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婆賣西瓜
他閉上眼，然後睜開。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卻比任何時候都溫暖。
“我做到了。”
混沌古龍看著他，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欣慰。
“原初者沒有看錯人。
從今天起，你就是新的原初之主。”
蘇銘點頭，正要轉身離開，混沌海洋突然劇烈震盪。
那些記憶碎片在瘋狂翻湧，那些混沌光芒在狂暴地旋轉。
原初之地的最深處，一道巨大的裂縫正在撕裂。
那裂縫中，沒有混沌，沒有規則，沒有存在——只有一種純粹的、極致的、從未出現過的氣息。
那氣息不屬於萬界，不屬於光之宇宙，不屬於暗之宇宙，甚至不屬於原初之地。
那是來自更遠的地方，來自宇宙之外，來自存在與虛無的邊界。
蘇銘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能感受到，那氣息中蘊含著一種完全陌生的規則——不是光，不是暗，不是混沌，不是秩序。
那是他從未感知過的東西，是萬界從未出現過的東西，是原初者都未曾提及的存在。
混沌古龍的身體在劇烈震顫，那雙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那是什麼……原初者從未告訴過我……”它的聲音在顫抖，“那股氣息……比原初者更古老，比混沌更原始……”
蘇銘握緊創世之劍，銀灰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道巨大的裂縫。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冷。
“不管是什麼，既然來了，就別想走。”
他轉身，看向虛海的方向，看向那些等待他的人。
他能感受到林清雪的擔憂，蘇唸的緊張，龍擎天的戰意，月讀的冷靜。
他能感受到萬界所有生靈的注視，所有規則的共鳴，所有存在的脈動。
他握緊劍柄，一步踏出，向那道裂縫飛去。
身後，混沌古龍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
“蘇銘，你——”
“你留下，守護混沌之心。”
蘇銘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我沒能回來，告訴清雪，告訴她——”他頓了頓，笑了，“告訴她，我一直在。”
他的身影消失在裂縫中。
那些混沌光芒在他身後閉合，那些記憶碎片在他身邊飄散。
混沌古龍站在那裡，看著那道消失的身影，金色的眼眸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裂縫中，是一片從未見過的虛空。
沒有光，沒有暗，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規則，只有一種純粹的、極致的、從未出現過的能量在翻湧。
那能量不是混沌，不是虛無，不是存在——而是更原始、更根本、更本質的東西。
蘇銘懸浮在那片虛空中，銀灰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片無盡的未知。
他握緊創世之劍，深吸一口氣，然後笑了。
“來吧。”
裂縫深處的異次元虛空裡，純粹的混沌能量如同狂暴的海嘯般翻湧，這能量與萬界的規則體系截然不同，不含任何秩序屬性，純粹而原始，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在扭曲崩解。
蘇銘懸浮在虛空中，混沌聖體自動展開銀灰色屏障，與周圍的狂暴能量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屏障表面的規則符文明滅不定，顯然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異次元能量與萬界規則天生對立，哪怕是最基礎的元素規則，只要接觸到這股能量，都會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
“規則的禁區，果然名不虛傳。”
蘇銘心中暗道，銀灰色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前方。
就在這時，裂縫深處的能量突然劇烈翻湧，數道漆黑的身影從能量洪流中緩步走出。
這些身影通體漆黑如墨，沒有任何五官，只有流暢的人形輪廓，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虛無氣息，既像是真實存在，又彷彿隨時會融入黑暗。
它們沒有散發任何規則波動，卻給人一種極其危險的壓迫感——這就是虛空行者。
“外來者，這裡不是你該踏足的地方。”
為首的虛空行者開口，聲音如同無數砂礫摩擦，沒有固定的方向，直接在蘇銘的意識中響起。
它們的話語中沒有情緒，只有純粹的冰冷。
蘇銘握緊創世之劍，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你們入侵萬界，還敢說這裡不是我該來的地方？”
話音未落，一名虛空行者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現在蘇銘身後，漆黑的手掌帶著濃郁的虛無氣息，拍向他的後心。
蘇銘反應極快，側身避開攻擊，同時反手一劍斬出，銀灰色的劍芒蘊含著混沌規則，狠狠劈在虛空行者身上。
嗤啦——
劍芒劈中虛空行者的瞬間，只發出一聲輕微的撕裂聲，對方的身體如同水波般盪漾了一下，便恢復原狀，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傷害。
反而蘇銘的劍芒在接觸到對方身體時，出現了明顯的潰散跡象。
“無效？”蘇銘眉頭微蹙。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混沌規則攻擊雖然擊中了目標，卻無法對其造成破壞，對方的身體彷彿處於一種“存在”與“虛無”的疊加態，規則攻擊穿過時，會被自動分流、消解。
那名虛空行者沒有停頓，再次發動攻擊，數道漆黑的能量刃從它手中射出，能量刃沒有任何規則波動，卻帶著撕裂一切存在的恐怖氣息。
蘇銘揮劍格擋，能量刃與創世之劍碰撞，爆發出劇烈的能量衝擊，蘇銘被震退數丈，手臂微微發麻。
“萬界的規則，對我們無效。”
