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婆賣西瓜
他低喝一聲，率先踏入光門，銀灰色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光門之中，周身的原初之力緊緊包裹著自己，做好了應對絕對虛無的準備。
蘇念、龍擎天、月讀、林清雪緊隨其後，依次踏入光門。
光門關閉的瞬間，眾人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周身的空間劇烈扭曲，一股強烈的拉扯力傳來，彷彿要將他們的身體撕裂。
蘇念立刻催動時空主宰的力量，銀白色的時間規則與空間規則交織，形成一道屏障，將眾人包裹，抵禦著空間的拉扯力，語氣堅定：“大家穩住，我們很快就會抵達邊界！”
片刻之後，眾人踏出光門，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心中的恐懼愈發強烈。
只見前方，一道巨大的灰白色光壁，橫貫整個宇宙叢集的邊緣，那光壁高聳入雲，看不到盡頭，通體散發著微弱的灰白色光芒，那是原初之力的餘溫，也是邊界最後的屏障。
可此刻，這道光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有的裂紋細若髮絲，有的裂紋粗如手臂，甚至有幾道裂紋，已經能看到背後漆黑的虛無，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裂紋中滲透出來，讓整個空間都變得冰冷刺骨。
“這就是……邊界。”
林清雪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翠綠的眼眸中滿是震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光壁上的裂紋還在不斷擴大，每一秒，都有更多的虛無氣息滲透進來，侵蝕著邊界的光壁，“好可怕的氣息，僅僅是滲透出來的一絲虛無，就讓我的生命之力都在顫抖。”
龍擎天握緊虎魄刀，白虎霸體全力爆發，金色的光芒徽种恚侄R著虛無氣息的侵蝕，語氣凝重：“該死！這虛無氣息太霸道了，哪怕是我的白虎霸體，也能感受到一股被吞噬的力量，要是直接接觸，恐怕瞬間就會被抹除。”
蘇銘緩步走上前，銀灰色的原初之力在掌心凝聚，他沒有貿然觸碰邊界的裂紋，而是先釋放出一絲原初之力，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滲透進來的虛無氣息。
當原初之力與虛無氣息接觸的瞬間，銀白色的原初之力瞬間被吞噬，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消散不見，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蘇銘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體內的原初之力被快速消耗，僅僅一瞬間，就消耗了足足三成。
“噗，”
蘇銘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絕對虛無，比我想象的還要可怕。
它能抹除任何規則、任何物質、任何意識，我的原初之力，竟然也能被輕易吞噬，一旦被它徹底包裹，我們都會化為烏有。”
蘇念立刻上前，扶住蘇銘，銀白色的時間規則在蘇銘周身流轉，幫助他穩住體內的原初之力，語氣急切：“老師，你怎麼樣？我們要不要先想辦法，壓制住虛無氣息的侵蝕？”
蘇銘輕輕搖頭，擦去嘴角的鮮血，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沒事，只是消耗了一些原初之力。
現在，我們必須儘快制定修復方案，再拖延下去，邊界的裂紋會越來越大，到時候，就算我們有原初之力和萬界之心，也無法挽回。”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望向邊界的光壁，腦海中快速思索著修復方案，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修復邊界，必須分三步。
第一步，蘇念，你催動時空主宰的力量，用時間規則凍結裂紋的擴大，用空間規則穩固光壁，不讓裂紋繼續蔓延，這是修復的基礎。第二步，林清雪，你催動生命規則，將生命之力注入光壁，滋養光壁的活性，讓光壁重新擁有維繫自身的力量。第三步，月讀，你用精神力協調我們所有人的力量，確保原初之力、生命之力、時空之力能夠完美融合，不出現任何偏差。而我，會耗盡自身原初之力，配合萬界之心，填補光壁上的裂紋，徹底穩定邊界。”
