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去看海
想到這個數字，方建義原本的好心情頓時消散一空，一股焦躁油然而生。
他雖然從來沒有和項龍正面交鋒過，但馮剛怎麼輸給項龍他可是全程冷眼旁觀的。
現在自己的經歷，讓他有種莫名的既視感。
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半晌，方建義還是拿出手機，撥通了幾位院線負責人的電話：
“幾位老總，我想問一下，《神話》的票房是怎麼回事，你們知道嗎？”
這次《綠河》的票房之所以能夠始終在排行榜上壓《神話》一籌，主要原因就在於他和這些院線的老闆達成合作，能夠從底層知道《神話》的票房走勢，然後讓這些院線老闆在《神話》的基礎上額外增加了許多‘幽靈場’，虛報了場次。
因此，對於《神話》的票房變化，這些院線老闆是最清楚的。
聽到方建義的詢問，這些老闆也立刻安排人前去查找原因。
大概半小時之後，
方建義終於得到了回信：
“《神話》的票房之所以增加，是因爲在微信端突然多出了許多額外的流量。”
微信端額外多出的流量？
聽到這個回答，方建義不禁一頭霧水。
但微信端這些流水從何而來，院線老闆就不清楚了，因此也給不出他一個滿意的回答。
好在他公司的下屬還是有能力的，或者說，他們想要不知道原因也不可能了——
微博熱搜上直接出現了《神話》的詞條。
#看《神話》玩《羊了個羊》#
點擊進入詞條之後，就會發現，這裏面的人幾乎都是《羊了個羊》的玩家在吐槽——爲了通過第二關，自己已經不得不買票《神話》獲得重啓機會了。
“家人們誰懂啊，我已經倒在第二關90次了！”
“就是此算什麼，我從昨天晚上開始，已經玩了將近24個小時！”
“大家都沒通關嗎？是不是這一關根本就不可能通過？”
“不是，我朋友圈有人通過了——別問我要截圖，在他曬出通關截圖後，我就把這個好友刪了。”
“我身邊也有人通關了，但據他所說，第三關難度尚可，但第四關簡直就不是人玩的。”
“爲了獲得更多的重啓機會，我已經買了四張《神話》電影票了，準備明天帶着全家去觀影…”
“哈哈哈，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沒錯，我也買了兩張《神話》電影票了，只不過，我沒有女朋友【摔】”
……
聽着下屬發來的報告，
方建義一臉的不敢置信：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微信端之所以增加那麼多的《神話》票房，竟然是這些遊戲玩家想要通關才購買的電影票？”
“呃…據我們的調查，是的。”
聽到這個回答，方建義臉上露出了又羞又怒的神情。
在確定了針對項龍的票房狙擊計劃之後，他也曾想過項龍可能的反制手段，甚至想過項龍通過官方手段舉報自己要怎麼樣應對。
可是他唯獨沒有想過，自己沒有輸給項龍，卻輸給了一個小程序遊戲！
“所以，那個遊戲很好玩？”
方建義忍着怒氣問道。
“不，恰恰相反，方總，那個遊戲的難度簡直堪稱地獄。”
下屬回答。
方建義愈發惱火了。
一個玩起來這麼難的遊戲，竟然都能夠給《神話》引流？
掛斷電話後，
方建義不服氣的打開微信，搜索《羊了個羊》。
當他看到這個遊戲圖標上那頭小羊充滿清澈愚蠢的眼神後，不知怎麼，就忽然帶入了自己。
“草！”
暗罵一聲，方建義點擊進入遊戲。
然後，輕輕鬆鬆通過第一關。
“這也能叫地獄難度的遊戲？”
方建義不禁對下屬的遊戲能力生出一絲不屑：
“這不右手就行嗎？”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僅僅半分鐘後，看着黑下來的屏幕，方建義有些不服的免費重啓。
然後，又是半分鐘過去，屏幕再次變黑。
“我就不信了！”
方建義的脾氣也上來了，當即開始不斷看廣告，重啓，看廣告，重啓的循環……
一直看了十來個廣告之後，因爲每次廣告都必須要看滿15秒，他再也忍受不住，當即打開最上面的【買《神話》電影票，獲10次重啓機會】的廣告。
《神話》電影的購票通道出現在方建義眼前。
熟練的點擊二維碼，微信付款，掃臉確認…
【叮！您已經購買《神話》電影票一張，獲得十次遊戲重啓機會！】
“呵，這下連續玩十次，我就不信我不能……嗯？”
方建義正打算重新開始遊戲，看着手機屏幕上的提示，就忽然頓住。
下一刻，
他的雙眼睜大，鼻翼翕張，呼吸粗重……
“我…我竟然買了一張《神話》的電影票！？”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右手，彷彿上面沾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我這手怎麼就控制不住點了付款呢？”
