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婆賣西瓜
厚重的合金大門緊閉,全息投影上,青翠界的慘狀與凋零聖殿的佈局清晰呈現。
保守派議員們面色鐵青,拍著桌子反對:“蘇銘統帥!現在是備戰關鍵期,你要帶著核心戰力深入敵後?一旦你們被困,三年後的虛海入侵,人類拿什麼抵擋?”
“不深入敵後,才是真正的坐以待斃!”蘇銘站在首位,目光如炬,掃過眾人,“那棵被汙染的世界樹,就是虛海埋在我們身後的炸彈。
三百年的詛咒積累,一旦爆發,次元壁壘將直接崩塌。
屆時,我們要面對的,是從正面和背面同時進攻的虛海大軍!”
他抬手,調出另一組資料:“而且,青翠界淪陷三百年,寂滅大君的主力早已撤離,留守的只是第七領主‘腐朽伯爵’及其麾下殘部。
這是我們摸清虛海後方部署、獲取凋零詛咒情報的最佳時機。”
星痕議會議長敲了敲桌子,沉聲道:“蘇銘統帥,你確定能全身而退?”
“我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蘇銘語氣堅定,“此次行動,我只帶十人,組建敢死隊,以空間隱匿潛入,直插核心,淨化樹心後立刻撤離,絕不戀戰。”
議會沉默了。
所有人都清楚,蘇銘的決策,從來都是精準而致命的。
最終,聯邦議長率先舉手:“我同意。”
星痕議會議長緊隨其後:“星痕議會,全票透過。”
一場跨越次元的敵後遠征,就此敲定。
聯邦星港,最隱秘的戰備區。
十道身影整齊列隊,氣息磅礴,每一個都是人類聯邦的頂尖戰力。
龍擎天,雷系S+級巔峰,周身電光縈繞,一拳可轟碎山嶽;月讀,精神系S+級,幻術足以扭曲感知,連九階魔物都能迷惑;林清雪,生命系S+級,與世界樹共生後,實力已然觸碰到九階門檻;林炎,火系S+級,火焰可焚燒規則碎片;雷冥,龍擎天的副手,雷系S級巔峰,擅長範圍攻擊;王玄,防禦系S+級,肉身堪比星金合金,是最強盾牌。
靈曦站在蘇銘身側,銀白色的馬尾束起,淡紫色的眼眸中滿是堅定。
她手中握著一枚空間靈葉,周身空間波動愈發凝練,這十日的修煉,讓她的空間掌控力提升了數倍。
還有兩人,徐霄,暗殺系S+級,擅長隱匿與突襲,是熔火戰場的王牌殺手;葉靈,輔助系S+級,能加持速度、力量buff,是團隊的最強增益。
“全員聽令!”蘇銘站在隊伍前方,身著黑色作戰服,胸前的“文明守護者”勳章熠熠生輝,“此次任務,代號‘青芽’,目標——青翠界,淨化被汙染的世界樹,摸清虛海後方部署。”
他抬手,掌心浮現出一枚銀白色的時空道標,道標上閃爍著青翠界的次元座標:“我會以空間隱匿徽秩牐@過前線哨站,直達凋零聖殿外圍。
記住,我們的核心任務是淨化,不是廝殺。
一旦遭遇不可敵的強敵,立刻撤退,我負責斷後!”
“明白!”十人齊聲高呼,聲浪震得星港的金屬牆壁微微顫抖。
蘇銘點頭,指尖時空聖焰暴漲,化作一道銀色光幕,將十人徹底徽帧�
“空間隱匿,啟!”