“明白！”
三人異口同聲地回應，語氣堅定。
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行動起來，各司其職，開始著手修復邊界，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也是所有宇宙唯一的希望，他們不能輸，也輸不起。
蘇念率先行動，銀白色的時間規則與空間規則在周身爆發，他緩緩抬手，雙手結印，銀白色的光芒徽种麄�邊界光壁。
“時空凍結！”
他低喝一聲，時間規則瞬間發動，邊界光壁上的裂紋，瞬間停止了擴大，那些正在滲透的虛無氣息，也被時間規則凍結，停留在原地，無法再繼續侵蝕光壁。緊接著，空間規則發動，無數道銀白色的空間絲線，纏繞在光壁上，將那些裂紋牢牢固定，防止其再次擴大，哪怕是絕對虛無的侵蝕，也無法突破空間絲線的束縛。
蘇唸的臉色漸漸蒼白，時空主宰的力量消耗巨大，尤其是在絕對虛無的環境中，精神力與規則之力的消耗，比平時快了數倍，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死死維持著時空規則的咿D，沒有絲毫鬆懈，他知道，自己一旦鬆手，裂紋就會再次擴大，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林清雪緊隨其後，手中的生命之葉光芒大盛，翠綠的生命之力如同潮水般湧出，順著空間絲線，注入邊界光壁之中。
那翠綠的生命之力，如同春雨般滋潤著光壁，原本灰暗、脆弱的光壁，漸漸泛起一絲生機，那些細小的裂紋，在生命之力的滋養下，開始緩慢癒合，光壁的光芒，也變得稍微明亮了一些。
林清雪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翠綠的眼眸中滿是疲憊，生命之力的大量消耗，讓她的氣息變得有些紊亂，但她依舊沒有放棄，源源不斷地將生命之力注入光壁，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滋養好光壁，為蘇銘的修復，做好鋪墊。
月讀閉上雙眼，精神力全力爆發，化作一道無形的精神屏障，將蘇銘、蘇念、林清雪三人，以及整個邊界光壁包裹其中。
她的精神力如同無數條無形的絲線，連線著三人的力量，協調著原初之力、生命之力、時空之力的咿D，確保三種力量能夠完美融合，不出現任何衝突，不浪費一絲力量。
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七竅滲出的血絲越來越多，精神力的極限消耗，讓她的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但她依舊咬牙堅持，死死維持著精神力的咿D，她知道，修復過程中，只要有一絲力量衝突，就可能導致修復失敗，甚至會讓眾人被絕對虛無吞噬，她不能有絲毫失誤。
龍擎天則站在眾人身後，白虎霸體催動到極致，金色的光芒徽种恚种械幕⑵堑陡吒吲e起，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尤其是那些較大的裂紋，防止有過多的虛無氣息滲透進來，威脅到眾人的安全。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周身的氣息磅礴而狂暴，哪怕面對絕對虛無的侵蝕，也沒有絲毫退縮，如同一個忠盏氖刈o者，死死守護著眾人，守護著修復邊界的希望。
“誰敢過來，老子一刀劈了他！”
他低聲怒吼，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悍勇，哪怕面對能抹除一切的絕對虛無，他也依舊保持著骨子裡的桀驁與堅定。
蘇銘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將體內剩餘的原初之力全部調動起來，同時，抬手取出萬界之心，那是一枚七彩的晶體，凝聚著所有宇宙的規則能量，是百界聯盟成立後，各宇宙共同奉獻的核心力量，也是修復邊界的關鍵。
萬界之心在他掌心緩緩轉動，七彩光芒與銀灰色的原初之力交織，散發著磅礴而溫和的力量，與邊界光壁上的原初之力餘溫，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開始修復！”
蘇銘低喝一聲，睜開雙眼，銀灰色的眼眸中光芒大盛，他抬手，將掌心的原初之力與萬界之心的力量，一同注入邊界光壁的裂紋之中。
銀灰色的原初之力，如同膠水般，填補著光壁上的裂紋，七彩的萬界之心力量，則融入光壁之中，補充著光壁的規則能量，讓光壁能夠重新維繫自身的穩定。
那些原本粗如手臂的裂紋，在兩種力量的作用下，開始緩慢癒合，那些滲透進來的虛無氣息，也被原初之力與萬界之心的力量，強行逼退、抹除。
