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門門果實,八門遁甲轟動全國 第519章

作者:王婆賣西瓜

  另一邊,卻是漆黑的、充滿了吞噬與墮落的混沌之力。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被一種扭曲而瘋狂的意志,強行糅合在一起,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熟悉到骨子裡的厭惡感。

  “是……復興會!”嵐導師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們也被這座標廣播吸引過來了!

  或者說,他們本就在附近,追蹤著“清道夫”的蹤跡,現在,他們得到了最精確的路標!

  戰情室裡,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

  騙過了一群“巡邏兵”,卻引來了它們的“上司”,然後又被“巡兵”當成誘餌,釣來了另一群瘋子。

  他們從一個鐵唬M了另一個更血腥的鬥獸場。

  林清雪站在主螢幕前,看著那代表復興會艦隊的、正在飛速逼近的紅色箭頭,又看了看醫療艙裡那顆跳動得越來越快的金色“心臟”。

  她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抹慘然的、近乎自嘲的笑意。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絕境。

第490章 宇宙清道夫?復興會?覺醒本源歸一!破滅一切!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絕境。

  林清雪的臉上,那抹慘然的、近乎自嘲的笑意還未散去。戰情室裡,死寂得能聽見每個人血液沖刷耳膜的轟鳴。主螢幕上那枚飛速逼近的、代表著復興會的血色箭頭,與醫療艙裡那顆跳動得越來越快的金色“心臟”,構成了一幅荒誕而致命的畫卷。

  前有宇宙的免疫系統,後有文明的瘋子。他們被夾在錘子與砧板之間,連成為齏粉都只是一種奢望。

  完了。

  這個念頭在嵐導師的腦海中盤旋,抽乾了他最後一絲力氣。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渾濁的雙眼失去了焦距。

  騙過了巡邏兵,引來了上司,然後巡邏兵敲響了全宇宙的飯鍾,把他們當成了投餵給各路饕餮的餌料。何其諷刺,何其可笑。

  就在這凝固的、令人窒息的絕望之中。

  咔。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碎裂聲,突兀地響起。

  這聲音不來自任何儀器,不來自任何警報系統。它彷彿直接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清脆得宛如冰面破裂。

  戰情室裡所有還清醒的人,動作齊齊一僵。

  林清雪那慘然的笑凝固了。嵐導師渙散的思緒被強行拉了回來。他們不約而同地,將視線猛地轉向主螢幕一角,那個顯示著醫療靜室的監控畫面。

  咔嚓……

  第二聲碎裂聲傳來,這一次更加清晰。

  畫面中,那枚包裹著蘇銘、沉寂了許久的暗金色菱形結晶體,表面出現了一道蛛網般的裂痕。那裂痕之中,沒有黑暗,沒有血肉,而是透出了比恆星核心更加純粹、更加璀璨的金色光芒。

  咚!

  那顆金色的“心臟”,搏動的頻率驟然加快,沉重而有力。每一次跳動,都讓結晶體上的裂痕增多一分,擴大一寸。從中洩露出的金色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種狂暴外溢的規則碎片,而是一種內斂到極致的、彷彿蘊含著整個宇宙誕生之初所有奧秘的道韻。

  “能量讀數……消失了?”一名監測員顫抖著彙報,“不……不是消失,是所有的儀器都無法解讀!它……它超越了我們能理解的範疇!”

  下一秒,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那枚堅不可摧、連“星雲水母”的回收觸鬚都無法撼動的暗金色結晶體,沒有爆炸,沒有崩潰。

  它開始……消散。

  從那道最先出現的裂痕開始,構成結晶體的暗金色物質,化作了億萬個細微到極致的光點,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但這些光點沒有逸散到空間中,而是劃出一道道玄奧的軌跡,逆向、溫柔地,重新流回了結晶體的核心。

  流向那個正在緩緩顯露出來的人形輪廓。

  那不是破碎,是回收。

  不是毀滅,是歸一。

  是蘇銘,在將構成這枚“繭”的、源自起源碑文的龐大資訊與能量,徹底消化,化為己有。

  當最後一粒光點也融入那具身體時,靜室內恢復了原本的樣貌。蘇銘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雙目緊閉,體表沒有任何驚人的能量波動,沒有任何璀璨的光華。

  他只是在那裡,卻彷彿又不在那裡。

  他明明是一個實體,卻給人一種他就是這片空間,這片時間,這片規則本身的感覺。

  戰情室裡那刺耳的、宣告著末日來臨的警報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不是被關閉,而是那些精密的儀器,在蘇銘顯露出身形的那一刻,其內部咿D的底層邏輯彷彿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安撫”了。它們無法再偵測到任何“異常”,因為“異常”的定義權,在這一刻,被悄然篡改。

