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門門果實,八門遁甲轟動全國 第526章

作者:王婆賣西瓜

  “褻瀆者!”

  那個巨大的人影“看”向了他們,一股混雜著瘋狂與憤怒的精神衝擊,轟然襲來。

  小隊的成員們齊齊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靈魂要被撕裂。

  但林清雪,卻連發絲都未曾飄動。

  “你的對手,不是我。”她在意識中對蘇銘說道。

  下一刻,蘇銘的意志,全面降臨。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浩瀚而古老的威嚴,以林清雪為中心,轟然擴散!

  不再是之前那種被動防禦的“安全區”。

  這一次,是主動的、絕對的……鎮壓!

  “定義:宇宙基礎公理。”

  蘇銘的意念,化作了言出法隨的神諭,透過林清雪的口,一字一句地宣告出來。

  “一:光速恆定。”

  嗡!

  整個風暴核心區域,那些扭曲、凝固、盤旋的光線,在一瞬間被強行“拉直”!所有光,都恢復了它最本源的直線傳播形態。

  “二:熵增定律。”

  嗡!

  那片代表著極端“秩序”的靜止區域,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看不見的石子,從核心開始,不可逆轉地出現了“衰變”。物質開始重新邉樱芰块_始重新流動,那份令人窒息的死寂,被強行打破!

  “三:能量守恆。”

  嗡!

  那片代表著徹底“混沌”的狂亂區域,那些憑空產生、又憑空湮滅的能量,彷彿被套上了一個無形的枷鎖。所有的能量爆發,都必須遵循最基本的輸入與輸出,再也無法無中生有!

  僅僅三句話。

  支撐著整個“混沌秩序風暴”咿D的兩大基石,被蘇銘從規則的根源上,直接抽離!

  整個風暴,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劇烈地顫抖、衰減。

  “不!不!!!”

  那個與熔爐融合的“神選者”,發出了驚恐到極致的嘶吼。

  他發現,自己所引導的“虛空低語”,那些混亂的、扭曲的“真理”,在對方那簡單到樸素的“公理”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這就不是一個維度的對抗。

  他是在利用規則的漏洞,而蘇銘,是在重申規則本身!

  “神諭……不會錯的!偉大的‘虛空之海’,才是終極!”

  “神選者”瘋狂地催動概念熔爐,試圖進行最後的反抗。

  “清雪,淨化他。”蘇銘的意念,帶上了一絲厭倦。

  林清雪點了點頭。

  她伸出右手,掌心對準了那個巨大的人影。

  這一次,她掌心凝聚的,不再是之前那種隔絕一切的“資訊遮蔽”。

  而是一團柔和的、溫暖的、彷彿蘊含著初生星雲般生命氣息的……規則波動。

  這是蘇銘在解析了“星雲水母”的生命形態後,所模擬出的、最精純的安撫性規則。

  它不具備任何殺傷力。

  它的唯一作用,就是“淨化”。

  那團柔和的光,輕飄飄地飛出,印在了“神選者”的身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慘絕人寰的悲鳴。

  那個巨大的人影,在接觸到光芒的瞬間,就凝固了。

  他身上那些瘋狂扭動的能量導管,一根根脫落。他那與機器融合的血肉,開始剝離。他臉上那狂熱到扭曲的表情,漸漸被一種茫然所替代。

  他被汙染到極致的精神,正在被強行“清洗”。

  那些來自“虛空之海”的瘋狂知識,那些扭曲的“真理”,正在被一點點地抹去。

  他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想起了自己的家庭,想起了自己加入復興會前,只是一名普通的工程師。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無盡的悔恨與恐懼,淹沒了他。

  “我……我做了什麼……”

  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大半的人形,從半空中墜落,重重地摔在控制平臺上。

  危機,似乎已經解除。

  風暴正在平息,熔爐正在冷卻。

  林清雪的小隊正準備上前,將他捕獲。

  就在這時,那名工程師的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

  他的臉上,那剛剛恢復一絲人性的表情,再次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瘋狂所覆蓋。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林清雪,或者說,看向林清雪背後,那個讓他感到戰慄的至高存在。