修復的過程，異常艱難。
絕對虛無的氣息，不斷侵蝕著眾人的力量，蘇銘體內的原初之力，消耗得越來越快，僅僅一個時辰，就消耗了六成，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搖晃，卻依舊沒有絲毫退縮，源源不斷地將原初之力注入光壁。蘇唸的時空規則，也在絕對虛無的侵蝕下，開始變得不穩定，他的額頭青筋暴起，精神力消耗巨大，卻依舊死死維持著時空凍結，不讓裂紋擴大。林清雪的生命之力，幾乎消耗殆盡，翠綠的眼眸中滿是疲憊，身體搖搖欲墜，卻依舊沒有停止注入生命之力。月讀的精神力，已經消耗到了極限，意識開始模糊，七竅的鮮血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虛空中，化作淡淡的光點消散，卻依舊維持著精神力的協調，確保三種力量完美融合。龍擎天的白虎霸體，也在虛無氣息的侵蝕下，開始出現裂痕，他的手臂微微顫抖，卻依舊握緊虎魄刀，警惕地守護著眾人，不讓任何意外發生。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天，兩天，三天……邊界光壁上的裂紋，在眾人的努力下，漸漸癒合，那些較大的裂紋，也變得越來越細小，滲透進來的虛無氣息，越來越少，邊界的光壁，也變得越來越明亮，灰白色的光芒，漸漸變得濃郁，原初之力的氣息，也越來越強烈。
第四天，蘇銘體內的原初之力，已經消耗了八成，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位鮮血，身體搖搖欲墜，幾乎要支撐不住，但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手中的萬界之心，依舊在不斷釋放著七彩光芒，填補著最後幾處細小的裂紋。
“堅持住……我們一定能成功……”
他低聲呢喃，聲音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想起了萬界的民眾，想起了蘇念等年輕人的成長，想起了所有宇宙生靈對和平的渴望，心中湧起一股力量，支撐著他繼續前行。
蘇念看到蘇銘的狀態，心中焦急萬分，他強行催動體內剩餘的時空之力，加快裂紋的穩定，語氣急切：“老師，你撐住！我們很快就成功了，不要放棄！”
林清雪也拼盡最後一絲生命之力，將手中的生命之葉融入光壁之中，翠綠的生命之力瞬間爆發，滋養著光壁的最後一絲脆弱，語氣虛弱卻堅定：“蘇銘，再堅持一下，我們……我們能做到！”
月讀的精神力，已經瀕臨崩潰，她的身體微微抽搐，意識幾乎要消散，但她依舊憑藉著強大的意志，維持著精神力的協調，確保力量不出現絲毫偏差，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成功，一定要守護好所有宇宙。
龍擎天看著眾人疲憊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怒火與堅定，他猛地催動白虎霸體，金色的光芒再次爆發，將周圍滲透進來的最後一絲虛無氣息徹底抹除，同時，釋放出一股金色的霸體之力，注入蘇銘體內，幫助他穩住氣息：“老師，兄弟們，再加把勁！勝利就在眼前，我們不能輸！”
第五天，第六天……邊界光壁上的裂紋，只剩下最後幾道細若髮絲的痕跡，虛無氣息已經徹底被阻擋在邊界之外，光壁的灰白色光芒，變得愈發濃郁，原初之力的氣息，也變得愈發穩定，邊界，已經漸漸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第七天七夜，當第一縷宇宙叢集的光芒，照射到邊界光壁上時，最後一道細若髮絲的裂紋，終於徹底癒合。
邊界光壁，重新變得完整無缺，灰白色的光芒徽种麄�宇宙叢集的邊緣，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絕對虛無徹底隔絕在外，那種刺骨的虛無氣息，再也沒有一絲滲透進來。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龍擎天率先嘶吼出聲，聲音中帶著激動與疲憊，白虎霸體瞬間解除，他雙腿一軟，癱倒在虛空中，渾身是汗，氣息紊亂，卻依舊咧嘴笑著，眼中滿是欣慰與自豪，他們做到了，他們守住了宇宙叢集，守住了所有宇宙的未來。
林清雪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倒向蘇念，翠綠的眼眸中滿是疲憊，卻也帶著欣慰的笑容，生命之力徹底消耗殆盡，陷入了沉睡。
月讀也緩緩閉上雙眼，精神力徹底耗盡，身體微微漂浮在虛空中，臉上帶著一絲釋然的笑容，同樣陷入了沉睡。
