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婆賣西瓜
“在！”
“你的龍魂軍團，從現在開始，作為‘本源網路’的第一批接入測試單位。你們的任務，是在網路的輔助下，進行高強度的精神對抗訓練，建立第一道針對‘低語’的防線。”
龍擎天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行！練兵嘛，這個我熟！保證把他們練成腦子都帶肌肉的怪物！”
最後，蘇銘的視線落在了林清雪身上。
“清雪。”
林清雪迎上他的目光，湛藍的眸子裡是堅定與信賴。
“天狼星-Epsilon那邊，需要有人去處理。但不是去戰鬥，是去採集樣本，建立一個前線觀測點。”蘇銘看著她，“你的‘規則凍結’，經過我的修復和引導，現在已經可以做到精準‘遮蔽’特定資訊流。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去。”林清雪沒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地回答。
她知道，這既是任務，也是蘇銘在指引她走上全新的進化道路。
“我陪你一起去。”蘇銘補充了一句，讓林清雪和龍擎天都愣住了。
蘇銘搖了搖頭，解釋道：“我不會親自出手。我的存在狀態，會引起那個區域規則的劇烈動盪，反而會干擾你的觀測。我會留在‘第一序列’，但我的意識，會透過‘本源網路’，與你同行。”
“在關鍵時刻，為你提供一個絕對安全的‘定義’座標，讓你隨時可以撤離。”
林清雪的心，猛地一跳。
這比親自陪同，更讓她感到一種無可言喻的安全感。這意味著，無論她身在何處，無論面對何等險境，蘇銘都將是她最堅實的、永遠不會斷線的後盾。
“明白。”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所有的擔憂與不安，在這一刻盡數散去。
新的危機已經出現，但新的秩序，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建立。
蘇銘最後看了一眼那片遙遠的血色星域，他的視線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個被恐懼吞噬的科研站裡，正有一些無形的、扭曲的影子，從現實與虛幻的夾縫中，緩緩滲透出來。
“去吧，”他的聲音在林清雪的意識中響起，“方舟紀元的第一塊基石，由你來奠定。”
方舟紀元的第一塊基石。
這個分量，沉重得讓林清雪的呼吸都為之一滯。但她沒有退縮，只是更用力地點了點頭，那雙湛藍的眸子裡，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
沒有盛大的出征儀式，沒有冗長的戰前動員。
在蘇銘的意志下，“第一序列”的最高效能被瞬間激發。
僅僅十分鐘後，一艘通體漆黑、艦身線條銳利到彷彿能切割空間的幽靈級快速反應艦——“信使號”，便悄無聲息地脫離了最高軍用港口。
艦橋內，氣氛肅殺。
林清雪已經換上了一套全新的、深藍色的貼身作戰服，作戰服的纖維中，流動著肉眼不可見的、屬於蘇銘本源資訊的微光。她站在主控臺前，身姿筆挺。
她的身後，是月讀。這位人工智慧生命體此刻並未以全息投影出現，而是將自己的核心資料下載進了一具仿生義體中。這具義體外表與普通人類女性無異，但其內部，是同盟最頂尖的精神防護與資訊處理單元的集合體。
再往後，是一支十二人的精英小隊，他們是“本源網路”的第一批受益者，雖然尚未完全適應，但精神韌性已經遠超常人。他們沉默地檢查著裝備，每一個人的動作都精準而高效。
“信使號”進入躍遷航道，窗外的宇宙被拉扯成流離的光帶。
就在這時，一股溫和而宏大的意念，無聲地降臨在林清雪的意識之中。
是蘇銘。
“我們之間的連線已經建立。”蘇銘的意念直接響起，清晰得彷彿他就站在身邊，“透過本源網路，我能實時共享你的感官，併為你提供算力與規則層面的支援。把它當成一個絕對安全的‘後門’。”
林清雪的身體微微一鬆，那股獨自面對未知的緊繃感，瞬間被驅散了大半。她嘗試著在意識中回應：“我能感覺到，我的本源核心前所未有的穩定，對規則的感知也清晰了百倍。”
“我重置了你的本源，並嵌入了一個座標。它既是信標，也是防火牆。”蘇銘的意念繼續傳來，不帶一絲情感波動，卻蘊含著絕對的可靠，“你的‘規則凍結’，現在應該稱之為‘資訊遮蔽’。不要試圖去對抗或凍結整個物理現象，那效率太低。你要做的，是找到‘低語’的資訊頻率，然後，像關掉一個吵鬧的頻道一樣，把它‘遮蔽’掉。”
一語驚醒夢中人。
林清雪豁然開朗。她過去對能力的哂茫拖袷怯靡蛔笊饺ピ乙浑b蒼蠅，雖然有效，但消耗巨大且不夠精準。而蘇銘的指引，讓她看到了一個全新的、更加精妙的領域。
“我明白了。”
“月讀的核心資料庫已經與我同步。”蘇銘的意念轉向了另一件事，“她會負責現場的資訊採集與淨化。你們要記住，天狼星-Epsilon站裡的所有人，在被淨化前，都是潛在的汙染源。不要進行任何不必要的物理接觸。”
“是。”
躍遷結束。
“信使號”從絢爛的光帶中脫出，懸停在一片死寂的星域。
