家老小斬首。

  事後才發現,他的旗子沒有帶走。

  在江上尋摸了很多天,終於找到了春申。

  可憐春申此刻就是一隻螞蟻,遇到這炮頭下場可想而知。

  張臨此時繼續說道:“春申認出炮頭,卻不敢說話。”

  “那炮頭則說:我聽碼頭的人說,還有一個小的活着。我們當家的說,免捐旗一面是一面,既然人都沒了,旗得拿回來。”

  “炮頭邊說邊摸了摸春申的頭髮:乖娃子,把旗還給我,就去見你爹和娘,好不好?”

  “春申渾身打擺子,他呆呆的看着炮頭,沒有說話。”

  “炮頭把他的碗拿了起來,放到他手裏,然後想把他抱起來。”

  “春申立即縮起頭來,不讓他抱,四周的人都停了下來,看炮頭拽着春申。”

  “炮頭看了看四周,表情有些不耐煩,但他還是沒有放手,他蹲了下來,拿出一文錢,放到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