蘇念鬆了口氣，時空規則緩緩解除，他扶住林清雪，銀白色的眼眸中滿是疲憊，卻也帶著欣慰與堅定，他看向蘇銘，語氣虛弱卻興奮：“老師，我們……我們成功了，邊界穩定了！”
蘇銘緩緩抬手，收回剩餘的原初之力，萬界之心也漸漸收斂光芒，回到他的手中。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搖晃，幾乎要支撐不住，嘴角還殘留著血跡，卻依舊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眼中滿是欣慰：“是啊……成功了，邊界穩定了，所有宇宙，都安全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轉身，望向邊界光壁的另一側，望向那片漆黑的絕對虛無。
就在這時，他的臉色突然微微一變，銀灰色的原初之力下意識地緊繃起來，瞳孔瞬間收縮，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警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邊界之外，在那片絕對虛無之中，有某種存在，正在靜靜地“注視”
著他們。
那股注視，沒有惡意，沒有善意，沒有任何情緒，卻帶著一種極其古老、極其磅礴、極其神秘的氣息，彷彿跨越了無盡的時空，跨越了絕對虛無，牢牢鎖定著他們，鎖定著整個宇宙叢集。
蘇銘能感受到，那種存在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遠超宇宙之心，甚至遠超他所認知的所有強者，哪怕是原初者，恐怕也無法與之抗衡。
第603章 萬界之心終極進化！
那道跨越了絕對虛無的注視，沒有絲毫波瀾，沒有半分殺意，卻像一座亙古不變的深淵，沉沉壓在蘇銘的神魂之上。
他周身僅剩的原初之力瞬間繃緊到極致，銀灰色的眼眸死死鎖定著邊界光壁另一側無邊無際的漆黑，指尖微微收緊，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方才耗盡七成力量修復邊界的疲憊與釋然，在這道無聲的注視下，瞬間被徹骨的凝重取代。
他很清楚，這道目光的主人，絕非之前遭遇過的任何強敵。
不是玩弄因果的因果之主，不是蟄伏沉睡的宇宙之心，更不是妄圖篡改命叩拿之主。
對方的存在，完全超脫了規則的束縛，超脫了宇宙叢集的認知，甚至超脫了他繼承的原初之主傳承裡，所有關於創世、滅世的記載。
它不依附任何宇宙，不遵循任何法則，就那樣靜靜地懸在絕對虛無的最深處，隔著堅不可摧的邊界光壁，牢牢鎖定著他，鎖定著他掌心微微發燙的萬界之心，也鎖定著整個剛剛重獲安穩的宇宙叢集。
蘇念扶住陷入沉睡的林清雪，察覺到蘇銘周身緊繃到極致的氣息，銀白色的時空之力下意識散開，將昏迷的月讀與脫力的龍擎天護在身後，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掩的緊繃：“老師，怎麼了？是不是邊界之外……有東西？”
龍擎天撐著虎魄刀勉強站起身，白虎霸體的餘溫還未散盡，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那片漆黑，渾身的肌肉都繃了起來，哪怕他感知不到任何敵意、任何能量波動，骨子裡的悍勇與警惕也在瘋狂預警。
他握緊刀柄，指節泛白，聲音沙啞卻堅定：“老師，要不要老子直接劈過去試試？管它什麼東西，先劈一刀再說！”
“別動。”
蘇銘沉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卻又壓得極輕，生怕驚擾到邊界另一側的存在，“它沒有惡意，也沒有攻擊的意圖，它只是……在觀察。”
話音落下，他緩緩上前一步，站在完整無缺的邊界光壁之前。
灰白色的原初屏障穩穩擋在身前，將絕對虛無的吞噬之力徹底隔絕在外，可那道無聲的注視，卻能輕而易舉穿透光壁，穿透他的原初之力，直直落在他的神魂深處，沒有半分阻礙。
蘇銘閉上雙眼，將自己繼承的原初之主全部力量盡數鋪開，神魂與邊界光壁融為一體，順著那道注視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探向絕對虛無的深處，試圖觸碰、感知、解析這個神秘存在的本質。
只是一瞬，蘇銘的臉色便驟然慘白，嘴角再次溢位一絲鮮血，渾身劇烈一顫。
他沒有感受到任何攻擊，沒有遭遇任何吞噬，可在他的神魂觸碰到那道注視源頭的瞬間，便徹底明白了對方的真相。
那不是某個強大的生靈，不是某個沉睡的古神，更不是某個跨界而來的強敵。
它是**絕對虛無本身凝聚的意識體**，是這片能抹除一切存在、吞噬一切規則的虛無，誕生出的唯一意志。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沒有善惡的情感，沒有屬於自己的慾望與目的，甚至連“活著”的概念都不存在，全身上下，只有一個最純粹、最本能的指令——觀察。