前方，一座巨大的環形空間站靜靜地漂浮在宇宙中，它就是天狼星-Epsilon觀測站。從外部看，空間站的指示燈還在有規律地閃爍，沒有任何爆炸或損壞的痕跡，完好得令人心頭髮毛。
“生命訊號掃描。”林清雪冷靜地下令。
月讀的義體雙眼閃過一串資料流，她的合成音在艦橋內響起：“掃描完成。站內共有生體訊號三百四十二個，全部處於活躍狀態。但心率、腎上腺素水平……呈現出極度混亂的兩極分化。一部分低於深度睡眠標準，另一部分則遠超戰鬥狀態的峰值。”
“沒有求救訊號，通訊頻道一片靜默。”
這比收到慘叫和爆炸聲更加詭異。
“準備接駁，小隊全體開啟一級精神防護。”林清雪下達了最後的指令，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接駁通道順利對接，閘門在嘶嘶的氣壓聲中開啟。
一股冰冷、乾燥，混合著臭氧和某種未知香料味道的空氣湧入。
林清雪第一個踏出閘門。
入眼的一幕，讓身後所有身經百戰的精英隊員都倒吸一口涼氣。
寬闊的主通道內，一片狼藉。但並非戰鬥造成的破壞，而是某種秩序的崩塌。應急燈胡亂地閃爍著，牆壁上、地板上，到處都是用各種工具、甚至是指甲刻畫出的、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的幾何圖形和公式。
幾十名身穿研究服的科研人員，散佈在通道各處。
他們有的蜷縮在角落，身體劇烈顫抖，嘴裡唸唸有詞，彷彿在與看不見的存在爭辯。
有的則以一種極其怪異的、違反人體工學的姿勢僵在原地，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彷彿靈魂已經被抽走。
更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趴在地上，用自己的鮮血，狂熱地塗抹著一個殘缺的螺旋符號，他的臉上，掛著一種混雜著極度痛苦和無上幸福的詭異笑容。
整個空間站，就是一個巨大的精神病院。
“他們被認知汙染了。”月讀的合成音毫無波瀾，卻讓聽者不寒而慄，“他們的現實感官，已經被‘低語’所傳遞的虛假資訊徹底覆蓋。”
“清雪，左前方，三十米。”蘇銘的意念突然在林清雪腦中響起，帶著一絲警示。
林清雪的視線瞬間鎖定過去。
那是一條通往生活區的走廊，此刻，那裡的空間正在發生肉眼可見的扭曲。走廊的牆壁、地板和天花板，彷彿變成了柔軟的橡膠，正在緩慢地、無聲地向內擠壓。
一名試圖逃離的研究員，半個身體已經被“吞”進了正在蠕動的牆壁裡，他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即將與“真理”融合的狂喜。
“這就是‘影子襲擊’？”一名隊員駭然低語。
“不是襲擊。”蘇-銘的意念為林清雪做出最精準的判斷，“是規則紊亂。站內的研究員在被誘導後，修改了維持空間站基礎物理常數的裝置引數。這裡的物理規則，正在自我崩潰。”
“所有人，原地固守！月讀，展開廣域精神安撫力場！”林清雪當機立斷。
她自己則一步踏出，迎向那片正在坍縮的空間。
“找到它，清雪。”蘇銘的意念引導著她，“那股誘發紊亂的‘低語’資訊流，它是有頻率的。”
林清雪閉上雙眼，放開了對自己本源的壓制。在蘇銘的“座標”保護下，她第一次主動去“聆聽”那片混亂。
無數瘋狂的、充滿了誘惑力的“真理”瞬間湧入她的意識。
“存在即是錯誤……”
“熵增才是宇宙的終極和諧……”
“放棄無謂的掙扎，擁抱寂滅的永恆……”
這些聲音直指本心，放大著每一個生命體內心最深處的疲憊與絕望。換做以前，林清雪只能靠“規則凍結”強行將自己封鎖起來。
但現在，她按照蘇銘的指引，沒有去抵抗，而是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衝浪者，在資訊的狂濤中尋找著那股最核心的、掀起所有浪花的“暗流”。
找到了！
那是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處不在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固定頻率。
“鎖定。”林清雪的意識中，一個精準的“錨點”被構建。
下一刻，她猛地睜開雙眼，湛藍的眸子裡沒有絲毫迷茫，只有絕對的冷靜。她伸出右手，五指張開。
“定義：資訊遮蔽。”
一個無形的、絕對隔絕的“領域”，以她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那條正在蠕動坍縮的走廊，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扭曲的空間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以一種不情願的姿態，緩緩恢復了原狀。那名被“吞”進牆壁的研究員，被吐了出來，摔在地上，陷入了深度昏迷。
所有瘋狂的低語，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整個主通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隊員們震撼地看著林清雪，他們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但他們能感覺到，那種壓在靈魂上的、無形的恐怖，消失了。
