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婆賣西瓜
聯軍，節節敗退。
畫面最後，定格在一道巨大的灰黑虛影上。
凋零主宰。
它站在虛空中，俯瞰著那些正在潰敗的聯軍，俯瞰著那些正在毀滅的世界。
它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蘇銘……”它的聲音，透過投影傳來，“本座等你很久了。”
“你的同伴，正在死去。”
“你的世界，正在毀滅。”
“你，在哪裡？”
投影，消散。
神殿內，一片死寂。
龍擎天的拳頭，捏得骨節發響。
林清雪的臉色，蒼白如紙。
月讀的精神力，劇烈波動。
李清、艾薇、炎魔、林炎——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燒著憤怒與悲痛的火焰。
蘇銘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消散的投影，看著那些毀滅的畫面，看著那些正在死去的戰友。
他的銀白眼眸中，九色光芒緩緩流轉。
三秒後。
他開口。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回七界。”
“和它——”
他頓了頓。
“做個了斷。”
神殿中，那道投影消散後的死寂，持續了整整十秒。
然後，蘇銘動了。
他抬手，七彩光芒從掌心湧出，在虛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傳送門。
門後，是起源廢墟。
是戰場。
是那些正在浴血奮戰的戰友。
“走。”
八道身影，踏入光門。
起源廢墟，此刻已是人間煉獄。
天空中，灰黑色的霧氣遮蔽了星辰。
霧氣的裂隙中，無數凋零巨獸如同蝗蟲般湧入，它們的嘶吼聲震徹天地。
廢墟外圍的防禦屏障，已經佈滿裂紋。
屏障外，堆積如山的凋零殘骸和聯軍戰士的屍體，幾乎鋪滿了整片虛空。
屏障內，倖存的戰士們靠著殘破的工事，艱難地抵擋著凋零軍團的衝擊。
龍擎天留下的第一軍團，只剩不到三成。
那些曾經與他並肩衝鋒的戰士，有一大半已經永遠閉上了眼睛。
劍痴老人倒在廢墟中，渾身浴血，氣息微弱。
他的劍，斷了。
熔岩之王被三名凋零領主圍攻，最終力竭倒地。
他的熔岩之軀，此刻只剩下微弱的火光。
木清言率領的生命修士，已經耗盡了最後一絲生命本源。
她們用自己最後的生命力，為傷員們續命，卻再也無法站起。
嵐導師站在指揮塔上，面色凝重。
她的身後，通訊器中不斷傳來噩耗——
“修仙界防線崩潰，劍宗覆滅……”
“元素界第七城失守，守軍全軍覆沒……”
“蒼瀾界求援，他們已經撐不住了……”
嵐導師的拳頭，捏得發白。
她抬頭，看向那片被灰黑霧氣遮蔽的天空。
“蘇銘……”她喃喃，“你在哪裡……”
就在這時——
一道七彩光芒，驟然撕裂灰黑的天空！
那光芒，如同開天闢地第一道光！
它穿透了凋零霧氣！
它擊碎了那些正在肆虐的凋零巨獸！
它落在廢墟中央，化作八道身影！
為首那道身影，銀髮銀眸，周身縈繞著九色光芒。
蘇銘。
嵐導師愣住了。
所有幸存者，全部愣住了。
然後，那道身影開口。
聲音不大，卻透過規則之力，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我回來了。”
廢墟中央，殘破的廣場上。
倖存的聯軍戰士，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們看著那道站在廣場中央的身影，看著那雙燃燒著九色光芒的銀白眼眸，感受著那股如同汪洋般浩瀚的威壓——
然後，有人哭了。
有人笑了。
有人跪倒在地，喃喃自語。
有人緊緊擁抱身邊的戰友。
龍擎天站在蘇銘身後，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看著那些浴血奮戰的戰友，眼眶發紅。
但他沒有哭。
他只是咧嘴，笑了。
“第一軍團的兄弟們！”他一聲怒吼，聲震雲霄，“老子回來了！統帥也回來了！你們這群崽子，還活著嗎？！”
“活著！！！”
廢墟各處，無數道聲音同時響起。
那聲音，嘶啞，疲憊，卻充滿了力量。
蘇銘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面孔。
他看到了劍痴老人，那個曾經一劍破萬法的九階聖級，此刻躺在擔架上，渾身是血，卻依然死死盯著他。
他看到了熔岩之王，那個曾經一拳焚盡山河的元素界領袖，此刻只剩一縷微弱的火光，卻依然在燃燒。
他看到了木清言，那個與他並肩作戰的蒼瀾界宗主，此刻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卻依然站得筆直。
他看到了嵐導師，那個一直默默支援他的老師，此刻站在指揮塔上，看著他，眼中含著淚。
他看到了無數陌生的面孔——有來自修仙界的劍修，有來自元素界的火焰使徒，有來自科技界的機械戰士，有來自地球的異能者。
他們都在看著他。
都在等他說什麼。
蘇銘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開口。
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我知道你們很累。”
“我知道你們失去了很多。”
“我知道你們在懷疑，這場戰爭，能不能贏。”
他頓了頓。
“我也知道，凋零主宰很強。
它毀滅了無數文明，吞噬了無數世界。
它的力量，遠超我們任何一個人。”
“但——”
他的銀白眼眸中，九色光芒驟然亮起！
“它怕了。”
“它怕我們。”
“它怕我們這些，明明弱小，卻敢站起來反抗的螻蟻。”
“它怕我們這些，明明會死，卻依然敢站在它面前的勇士。”
“它怕我們這些，明明沒有希望，卻依然在創造希望的瘋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所以它用了三個月，來收集我們的資訊。”
“所以它用了無數碎片，來試探我們的實力。”
“所以它——不敢直接降臨。”
他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因為它知道，我們手中，有能殺死它的東西。”
他抬起右手。
掌心，九色光芒緩緩流轉，凝聚成一枚拳頭大小的光球。
光球中，隱約可見一個正在緩緩成形的微型世界。
“這是我在源海核心，承受九道天雷，換來的力量。”
“這是溯源者文明，用三百七十六萬年的犧牲，留給我們的遺產。”
“這是——”
他握緊光球。
“殺死主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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