為首的虛空行者緩緩說道，“我們以規則為食，你們的攻擊，只會成為我們的養料。”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光芒在虛空中凝聚，原初者的投影緩緩顯現。
他面色凝重，看著虛空行者，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蘇銘，它們是來自虛元宇宙的虛空行者，那是一個沒有任何規則的混沌世界，是規則的禁區。
它們天生免疫一切規則攻擊，以吞噬規則為生，是所有有規則宇宙的天敵。”
“免疫規則攻擊？”蘇銘心中一動，瞬間想起了混沌聖體的特性。
他的混沌聖體不僅蘊含混沌規則，更經過無數次淬鍊，擁有純粹的“存在之力”，這股力量不依賴任何規則，只源於自身的存在本質。
“它們雖然免疫規則，但並非無敵。”
原初者的投影繼續說道，“它們的存在形態依賴虛元宇宙的混沌能量，對純粹的‘存在之力’極為敏感。
你的混沌聖體，正是它們的剋星。”
蘇銘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收起創世之劍，周身銀灰色的光芒收斂，混沌聖體的力量全力爆發，肌肉線條賁張，每一寸肌膚都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純粹的存在之力如同潮水般湧動。
“既然規則無效，那就用拳頭說話！”
蘇銘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現在之前攻擊他的那名虛空行者面前。
他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凝聚全身存在之力，一拳轟出。
銀灰色的拳芒沒有任何規則波動，卻帶著毀滅一切存在的恐怖威壓。
砰！
拳頭結結實實地轟在虛空行者身上，這一次，沒有出現之前的水波盪漾，而是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虛空行者的身體如同被巨石擊中的瓷器，瞬間佈滿裂痕，漆黑的能量從裂痕中噴湧而出，身體開始快速潰散。
“不可能！”為首的虛空行者發出難以置信的嘶吼。
它們從未遇到過能傷害自己的存在，萬界的規則攻擊對它們無效，沒想到對方竟然能以純粹的存在之力造成傷害。
蘇銘沒有給它反應的機會，身影連續閃爍，如同鬼魅般在數名虛空行者之間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是最簡單直接的拳頭，沒有規則加持，只有純粹的存在之力。
拳頭落下，必有一名虛空行者的身體崩解、潰散，化作漫天漆黑的能量，最終消散在異次元虛空中。
“殺！”剩餘的虛空行者見狀，不再保留，紛紛發動最強攻擊。
無數道漆黑的能量刃、能量球向蘇銘轟來，異次元虛空的混沌能量也被它們調動，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洪流，試圖將蘇銘吞噬。
蘇銘眼神一凝，混沌聖體全力咿D，存在之力凝聚到極致，周身形成一道堅固的銀灰色護罩。
他迎著能量洪流，一步不退，雙拳如同狂風暴雨般轟出，每一拳都轟碎一道能量攻擊，同時擊飛一名虛空行者。
“規則對你們無效，那你們的攻擊，對我也同樣無效！”蘇銘的聲音冰冷，他的混沌聖體本身就蘊含混沌本源，對異次元的混沌能量有著極強的抗性。
虛空行者的攻擊雖然狂暴，卻無法突破他的存在之力護罩，只能在護罩表面留下一道道漣漪。
激戰持續了半個時辰，數名虛空行者被蘇銘逐一轟碎，異次元虛空的混沌能量也因為失去了主導，變得混亂不堪。
蘇銘站在虛空中，氣息微微有些急促，連續爆發存在之力，對他的消耗也不小。
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銀灰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道連線萬界與虛元宇宙的裂縫。
他能感受到，裂縫深處，還有更龐大的能量波動正在湧動，顯然還有更多的虛空行者在等待機會，隨時可能再次入侵。
“蘇銘，需要支援嗎？”龍擎天的聲音透過規則之樹的連線傳入蘇銘的意識，“我已經率領第一軍團趕到原初之地外圍，隨時可以發起攻擊！”
“不必。”
蘇銘果斷拒絕，“這裡是異次元虛空，規則混亂，大軍進入只會遭受不必要的損失。
而且，這些虛空行者的目標是我，是萬界的規則，讓我來解決。”
他轉頭看向原初者的投影：“原初者，有沒有辦法封印這道裂縫？”
“可以，但需要耗費巨大的力量。”
原初者的投影說道，“你的混沌之心蘊含原初規則，是唯一能暫時封印裂縫的關鍵。
但虛元宇宙的混沌能量極其強大，封印只能暫時阻擋它們，裂縫會隨著時間推移，再次擴大。”
“足夠了。”
蘇銘點頭，“暫時封印，能為萬界爭取時間。”
他抬手，將混沌之心從體內取出。
混沌之心懸浮在他掌心，透明的晶體內部，無數規則虛影流轉，散發著磅礴的原初之力。
蘇銘將自身的存在之力和混沌規則源源不斷地注入混沌之心，晶體的光芒越來越盛，最終化作一道巨大的銀灰色光柱，衝向那道裂縫。
轟！
光柱擊中裂縫的瞬間，劇烈的爆炸席捲整個異次元虛空。
裂縫開始快速收縮，虛元宇宙的混沌能量被強行壓制回去，裂縫邊緣的空間開始快速癒合。
蘇銘咬緊牙關，不斷注入力量，混沌之心的光芒越來越亮，裂縫收縮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半個時辰後，裂縫終於被壓縮成一道細小的光點，最終徹底閉合。
虛元宇宙的混沌能量被成功阻隔，異次元虛空的能量也開始逐漸平復。
蘇銘收回混沌之心，大口喘息著，臉色有些蒼白。
這次封印消耗了他大量的力量，混沌聖體的光芒也暗淡了不少。
但他沒有放鬆警惕，能清晰地感受到，閉合的裂縫下方，依舊有微弱的混沌能量在湧動，如同蟄伏的猛獸，隨時可能再次衝破封印。
“封印只能維持百年。”
原初者的投影說道，“百年之後，裂縫會再次擴大，到時候，會有更多的虛空行者湧入。”
蘇銘點了點頭，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堅定：“百年時間，足夠我們做好準備了。”
他轉身，向萬界的方向飛去。
身影穿過異次元虛空，回到原初之地，再透過規則之樹的連線，瞬間出現在起源城中央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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