  他笑了。

  笑得無比詭異,無比狂熱。

  “晚了……太晚了……”

  他的七竅中,流淌出黑色的、資料化的血液。

  “祭品已經足夠……座標已經穩固……”

  “神諭……即將完整……”

  他用盡最後一口氣,發出了響徹整個星域的、充滿無上喜悅的宣告。

  “真正的‘使者’……就要降臨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在一陣無聲的白光中,徹底湮滅,化作了最純粹的資訊塵埃,消散得無影無蹤。

  連一絲靈魂的殘渣,都沒有留下。

  觀星臺上,蘇銘的本體,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看”向了泰拉核心的方向,那片被黑暗吞噬的星域。

  在那裡,隨著赫菲斯托斯樞紐的“祭祀”完成,那團吞噬了三顆星球的黑暗陰影,停止了擴張。

  它開始向內收縮、凝聚。

  最終,在三顆星球原本所在的宇宙空間中心點,凝聚成了一個……無法用任何儀器探測到的,漆黑的……

  “點”。

  一個比恆星更沉重,比黑洞更死寂的,純粹的“存在之點”。

  下一秒,這個“點”,開始“呼吸”。

  沒有聲響,沒有氣流,甚至沒有任何能量的起伏。那是一種純粹的、形而上的搏動。每一次“吸”,周圍那片被蘇銘強行用宇宙公理撫平的“混沌秩序風暴”殘骸,便會逆轉其衰變的過程,被無形的力量拉扯、壓縮,向著那個漆黑的“點”坍縮而去。每一次“呼”,那個“點”的存在感就似乎更凝實一分,彷彿在汲取整個星系的“屍體”作為養料,孕育著某種不可名狀之物。

  “求索者”號的艦橋內,剛剛重啟的備用系統螢幕瘋狂閃爍,所有讀數都在一個毫無意義的“NULL”和溢位的亂碼之間跳躍。船員們感覺不到任何物理層面的衝擊,卻有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被天敵注視的本能戰慄。

  這已經不是物理學,這是神學。

  觀星臺上,蘇銘的本體依舊靜坐,但他的意志,已經化作一道無形的指令流,瞬間貫穿了整個“本源網路”。

  “清雪,連線嵐導師。”

  正在“赫菲斯托斯”樞紐上空,感受著那股令人心悸的“呼吸”的林清雪,意識中立刻響起了蘇銘的命令。她沒有片刻遲疑,立刻透過個人終端,將通訊請求轉接至“求索者”號。

  “嵐導師,是我。”

  “指揮官!”嵐導師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眼前異象的巨大困惑,“我們……我們成功了?但是……那是什麼?那個黑點……”

  “分析現在開始。”林清雪打斷了他,她的口吻平靜,卻帶著不屬於她自己的、屬於蘇銘的絕對權威,“月讀,將三份資料包,以最高優先順序,傳輸至嵐導師的‘低語破譯小組’。”

  “第一份:赫菲斯托斯‘神選者’臨終前全部資訊記錄。”

  “第二份:‘銘記者’信標檔案,編號734,關於‘潮汐與宇宙膜應力互動作用’的觀測記錄。”

  “第三份:‘泰拉核心’汙染源座標點的實時規則波動模型。”

  三道龐大的資料流,瞬間湧入了“求索者”號的主機。

  嵐導師和他的團隊還沒來得及從之前的系統崩潰中完全恢復,就被這三份天書般的資料砸得頭暈目眩。但當他們看清資料內容的瞬間,所有人的倦意和後怕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種屬於科學家的、瀕臨瘋狂的狂熱,重新佔據了高地。

  “祭品已經足夠……座標已經穩固……真正的‘使者’就要降臨了……”一名年輕的規則學者喃喃念出“神選者”的遺言,他的手在顫抖。

  “‘銘記者’的記錄……天吶……他們早就觀測到了!潮汐高峰期,宇宙膜的某些薄弱點,會與‘虛空之海’產生高頻共振……他們稱之為‘虛空穿刺’現象!”

