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去看海
想到夢中項龍懷抱好幾個女子跟自己提離婚的畫面,白露的呼吸不禁急促起來。
“我讓你跟我提離婚,讓你提!”
越想越氣,白露抬起手一巴掌呼在項龍胸膛。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臥室之中傳出。
“哎呀!”
這一巴掌打過去,白露也終於意識到不對,項龍跟自己提離婚可是在夢中,而自己打他可是在現實。
就在白露暗自懊惱的時候,胸口吃痛的項龍也已經醒了過來。
眼見白露不知什麼時候坐起,還一臉“委屈”的看向自己,項龍趕緊關心問道:
“怎麼了,白老師,這才三點鐘,怎麼沒有睡覺?”
看着項龍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關切,白露心中愧疚更甚,但她又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爲被夢裏的他氣醒,囁嚅着說不出話。
項龍見狀恍然道:
“哦,你是不是餓了?我聽說懷孕的人就是特別容易餓,你等着,想要喫什麼,我這就給你準備。”
說着,項龍已經翻身下牀。
看到這一幕,白露更加不好意思了,正想要說出詳情表示歉意,就聽項龍問道:
“你最近不是喜歡喫酸的嗎,給你做一個鍋包肉怎麼樣?”
鍋包肉?
聽到這個名字,想到那外焦裏嫩的裏脊肉,外面裹着酸酸甜甜的濃郁番茄醬汁,白露不爭氣的嚥了一口口水,原本想要道歉的話再也說不出來,重重點頭:
“好噠~等你的愛心鍋包肉哦~”
等到項龍離開臥室,前往廚房準備鍋包肉,白露則打開牀頭櫃,拿出了一個筆記本。
這個筆記本的封面寫有四個好看的秀氣文字——“懷孕日記”。
打開之後,
就見裏面已經有了好幾篇的日記——
第一篇:懷孕之後,我已經胖了五斤,天都要塌了!我可是女明星啊喂!!!
第二篇:聽說懷孕的女人口味發生改變是正常的,可是,喜歡聞廁所的味道真的正常嗎?
第三篇:我不明白,爲什麼人人都在勸我多喫,我真的不想再長肉了——今天只喫五頓就夠了,絕對不能再喫夜宵!
第四篇……
第五篇……
這些東西都是白露發生在懷孕期間的事情,因爲白母擔心總是使用手機會有輻射,對孩子不好,所以嚴格限制她玩手機的時間,白露便養成了一個記錄日記的習慣。
打開牀頭燈,白露拿出碳素筆,開始記錄:
“剛剛,我把麗麗打了(劃掉),剛剛,因爲麗麗在夢中(劃掉),剛剛,因爲麗麗氣我,我把他半夜三點叫醒,他也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於是,去給我做鍋包肉了……”
“雖然說半夜三點喫鍋包肉很可能會再次長肉,但,我是孕婦,喫點也沒關係吧(不是)……我這不是爲自己喫,是爲了肚子裏的孩子喫,沒錯,就是這樣,是孩子想喫,不怪我……”
“不過,人們都說酸兒辣女,我現在這麼喜歡喫酸的,所以,頭一胎很可能是個小男孩?”
“唔,其實我更喜歡女孩,麗麗和我長得都這麼漂亮,我們女兒肯定也是個小美女,這樣我就能和她一起選漂漂亮亮的小裙子了……”
她在筆記上寫寫停停,一直到項龍進屋告訴她鍋包肉做好,這才放下了筆。
……
這天上午。
項龍要去公司爲鄧紫祺錄製歌曲,結果正準備出門,就見白露一臉惆悵的望着窗外,臉上滿是明媚的憂傷。
知道自從懷孕後白露就變得很是多愁善感,項龍趕緊關心問道:
“白老師,你在想什麼?”
“我在思考生命的起源。”
白露輕輕撫摸着小腹,幽幽看向項龍:“麗麗,你說人這一生從出生到最後死亡,圖個什麼呢?任你生前如何功成名就,最後不都是一抔黃土嗎?”
項龍趕緊開解道:
“圖的就是這個過程啊,因爲過程纔是最真實的。”
眼見白露都開始思考哲學的問題了,項龍哪裏敢讓她一個人在家,趕緊說道:
“白老師,你這兩天光在家裏待着了,我帶你去外面轉轉吧,先去公司,然後去公園,怎麼樣?”
白露歪着頭想了想,正想說天太冷沒什麼意思,就被項龍直接做了決定:
“就這麼辦吧,咱們等會兒去電影院,好久沒一起看電影了。”
說着,就已經去屋裏給白露挑選衣服。
片刻後,
白露就在項龍半強迫半勸說下,坐在副駕駛,前往公司。
路上,
項龍一直在仔細觀察着白露的狀態,然後,就發現不管他怎麼想辦法去逗妻子,白露總是在笑後就很快又變得平靜下來,一雙烏黑的眼睛帶着一種冷漠去看向車外的世界。
“壞了,白老師不會有懷孕抑鬱傾向吧?”