方建義左手用力打了自己右手好幾下，但錢已經花出去了，他也沒辦法。
雖然可以申請退票，但他堂堂金沙投資的總裁，可做不出這種丟分的事。
“看來，這次《神話》的票房突然增加，的確和這款垃…咳，和這款遊戲有關。”
他本想說垃圾遊戲，
但想到自己剛纔都買了一張電影票，如果《羊了個羊》的垃圾遊戲，那自己是什麼？於是便又住嘴。
確定了下屬的工作成果沒有錯誤，方建義的頭又開始疼了起來——如果《神話》的電影票房沒有造假，那自己還要不要繼續跟？
第1185章 狗急跳牆
在最初確定針對《神話》的票房狙擊計劃之後，方建義心裏其實便一直有一個顧慮。
那就是他這個計劃固然好，但卻有一個致命的邏輯漏洞——
《綠河》的票房完全是跟隨《神話》而浮動的。
如果《神話》的質量無法碾壓《綠河》那還好說，這樣他可以在規則允許範圍之內儘可能壓制《神話》。
但如果《神話》的質量大大超越《綠河》，以至於《神話》的拍片超出作假空間，那他就根本沒有辦法了。
當然，這種可能性非常低，畢竟《綠河》怎麼也是張毅值淖髌罚|量保證還是沒問題的。
但現在，
當《神話》的票房突然暴漲以後，方建義最初的擔憂終於出現了。
此時院線電影的排片已經拉滿，而爲了壓制《神話》的票房，《綠河》在這些排片中已經把上座率虛報到了70%——凡是關注電影的都會知道這個數字有多麼誇張。
此時面對《神話》突然暴漲的票房，《綠河》若是再想繼續壓制，已經從理論上都做不到了。
“可如果不繼續壓制的話，以《神話》現在的票房漲勢，怕是明天，甚至今天就會完成票房反超，那我之前的謩澆蝗几吨T流水嗎？”
想到這裏，一股不忿自方建義的心頭湧起。
他沉吟片刻，再次撥通了幾名院線老闆的電話。
隨後，
他將自己的顧慮講述一遍後，問道：
“幾位，你們覺得我現在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在票房上繼續壓制《神話》？”
聞言，幾名院線老闆全都陷入沉默。
片刻後，有人遲疑說道：
“方總，對於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但現在70%的上座率已經很誇張了，如果再調高的話，有心人只要一計算，就會發現排片和票房數字都對不上，到時候可就不好解釋了。”
他們固然因爲利益的關係和方建義勾結在一起，但這種聯盟也僅僅是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而已，若是做的太過，到時候可就是用自己的身家性命給方建義兜底了，沒有人會這麼愚蠢。
方建義自然也明白腥说念檻]，他吸了一口雪茄，青色的煙霧讓他的面龐顯得有些模糊：
“我明白大家的擔憂，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在半夜時候增加一些場次，同時，把《神話》的一些票房暫時借用一下……”
嘶！
聽到方建義的話，腥嗽俅蜗萑氤聊�
方建義的的意思很明白，既然現在上座率不好再調高，那就把排片繼續增加。
畢竟許多影院的凌晨三四點場都是空着的，既然空着，自然就方便做手腳了。
只是如此還不保險，方建義還想要直接將《神話》的票房給偷出來挪到《綠河》上！
後者的方法就是純粹的弄虛作假了，有些類似於娛樂圈的陰陽合同。
即網友在買票的時候，手機上顯示的是《神話》但真的領取紙質電影票的時候，就以機器故障爲藉口，將其變成《綠河》，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偷票房’。
半晌，
眼見一直沒有人開口，方建義一咬牙，道：“爲表找猓铱梢栽僮尦鲆粋�點的利潤！”
再讓出一個點？
院線老闆的呼吸都微微急促。
《綠河》的實際票房最少也會有20億左右，一個點那就是兩千萬！
雖然這些錢需要幾家原先一起分，但誰又會嫌分的錢多呢？
利益動人心。
幾名院線老闆對視一眼，道：
“方總，偷票房的事有些敏感，而且很容易被觀影的觀邪l到網上引起輿論，咱們可以先從增加午夜場開始，然後再稍微增加一點上座率，或許不用偷票房也可以繼續壓制《神話》，你覺得呢？”
方建義這才笑了起來，道：
“幾位都是行家，我聽你們的。”
……
話是如此說，掛斷這次的電話後，
方建義心中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拿出手機，打開實時票房頁面。
旋即，他就看到幾個小時過去，《神話》與《綠河》的票房差距已經縮小了將近八千萬！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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