  “不對,不是穿刺!”嵐導師猛地一拍控制檯,他想通了某個關鍵點,臉上血色盡褪,“‘銘記者’的記錄裡,這種共振絕大多數是無害的、純粹的能量交換!但是,如果……如果在這個共振點上,施加一個特定頻率的、大規模的‘資訊熵’引爆……”

  他猛地指向螢幕上那三顆被吞噬的星球和赫菲斯托斯樞紐的能量模型。

  “三千億人的意識消散,一個工業樞紐的規則崩潰……這不是單純的能量,這是無比龐大、無比混亂的‘資訊’!復興會用這股資訊,調製了‘虛空低語’的頻率!他們不是在撕開宇宙膜,他們是在……打一個電話!”

  “他們撥通了‘虛空之海’裡,某個存在的電話!”

  整個艦橋,一片死寂。

  電話。

  這個比喻,比任何血腥的描述都更讓人毛骨悚然。

  “‘使者’……”嵐導師失神地坐倒在地,他終於將所有的線索串聯了起來,“復興會根本就不是想毀滅同盟,他們的格局,他們的瘋狂,遠超我們的想象。他們是在進行一場……有史以來最龐大的‘召喚儀式’!他們將同盟的心臟,當成了獻給某個虛空邪神的祭品!”

  “這個‘使者’,它不是潮汐的一部分,但它會被潮汐喚醒,或者說,被潮汐帶來的‘通路’所吸引。它擁有自主的意識,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移動的、更高效的、更具目的性的‘資訊汙染源’!”

  “我們面對的,可能不是一場天災。”嵐導師的嗓音乾澀無比,“而是一個……‘敵人’。”

  一個來自宇宙之外的,智慧的,強大的,並且即將順著訊號找上門來的敵人。

  這個推論,讓同盟最高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第一序列”的最高戰略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全息投影上,那個在泰拉核心“呼吸”的黑點,以及嵐導師剛剛提交的、令人絕望的分析報告,正反覆播放。

  “疏散泰拉核心?往哪疏散?我們甚至不知道那個‘使者’會以什麼形態降臨,會出現在哪裡!”

  “必須立刻摧毀那個‘座標點’!在它降臨之前!”一名軍方將領猛地站起,殺氣騰騰。

  “怎麼摧毀?”另一名科學院的代表苦笑著反駁,“它不響應任何探測,它是一個純粹的‘概念’上的點。我們用什麼去攻擊一個概念?用戰艦去撞嗎?恐怕連戰艦本身都會被它‘呼吸’進去,成為它降臨的養料!”

  爭吵,辯論,恐慌。

  就在整個同-盟的權力核心即將被絕望吞噬時,一道平靜的、不帶任何情緒波動的意志,透過“本源網路”的最高許可權,直接降臨在會議室的主螢幕上。

  那是一個純粹由資料構成的、蘇銘的抽象化身。

  “等待,就是滅亡。”

  僅僅六個字,就讓所有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螢幕,他們知道,這位同盟真正的“總指引者”,這位一手終結了舊時代、締造了新秩序的至高存在,終於要做出裁決了。

  “被動的防禦,只會讓我們在自己的領土上,被動地選擇一個又一個滅絕的戰場。”蘇銘的意志,透過合成音,清晰地傳達到每個人的腦海。

  “既然敵人會沿著訊號找來,那我們就為它鋪設一條我們希望它走的路。”

  “既然它需要一個座標點降臨,那我們就為它打造一個我們為它選好的墳墓。”

  一個無比大膽,甚至可以說狂妄到極點的計劃,隨著蘇銘的意志,在所有人的意識中展開。

  “命令:即刻啟動‘獵戶座壁壘’計劃。”

  “目標:在同盟疆域之外的‘船底座-Eta無人區’,利用‘銘記者’信標技術,結合‘本源歸一’規則,構築一個強化的、唯一的‘虛空訊號錨點’。”

  “目的:主動吸引、攔截,並殲滅即將到來的‘使者’。”

  會議室裡,針落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