項龍心裏一咯噔。
還沒等他想出答案,便見白露的眼眶忽然泛紅,兩行晶瑩的淚珠沒有任何徵兆的‘啪嗒’滑落。
“白老師,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就哭了?”
項龍心裏更加感覺不妙了。
“我…我在想輪胎。”
白露坐在副駕駛上,抽噎着回答道。
想…想輪胎?
輪胎是一個人的外號?
還是某個寵物叫輪胎?
項龍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白露,不敢直接提問,試探的問道:
“你爲什麼要想輪胎?”
“我覺得輪胎好可憐……”
白露抽泣着說道:“他們從被製造出來的那一刻起,就要被車,以及車上的人壓着……而且,這一輩子都要永遠轉動,要是去到顛簸的路上,還要被泥水沖刷,被石子擠壓……他們、他們好可憐啊!嗚嗚嗚~~”
???
這一刻,
項龍感覺自己被超級血清強化的大腦都有些不夠用了。
所以,這個輪胎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汽車輪胎?
我家白老師竟然在爲一個輪胎感到可憐?
項龍又是想笑,又擔心白露真的有抑鬱傾向,小心說道:
“可有的輪胎是備胎,也不會那麼可憐的。”
結果,
白露卻哭的更大聲了:“備胎更可憐,他們一生都要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連陽光都看不到,就算被需要的時候,也只是臨時出現一會兒……嗚嗚嗚~”
項龍:“……”
白露這一哭,直到抵達公司都沒有停下。
恰好,他們剛在公司停車場停下,鄧紫祺的車也正好過來。
項龍趕緊搖下車窗,衝着鄧紫祺招了招手。
鄧紫祺快步來到項龍車前,看到坐在副駕駛哭個不停的白露,趕緊關心問道:
“露姐,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聞言,
白露抽噎着勉強抬起頭,旋即,她的哭泣便忽然停止:
“紫祺,你頭上這個髮卡好可愛啊,在哪買的?”
只見鄧紫祺頭上有一個bulingbuling的鑽石玲娜貝兒髮卡。
“哦,你說這個啊,我在網上買的。”
鄧紫祺先回答一句,順手把髮卡摘下來遞給白露,再次問道:
“露姐,你剛纔爲什麼哭了?”
白露卻只是把玩着手裏的髮卡,愛不釋手,根本沒有回答的意思。
鄧紫祺只得把疑惑的目光看向項龍。
項龍聳聳肩,也對白露問道:
“白老師,紫祺在和你說話呢。”
“啊?”
白露這才抬起頭,兩隻明亮的眼眸之中滿是茫然:“你說什麼了?”
“我再問,你剛纔哭什麼。”
鄧紫祺哭笑不得說道。
“啊?我哭了嗎?”
白露愣了一下,旋即,腦海中不禁回憶起剛纔發生的事情,俏臉頓時通紅一片:
“我…我竟然在爲一個輪胎感到可憐!?我是瘋了嗎?”
雖然後續幾天白露表現的沒有任何異常,項龍自己的‘望聞問切’技能也顯示白露的身體很正常,但項龍還是不放心的悄悄諮詢了醫生。
直到從醫生那得知這種忽然的傷春悲秋在孕婦身上並不罕見的答覆後,他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
芒果衛視。
楊蜜正在參加你好星期六的錄製。
何靈問道:
“蜜蜜,我聽說你已經跟小龍和白露約好,等他們的孩子誕生,就認你做乾媽,是嗎?”
“對。”
楊蜜笑呵呵的說道:“我已經跟露露說好了,他們娃三歲前的所有衣服,全都交給我,他們不用花一分錢。”
“哇哦,這麼大方嗎?”
何靈先是稱讚一句,隨即好奇問道:“所以,你現在知道他們孩子是小男孩還是小女孩了?”
“不知道。”
楊蜜笑着搖頭:“不過反正他們說了,以後要生兩胎,現在先提前把衣服備下也沒事——正好一起買還省錢。”
哈哈哈哈!
何靈等人全都大笑起來。
一旁的其餘嘉賓則紛紛面露羨慕的看向楊蜜。
要知道一般人想要給項龍和白露送衣服,人家都不會收。
楊蜜能做到這一步,顯然說明她和項龍以及白露的關係親密到了一定程度。
“不過,雖然我覺得露露頭胎很可能兒子。”
楊蜜猜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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