“有效。”林清雪在意識中對蘇銘說道，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奮。
“這只是開始。”蘇銘的意念依舊平靜，“你只是暫時遮蔽了這一區域的訊號。源頭還在。根據能量反應，應該在站點的核心實驗室，那裡的高能粒子對撞機，似乎成了‘低語’的天然放大器。”
“醫療組，救治倖存者！”林清雪轉身下令，隨即帶領著戰鬥小隊，向核心實驗室的方向快速推進。
越是深入，景象越是詭異。
他們看到，一些區域的重力完全反轉，無數裝置和雜物漂浮在“天花板”上。一些區域的物質相態在自發改變，金屬牆壁會突然變成液體，流淌一地，然後又凝固成不規則的形狀。
更可怕的是，他們開始看到一些“東西”。
那是一些半透明的、扭曲的“影子”，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在牆壁和空氣中游蕩。它們沒有意識，不會主動攻擊，但任何物質被它們穿過，都會發生小範圍的規則紊亂。
一個隊員的戰術手電被一道“影子”穿過，手電筒的光，瞬間從直線傳播，變成了一團不斷盤旋的光球。
“規則幻影。”蘇銘的意念適時響起，為這無法理解的現象命名，“強烈的‘低語’，在高能環境下，讓其中蘊含的某些破碎的規則碎片，短暫地‘實體化’了。不要攻擊它們，它們沒有實體。保持遮蔽力場。”
林清雪維持著“資訊遮蔽”的領域，小心翼翼地帶領隊伍穿過這片幻影之地。
終於，核心實驗室的巨大閘門出現在眼前。
閘門緊閉，但門縫裡，正滲透出令人心悸的、純粹的混沌氣息。
“我來。”
龍擎天此刻若是在場，一定會驚掉下巴。林清雪沒有使用任何暴力，她只是將手掌貼在閘門上，將“資訊遮蔽”的頻率微調，精準地對準了控制閘門的電子鎖系統。
她遮蔽掉了讓電子鎖失靈的“錯誤資訊”。
下一秒，在沒有任何電力接通的情況下，沉重的閘門，在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緩緩開啟。
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徹底失語。
巨大的環形實驗室中央，那臺本應處於關閉狀態的粒子對撞機，正在超負荷咿D。無數電弧在裝置表面瘋狂跳動，逸散出的高能粒子，將整個空間渲染成一片光怪陸離的末日景象。
而最恐怖的，是在對撞機的核心上方。
那裡的空間，被撕裂開一道漆黑的、不規則的口子。那口子不通往任何地方，它就是純粹的“無”。
無數之前所見的“規則幻影”，正源源不斷地從那道口子中被“擠”出來，然後融入整個空間站。
一個穿著首席研究員制服的男人，正懸浮在那道口子前，張開雙臂，臉上是殉道者般的狂熱。他全身都在資料化和崩潰，但他的精神，卻亢奮到了極點。
“我聽到了！宇宙的終極樂章！”他嘶吼著，“放棄抵抗吧！在偉大的‘虛空之海’面前，一切物質都是囚唬 �
“他成了‘低語’的接收天線，正在主動引導汙染。”蘇銘的意念冰冷下來，“清雪，準備採集樣本。月讀，準備強行切斷對撞機能源。”
“明白！”
林清雪向前一步，強大的“資訊遮蔽”力場全功率展開，將整個實驗室徽帧�
那些遊蕩的“規則幻影”一接觸到力場，便如同被陽光照射的雪花，無聲地消融，化作一縷縷微不可見的“資訊塵埃”。
“不！不！你們不能打斷這神聖的溝通！”首席研究員瘋狂地咆哮，他試圖調動更強的能量，但那道空間的裂口，在遮蔽力場的影響下，開始劇烈地閃爍，變得不穩定起來。
月讀的義體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能源控制檯前，她的手指化作無數資料介面，強行接入了已經徹底失控的系統。
“警告！過載百分之七千！緊急停機程式啟動！”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實驗室。
粒子對撞機的光芒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隨著能量供應的減弱，那道空間裂口也開始收縮。
“不——！”
首席研究員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隨著裂口的消失，他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撐，從半空中墜落，身體在落地前就徹底化作了一堆無意義的資料流，消散在空氣中。
危機，解除。
但實驗室裡，一片死寂。隊員們看著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閃爍著微光的“資訊塵埃”，心中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只有一股從腳底升起的寒意。
上一篇：从刷经验开始修行
下一篇：只剩三个月命，他们来求我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