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婆賣西瓜
你們想逆向重構惡魔果實？
你們知道惡魔果實的本源，那來自“虛空之海”的規則資訊素，究竟是什麼嗎？
你們知道我的“007號原型體”，是獨立於整個體系之外的最高許可權嗎？
你們甚至不知道，你們想要研究的“空間規則”，其最高體現，此刻就站在你們面前，並且已經將你們眼中的“寶庫”——空淵遺蹟，變成了他的私人領地。
這種極致的資訊不對稱，讓蘇銘產生了一種俯瞰螻蟻爭食的荒謬感。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他抬起頭，直視著那團金色的光影，問出了一個看似天真，卻直指核心的問題。
“這個計劃，如何保證它不會成為一個新的‘人造果實’壟斷，甚至引發比‘主控協議’更大的混亂與恐慌？”
“如何保證，你們不會成為新的‘神’？”
此言一出，大廳內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十幾度。
嵐導師和院長都為蘇銘捏了一把汗。
當著“帝神”謝軍的面，質疑他的動機，這需要何等的膽魄！
謝軍的投影沉默了片刻。
“計劃將在聯邦最高議會的直接監管下進行，所有核心技術最終將對聯邦全體公民有序開放。我們的目標，是‘普惠’與‘安全’，而不是‘壟斷’與‘控制’。”
他給出了一句標準的外交辭令。
“至於‘神’……”謝軍的語調裡帶上了一絲嘲諷，“這個宇宙，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能拯救人類的，只有人類自己。”
“我甚至可以告訴你，這項提案，已經得到了聯邦最高層的……默許。”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極輕，卻重若千鈞。
默許。
這意味著，聯邦的最高權力者們，也意識到了“主控協議”的巨大威脅，並願意支援這場豪賭。
這已經不是智械集團一家的意志，而是整個人類文明高層的集體意志。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莊敏上前一步，補充道。
“蘇銘閣下，時間不等人。”
她的聲音冷靜而銳利。
“暮影教團那些瘋子，已經在行動了。王家的王勳，只是他們丟擲來的一個實驗品，一個投石問路的棋子。根據我們的情報，他們很可能已經掌握了某種能夠繞過‘血脈排異’鐵則的邪惡技術，正在批次製造那種融合了雙果實的‘規則畸變體’。”
“一個王勳，就足以被列為‘天災級’目標。如果出現十個，一百個呢？”
“屆時，整個聯邦都將陷入戰火。而他們的最終目的，我們有理由相信，就是啟用那個沉寂的‘主控協議’。”
莊敏的每一句話，都在加劇著在場眾人的緊迫感。
她頓了頓，似乎是無意地提了一句。
“況且，危機來臨時，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單憑您個人，或者僅僅依靠第七軍事學院，恐怕很難應對接下來的全球性危機。”
“畢竟，有些敵人，是躲不掉的。”
她說到這裡，那雙銳利的眼眸，意有所指地掃了蘇銘一眼。
“我們智械集團的深空探測網路，最近捕捉到了一些非常特殊的、高能級的空間波動。其源頭，似乎……就在空淵遺蹟附近。”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她在告訴蘇銘：我們知道你去了哪裡，我們有能力追蹤你。如果你不合作，你的秘密，將不再是秘密。
蘇銘的內心，一片冰寒。
但他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追蹤空間波動？
真是可笑。
他們追蹤到的，不過是自己開啟“世界之門”時，逸散出的微不足道的能量殘響。就像巨鯨遊過大海，他們只看到了水面的一絲漣漪，便以為自己掌握了巨鯨的行蹤。
他們根本無法理解，自己掌握的不是“空間移動”的技巧，而是“空間本身”。
只要他想，他可以瞬間切斷所有與現實宇宙的連線，讓整個空淵遺蹟連同他自己，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感知中，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不存在”之地。
不過，對方的提醒也並非毫無意義。
這說明，自己的行動，需要更加隱蔽。
“我需要時間考慮。”
蘇銘終於開口，給出了一個不置可否的答覆。
他沒有被對方的宏大計劃所誘惑，也沒有被那隱晦的威脅所激怒。
他需要時間，來消化今天得到的所有資訊，並重新規劃自己的佈局。
“火種計劃2.0”，暮影教團，王勳，智械集團……
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張開，想要將他這個最大的“變數”也網羅進去。
有趣。
既然你們都想上桌玩，那我就陪你們玩玩。
只是不知道，當棋子掀翻了棋盤，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棋手，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可以。”謝軍的投影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回答，“但時間不多了。我給你三天。”
說完，那高達三米的金色光影開始變得虛幻，光粒迅速分解。
在他徹底消失之前，最後一句話，清晰地在蘇銘的靈魂深處響起。
“蘇銘，這個世界正在滑向未知的深淵。你是選擇做一個被浪潮吞沒的旁觀者，還是……成為締造潮汐的，那個人？”
光影散盡。
大廳內恢復了寂靜，但那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息，卻比之前濃烈了十倍。
莊敏對著院長和嵐導師微微頷首，算是告辭，隨後便轉身，乾脆利落地離開了。
空曠的大廳裡，只剩下蘇銘、院長和嵐導師三人。
院長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他看向蘇銘，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擔憂，也有一絲……敬畏。