話音落下,十道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存在過。
星艦的指揮室內,聯邦議長與星痕議會議長望著空無一人的戰備區,眼中滿是希冀。
“希望他們,能平安歸來。”
……
青翠界,外層次元空間。
一道銀色的空間裂隙悄然展開,蘇銘一行十人從裂隙中緩步走出。
剛踏入這片次元,眾人便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天空是灰暗的,沒有太陽,也沒有星辰,只有漫天飛舞的黑色灰燼。
大地乾裂,寸草不生,放眼望去,盡是荒蕪的戈壁與倒塌的建築殘骸。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凋零能量,吸入一口,便覺體內的異能之力都在凝滯。
“好濃郁的凋零詛咒。”
林清雪眉頭微皺,掌心泛起綠光,一道生命屏障將眾人徽郑斑@能量,比熔火戰場的還要純粹。”
蘇銘抬手,時空道標懸浮在半空,不斷閃爍著紅光:“我們已抵達青翠界核心區外圍,距離凋零聖殿,還有五十公里。”
他環顧四周,目光銳利:“靈曦,佈下空間屏障,隔絕我們的氣息。
徐霄,前方探路,排查哨卡。”
“是!”
靈曦雙手結印,銀色的空間之力擴散開來,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眾人的氣息徹底隱藏。
徐霄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瞬間消失在戈壁盡頭。
眾人沿著乾裂的河床,小心翼翼地前行。
沿途,隨處可見異族的骸骨,有的早已化為白骨,有的還殘留著被凋零能量腐蝕的痕跡。
偶爾能看到一些破敗的洞穴,洞口布滿了防禦陷阱,顯然是倖存者的藏身之處。
走了約莫二十公里,徐霄的身影突然折返,對著蘇銘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前方十公里,有一支虛海巡邏隊,約五十人,實力在A級到S級之間。
還有,我發現了一群倖存者,他們在地下溶洞中,似乎在觀察我們。”
蘇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倖存者?”
林清雪點頭:“是綠族,青翠界的原住民。
他們的生命氣息與這片土地緊密相連,能感知到我身上的純淨生命之力。”
“走,去見見他們。”
徐霄在前引路,眾人很快來到一處隱蔽的地下溶洞入口。
入口被茂密的枯藤覆蓋,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現。
徐霄掀開枯藤,一道微弱的綠光從溶洞內射出。
“別過來!”一道警惕的聲音從溶洞內傳來,緊接著,數十支塗滿劇毒的箭矢對準了眾人。
射箭的,是一群皮膚翠綠的異族,他們身形瘦小,眼眸中滿是警惕與絕望,身上的衣物破舊不堪,不少人還帶著傷。
林清雪緩步上前,收起生命屏障,周身縈繞著柔和的綠光:“我們是來自地球的人類,是來救你們的世界樹的。”
綠光擴散,溶洞內的凋零能量瞬間被淨化了大半。
那些綠族族人感受到綠光的滋養,眼中的警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這時,一位頭髮花白的綠族老者拄著一根枯木柺杖,從族人中緩步走出。
他的皮膚早已失去光澤,佈滿了皺紋,卻有著一雙異常明亮的眼睛。
他盯著林清雪,又看了看蘇銘,顫抖著開口:“純淨的生命之力……還有,空間尊者的氣息……”
林清雪彎下腰,輕聲道:“老丈,我們是為淨化世界樹而來。”
老者眼中流下渾濁的淚水,對著眾人深深鞠躬:“感謝來自遠方的盟友!三百年了,我們綠族,終於等到了援軍!”
