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婆賣西瓜
那不是普通攻擊，是本源自爆！
七階中期能力者，燃燒全部果實本源與生命力，將自身化為一次性規則炸彈！
衝擊波如海嘯般席捲祭壇！骸骨堆被掀飛，煞氣亂流四溢，連祭壇基座都劇烈震顫！
英靈將領的胸腔被炸開一個巨大窟窿，幽綠的魂火如噴泉般從傷口噴湧而出！它踉蹌後退，巨臂無力垂落，那雙燃燒萬年的眼瞳，終於開始熄滅。
但它依然沒有倒。
它用僅存的左臂，死死扣住祭壇邊緣，擋在入口前方。
“……將……軍……”魂火將熄之際，它的嘴唇翕動，發出萬載以來的第一聲，也是最後一聲低語，“臣……盡力了……”
幽綠的眼瞳，徹底暗下。
同一剎那——
克拉克動了。
他根本沒有去看那名自爆隊員消散的殘光，彷彿那只是一枚消耗品。
他的身影拖曳著金色的殘影，如流星般掠過戰場，右手五指箕張，直取祭壇頂端那枚暗金號角！
他的速度快到連空間都來不及震顫！
他的眼神專注而冰冷，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
——然後，他的指尖在距離號角僅半米處，驟然停住。
不是他主動停下。
是一道銀色的身影，比他更快一步，已然站在號角旁邊。
蘇銘。
他甚至沒有看克拉克。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那枚溫熱的、脈動著萬載戰意的暗金號角，然後——
拿了起來。
克拉克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方才感知得清清楚楚——
蘇銘原本的位置，在骨牆後方，距離祭壇至少八百米。
他沒有感知到任何空間波動。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軌跡。
那個人，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了號角旁邊。
“你——”克拉克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情緒波動。
蘇銘終於轉頭看他。
銀色眸光平靜如水，不見得意，不見挑釁，甚至不見戰意。
只是陳述事實：
“戰場第一課。”
他鬆開握緊號角的手，將其收入腰側的空間封印囊。
“不要讓對手知道你全部的底牌。”
克拉克沉默了半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終於褪去了所有居高臨下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更加危險的、認可獵物值得全力狩獵的認真。
“好。”他說，“我記住了。”
金色的輝光，在他周身驟然暴漲！
那股被壓制在七階巔峰的能量，在這一刻，如同掙脫枷鎖的兇獸，瘋狂攀升——七階巔峰的極限，然後突破！
八階初期！
八階中期！
直到逼近八階後期的門檻，那股瘋狂的攀升才堪堪止住！
克拉克周身的金色輝光，已濃烈到如同燃燒的恆星。他的瞳孔深處，同樣燃起熾烈的金芒。
“氪星血脈，解禁百分之六十七。”他平靜道，“能讓我用出這個狀態，你值得驕傲。”
他抬起右手，握拳。
拳頭周圍的空間，開始承受不住那股純粹力量的壓迫，浮現出蛛網般的細微裂紋。
“現在——”
他正要說出下一句話。
然後，他停住了。
因為祭壇，開始震動。
不是普通的震動。
是某種更深層次、更古老、更恐怖的規則共鳴。
蘇銘低頭。
他手中的空間封印囊，那枚剛收入其中的暗金號角，此刻正在瘋狂震顫，發出一聲聲低沉、悠長、如同跨越萬古時空的嗚咽。
那不是哀鳴。
那是回應。
祭壇深處，有什麼東西，醒了。
首先亮起的，是祭壇基座的血色紋路。
那些被萬載煞氣浸透成漆黑的骸骨與殘兵，此刻如同被喚醒的血脈，一道道暗紅的光流從深處湧出，沿著祭壇表面繁複的符文脈絡瘋狂蔓延！
然後是祭壇頂端。
那枚暗金號角原本沉睡的石臺，驟然炸裂！
碎石飛濺中，一道虛影，緩緩凝聚成形。
那是一尊高達三十米、通體由純粹規則鑄就的戰士。
它沒有實體，只有輪廓。但僅僅是輪廓，已足以讓人窒息——
古拙的戰盔，殘破的披風，右臂虛握，彷彿曾經握著一柄足以斬裂星辰的戰矛。
它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眼眸，燃燒著比方才那英靈將領熾烈百倍的金色魂火。
它低頭。
那雙眼眸，沒有看克拉克，沒有看那些四散驚退的超人公會成員，甚至沒有看被蘇銘收入囊中的號角。
它看著蘇銘。
不，更準確地說——
它看著蘇銘掌心。
那裡，一枚幾乎微不可查的空間印記，正在微微發燙。
那是蘇銘在罪惡之城拍賣會後，從那枚“屏障碎片”上剝離、殘留的一縷園丁文明規則氣息。
那氣息，與這尊萬載前的戰神虛影，產生了某種蘇銘也無法理解的共鳴。
“………………”
戰神虛影開口。
沒有聲音。
但那道跨越萬古的意識波動，如同雷霆般轟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
“園丁……使徒……”
“傳承未絕……”
“吾道不孤……”
那金色魂火中，竟有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欣慰。
然後——
它抬起虛握的右臂。
那股足以碾碎八階巔峰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徽终缐�
無差別！
無死角！
無豁免！
“撤——！！！”超人公會一名副隊長嘶聲力竭！
但已經晚了。
戰神虛影的右臂，虛虛按下。
轟——！！！
祭壇方圓三百米內，所有不屬於“遠古戰場”本源的入侵者，都被這股浩瀚如海的規則威壓鎖定！
超人公會的十三名成員，包括那名重傷垂死的極速種隊員殘骸，同時悶哼，如同被巨錘砸中胸口，狂噴鮮血，半數當場倒地不起！
克拉克的金色輝光劇烈搖曳！
他咬緊牙關，硬生生扛住這股威壓，腳下祭壇基座竟被踩出兩道深可見底的裂痕！
而蘇銘——
他身前，一道銀色空間屏障瞬間展開，堪堪抵住戰神虛影威壓的第一波衝擊，屏障表面裂紋密佈！
他面色不變，左手攬住林清雪，空間之力裹挾著月讀，身形急退！
“走！”
銀色門戶在他身後豁然洞開！
一步踏入！
門戶在他身影消失的剎那，被一道金色流光貫穿！
克拉克！
他竟然頂著戰神虛影的威壓，強行追擊！
那道貫穿空間門戶的金色流光，在蘇銘等人消失的最後一瞬，精準地擊中門戶邊緣！
空間通道劇烈震盪，險些崩解！
蘇銘在通道另一端的落點不穩，踉蹌半步。
他的唇角，溢位一絲極淡的血痕。
林清雪臉色驟變：“你受傷了！”
“不礙事。”蘇銘語氣平靜，抬手抹去血跡，銀色眼眸依舊沉靜如淵，“他傷得更重。”
遠處，英雄祭壇方向，傳來克拉克壓抑不住的悶哼與怒吼，以及戰神虛影無差別碾壓的恐怖轟鳴。
月讀的精神感知延伸到極限，片刻後睜開眼：
“超人公會……損失慘重。十三名成員，至少五人重傷失去戰力，三人瀕死，其餘全部帶傷。克拉克強行突破威壓追擊，被戰神虛影重點鎖定，強行承受了三擊。他的氪星血脈狀態……解除了。”
她頓了頓，語氣複雜：
“至少三天內，他無法恢復全盛。”
蘇銘沒有回應。
他低頭，從空間封印囊中取出那枚暗金號角。
萬載戰意凝於掌心，觸之微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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