“他們……”嵐導師的聲音有些乾澀，她走到蘇銘身邊，低聲說道。
“他們知道的，遠比他們說出來的要多得多。”
“為了拉你入局，竟然讓‘帝神’親自出面……恐怕‘主控協議’的威脅，比我們想象的，要近得多，也……危險得多。”
蘇銘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空無一物的虛空。
近？
不。
或許，已經開始了。
第517章 凋零之力的根源？終末儀式指向海樓石礦脈，祭品之謎揭曉
蘇銘的意念剛剛在概念領域中落下，院長手腕上的軍用通訊器便發出了急促而尖銳的鳴叫，打破了這地底堡壘中令人窒息的死寂。
院長一個激靈，連忙接通。一道加密的最高優先順序指令流，瞬間湧入。
他的儒雅面容在幾秒鐘內數次變幻，最後化為一片鐵青與駭然。
“出事了。”院長結束通話通訊，艱澀地開口，他看向蘇銘，之前的震驚與敬畏已經完全被一種巨大的危機感所取代，“王家……獸魂祖地，被徹底摧毀了。聯邦剛剛將其列為‘天災級’災難現場。”
嵐導師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傳承千年的頂級世家，其根本重地，就這麼沒了？
“王勳呢？”蘇銘的發問直擊要害。
“失蹤。”院長的回答證實了蘇銘的猜測，“現場沒有發現他的屍體，但檢測到了兩種截然不同，卻又詭異融合的七階尊者級能量殘留。以及……第三種，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充滿了死寂與腐朽的規則氣息。”
這與莊敏之前透露的情報完全吻合。
王勳，就是那個融合了雙果實的“規則畸變體”實驗品。
“聯邦軍部成立了最高許可權的特別行動隊，即刻前往調查。他們……指名邀請你，以聯邦特聘顧問的身份，隨隊行動。”院長將指令內容複述出來，這是一個邀請，但措辭中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這顯然是軍方高層，甚至是聯邦最高層對“帝神”謝軍那份提案的側面回應。
他們同樣迫切地想知道真相。
“好。”蘇銘的回答簡單幹脆。
去。當然要去。
“火種計劃2.0”的虛偽畫餅，他毫無興趣。但“暮影教團”這個已經跳到檯面上的瘋子，以及他們掌握的那種名為“凋零”的詭異力量，卻讓他產生了一絲警惕。
任何可能威脅到自身絕對安全的未知變數，都必須被解析、掌控，或者……抹除。
這群瘋子，顯然屬於後者。
而且，這也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讓他可以在智械集團的視線之外，獨立地獲取關於“主控協議”的第一手情報。
看著蘇銘毫不猶豫地答應，嵐導師和院長都鬆了一口氣，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憂慮。
“太危險了，”嵐導師低聲勸道，“你現在是所有勢力的焦點，貿然進入一個‘天災級’現場……”
“有些敵人，是躲不掉的。”蘇銘平靜地打斷了她，用的正是剛才莊敏威脅他的那句話。
他不是在躲，他是在主動出擊，去清掃那些膽敢在他棋盤上亂動的棋子。
嵐導師瞬間語塞，她從蘇銘那平靜無波的姿態中，讀出了一種超乎想象的自信與決絕。
……
一小時後，聯邦第七艦隊所屬，“雷神”級高速突擊艦的機庫內。
冰冷的合金地板反射著慘白的光。
一支十二人的聯邦特殊行動隊全副武裝，靜默肅立。他們每個人都穿著漆黑的動力戰甲，身上散發著百戰餘生的鐵血氣息，最弱的都是準六階的強者。
為首的隊長，代號“磐石”，是一位氣息沉凝如山嶽的六階巔峰體術尊者。
“顧問閣下，我是本次行動的指揮官，李巖。”磐石對著一身便裝的蘇銘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不卑不亢。
軍部高層直接指派一個學院學生作為顧問，這在聯邦歷史上聞所未聞。但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他沒有表露任何質疑。
蘇銘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他的感知掃過這支隊伍，然後落在了隊伍旁一個特殊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戴著一副巨大護目鏡的文弱男子，他的太陽穴上連線著幾根精密的精神感應線，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神經質的專注。
“這位是總參植刻仄傅木褡粉檶＜遥讶壬！崩顜r介紹道。
“最後一位……”李巖的介紹頓了頓，看向機庫的另一角。
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過來。
林清雪。
她換下了一貫的素雅長裙，穿上了一身緊湊的黑色作戰服，勾勒出驚人的曲線。清麗的臉龐上滿是冰霜與決然，手中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手提箱。
“林家，林清雪，主動申請加入本次行動。”她走到蘇銘面前，沒有看他，而是對著隊長李巖說道，“王家與我林家世代交好，王勳……曾是我的朋友。我對獸魂祖地的情況，比任何人都熟悉。”
李巖與“搜犬”對視一眼，顯然是提前得到了通知，點了點頭。
蘇銘的意念毫無波瀾。
朋友？
恐怕是聯姻物件才對。王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林家派人來，既是表明態度，也是為了探查真相，撇清關係。
大家族之間，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情誼”。
“所有人，登艦！”
隨著李巖一聲令下，突擊艦的艙門閉合，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撕裂大氣層，躍入了深邃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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