觀察宇宙叢集的咿D，觀察規則的生滅，觀察所有“存在”的意義，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蘇銘緩緩睜開雙眼，銀灰色的眼眸裡滿是震撼與凝重，他終於理解了這道注視的重量。
原初者當年耗盡畢生力量搭建邊界屏障，隔絕的從來都不只是虛無的吞噬之力，更是這道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注視。
原初者創造了宇宙叢集，創造了萬千規則與生靈，而這虛無意志，便是站在存在的對立面，靜靜評判一切的審判者。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道虛無意志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他掌心的萬界之心。
從他取出萬界之心修復邊界裂紋開始，從十四宇宙的規則之力匯聚在這枚晶體之上開始，這道無聲的注視，便牢牢鎖定在了這裡。
萬界之心凝聚了百界聯盟所有宇宙的本源規則，是整個宇宙叢集“存在意義”的核心結晶，也是這虛無意志唯一感興趣的東西。
蘇銘深吸一口氣，壓下神魂深處的震顫，緩緩抬起手，將萬界之心託在掌心，七彩的規則光芒緩緩綻放，與邊界光壁的灰白色原初之力遙相呼應。
他以神魂為引，以原初之力為媒，向著邊界另一側的虛無意志，傳遞出自己的意志，嘗試著與對方溝通。
他沒有試探，沒有威脅，只是平靜地傳遞著自己的疑問，傳遞著整個宇宙叢集的訴求：我們無意冒犯虛無，我們只想守住自己的存在，守住萬千生靈的和平，你到底想要什麼？
沒有回應。
沒有憤怒，沒有認可，沒有拒絕，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那道注視依舊平靜，依舊淡漠，依舊不帶半分波瀾，彷彿蘇銘的溝通、他的意志、整個宇宙叢集的訴求，都只是虛無之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它既不靠近，也不離開，既不認可，也不抹殺，就那樣靜靜地懸在那裡，觀察著，等待著，像一位沉默的判官，靜靜等待著一個足以讓它做出評判的結果。
數次溝通無果，蘇銘緩緩收回神魂與原初之力，臉色愈發凝重。
他終於理清了所有線索，讀懂了這虛無意志的潛臺詞。
邊界崩潰的根源，從來都不是意外，也不是規則能量的自然衰老。
是這虛無意志的注視，在一點點侵蝕邊界的根基，一點點消磨宇宙叢集的規則活力，它在逼迫宇宙叢集做出回應，逼迫萬界拿出足以證明自己“值得存在”的底氣。
它在觀察，萬界之心到底能成長到什麼地步，百界聯盟凝聚的力量，到底能不能撐起整個宇宙叢集的存在意義。
如果萬界之心足夠強大，能承載起萬千宇宙的規則與希望，能在虛無的注視下站穩腳跟，它便會認可萬界的存在，任由宇宙叢集自行咿D，不再侵蝕邊界，不再降下注視的壓力。
可如果萬界之心不堪一擊，百界聯盟的團結不堪一擊，整個宇宙叢集的存在毫無意義，那麼等待萬界的，便不會是吞噬，不會是戰爭，而是最徹底的抹除。
連存在過的痕跡，連規則的碎片，連生靈的記憶，都會被徹底清空，歸於絕對虛無，彷彿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這不是威脅，是既定的規則。
是存在與虛無之間，永恆不變的審判準則。
蘇銘緩緩轉身，看向身後疲憊不堪卻依舊眼神堅定的幾人，壓下心中所有的驚濤駭浪，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卻難掩深處的凝重：“我們先返回起源城。
這裡的危機，不是靠蠻力能解決的，硬闖、對抗、試探，都沒有任何意義。”
他看向蘇念，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排，聲音堅定清晰：“蘇念，我留三道原初禁制給你，你在邊界座標處，搭建一座跨宇宙監測站。
安排探索軍團的精銳輪值，24小時實時監控邊界的動靜，監控這道注視的強度變化，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波動，都要第一時間傳回起源城。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邊界光壁，不得主動觸碰虛無氣息，更不得試圖與對方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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