溶洞內的綠族族人,瞬間爆發出壓抑了三百年的哭聲。
老者將眾人帶入溶洞深處,這裡是綠族的棲息地。
雖然簡陋,卻佈滿了生命植物,顯然是林清雪的同族先輩們,用最後的生命之力培育的。
“我是綠族大長老,木森。”
老者坐在石凳上,緩緩講述起三百年的血淚史,“三百年前,寂滅大君率領虛海大軍降臨青翠界。
我們的世界樹奮起抵抗,卻不敵他的凋零詛咒,最終被攻陷。”
“寂滅大君將世界樹囚禁在凋零聖殿,種下凋零詛咒,讓它成為抽取整個次元生命力的工具。
我們綠族的先輩,拼盡全力,才保住了一部分族人,躲入地下,苟延殘喘。”
木森長老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鎮守凋零聖殿的,是寂滅大君座下第七領主,腐朽伯爵。
他是九階初期的強者,掌控著強化版的凋零規則,麾下還有三支S級巔峰的魔物軍團。”
蘇銘心中一沉,九階初期的腐朽伯爵,確實是一塊硬骨頭。
“我們也曾嘗試過救援世界樹。”
木森長老的聲音黯淡下來,“可每一次,都以慘敗告終。
無數族人,葬身在凋零聖殿之外。”
林清雪握住木森長老的手,掌心渡入一縷生命之力:“老丈,放心,這次我們一定能成功。”
木森長老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他突然抬起頭,緊緊盯著蘇銘,目光中充滿了震驚與激動。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蘇銘,卻又不敢,只是顫聲道:“您身上的空間氣息……三百年前,有一位與您一樣,能開啟空間之門的尊者,也曾來過我們青翠界!”
蘇銘瞳孔驟然緊縮,靈曦也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詫異。
木森長老回憶著,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那位尊者,也穿著黑色的作戰服,也擁有著掌控空間的力量。
他說,他是溯源者的傳承者,會去地球搬來援軍,回來拯救我們的世界樹。”
“可他……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蘇銘的腦海中炸響。
溯源者的傳承者?另一位空間能力者?
三百年前,正是虛海攻陷青翠界的時間。
那位尊者,是遭遇了不測,還是被困在了某個次元?
蘇銘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突然想起,南極檔案館的匿名警告,想起了溯源者留下的古籍,想起了那道橫跨千里的星門。
這一切,似乎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那位三百年前的空間尊者,到底是誰?他與溯源者,又有著怎樣的關係?
木森長老看著蘇銘震驚的神色,緩緩道:“那位尊者離開前,留下了一句話,讓我們代代相傳。”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當第二顆世界樹在地球生根,當空間尊者再次降臨,便是青翠界重獲新生之日。”
蘇銘周身的空間之力,驟然暴漲。
這句話,如同鑰匙,開啟了他心中的某個謎團。
原來,地球的世界樹,早已在三百年前,就被那位尊者預言到了。
原來,這場跨越次元的遠征,不僅僅是為了淨化被汙染的世界樹,更是為了完成三百年前的,未竟之約。
蘇銘抬起頭,目光望向溶洞外,灰暗的天空盡頭,那座隱約可見的,漆黑的凋零聖殿。
他握緊拳頭,時空聖焰在掌心熊熊燃燒。
“老丈,”蘇銘的聲音,冰冷而堅定,“三百年的等待,結束了。”
“明日拂曉,我們進軍凋零聖殿!”
地下溶洞的深處,生命能量濃郁得近乎液化。
林清雪端坐於一株古老的生命之花旁,木森長老領著數十名綠族核心族人,屏息凝神地圍在四周。
自蘇銘定下拂曉進軍的計劃後,一場關乎族群根源的血脈驗證,正在悄然進行。
“生命道標,啟。”
林清雪眉心的翠綠印記亮起,一道無形的生命波紋以她為中心,向在場的綠族族人席捲而去。
這一次,她沒有收斂力量,而是將與世界樹共生後的本源感知,催動到了極致。
波紋掠過,奇異的景象出現了。
每一名綠族族人的胸口,都浮現出了一道淡金色的樹葉印記,印記雖湹瑓s與林清雪掌心的生命之種圖騰,有著七分相似。
更令人震驚的是,當林清雪的指尖觸碰到木森長老的印記時,兩道印記竟同時爆發出耀眼的綠光,彼此共鳴,彷彿久別重逢的親人。
“這是……溯源者的血脈印記!”林清雪眼中滿是震撼,“你們體內,流淌著與我同源的稀薄溯源者血脈!”
溶洞內瞬間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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