  整個“墓碑七號”基地,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絕對的“穩定”之中。

  然後,他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在那掀開的眼簾之下,是兩片正在緩緩旋轉的微縮宇宙。星河在其中生滅,規則在其中流轉,時間的起點與終點在其中交匯,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自洽的閉環。

  僅僅是與那雙眼睛對視了一眼,戰情室裡的林清雪就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思維幾乎停滯。她所引以為傲的“規則凍結”,在那雙眼睛所蘊含的真實面前,渺小得如同孩童的戲法。

  蘇銘的視線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他只是平靜地掃過戰情室的主螢幕,那上面瘋狂滾動的、代表著復興會艦隊的紅色箭頭,那依然保持著包圍圈的、上百頭巨大的“星雲水母”,那基地各處閃爍的損傷報告……

  所有的一切資訊,在他睜開眼的一瞬間,便已經被他徹底“理解”。

  不是透過視覺,不是透過月讀的資料分析。

  而是在規則層面,直接讀取了這些事件在宇宙資訊態中留下的所有印記。

  從“星雲水母”的出現,到林清雪的“規則凍結”,到資訊欺詐,再到被上報,最後到那絕望的座標廣播……所有的一切,鉅細無遺,在他意識中如掌上觀紋,清晰無比。

  他徹底消化了起源碑文。

  他理解了所謂的“大寂滅”,不過是宇宙這個巨大泡沫的一次呼吸。

  他理解了“園丁”、“除錯者”這些上古文明的道路,以及他們為何失敗。他們都試圖在宇宙的規則之上,強行烙印自己的意志,或“培育”,或“修正”,但終究是外力。當宇宙本身開始“格式化”時,這些外掛的程式,自然會被優先清除。

  而他,蘇銘,在融合了起源碑文的終極資訊,又以自身獨一無二的、源自空間果實的能力為根基之後,他找到了第三條路。

  不是改造,不是修正。

  是共生。

  是成為宇宙規則的一部分,成為一個可以自我呼吸的、獨立的“微型宇宙”。

  他自身的“存在”,就是規則。

  空間果實的能力、星靈的生命形態、園丁的創造之力、除錯者的秩序裁決、文明本源的可能性場……所有曾經各自為政的力量,在這一刻,不再有任何區別。它們都化為了最基礎的“積木”,被一種名為“蘇銘”的意志,重新搭建成了一個全新的整體。

  本源歸一。

  他心念微動。

  基地之外,那片被“星雲水母”攪得混亂不堪的星域,空間漣漪瞬間平復,被撕開的微小裂痕自動癒合,所有不穩定的規則波動,都被強行撫平。

  整個戰場,變得如同一塊被熨斗燙過的平整布料。

  他又一個念頭。

  戰情室裡,時間流速的感官,出現了一絲微妙的遲滯。嵐導師抬起手的動作,在林清雪的感知中,彷彿被放慢了零點五倍。這不是幻覺,而是這片空間內的時間流速,被進行了微不足道的、卻又真實不虛的調整。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周圍那些巨大的“星雲水母”體內,那生物體與機械體共鳴所產生的、冰冷而純粹的“思維”。

  【警告:偵測到未知規則許可權。】

  【目標形態已穩定。】

  【危險等級……無法評估。】

  【資訊生態調節協議……中斷。】

  【等待……】

  這些宇宙的清道夫,這些宇宙免疫系統的巡邏兵,它們那簡單的、基於程式邏輯的“思維”,在接觸到蘇銘那“本源歸一”的存在狀態時,徹底陷入了混亂。

  它們要採集的是“不穩定”的“變異體”。

  可眼前的這個存在,比宇宙真空還要“穩定”。

  它們要回收的是攜帶了過高價值“資訊源”的文明造物。

  可眼前的這個存在,其本身就是一個“資訊源”,一個它們無法讀取,無法理解,甚至無法定義的“資訊源”。

  它們的程式,宕機了。

  這一系列的變故,都發生在一秒之內。

  戰情室裡的眾人,還沉浸在蘇銘睜眼所帶來的震撼之中,根本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只有林清雪,憑藉著對規則的敏銳直覺,隱約捕捉到了一絲真相。她看著監控畫面裡那個懸浮的身影,湛藍的眸子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他只是睜開了眼睛,就讓這些連神級強者都束手無策的宇宙清道夫,集體宕機了?

  而此刻,蘇銘終於有了第一個動作。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不是針對基地外的任何一個敵人。

  他的手,穿過了醫療靜室的牆壁,彷彿那厚重的合金裝甲只是虛影。他的手臂在空間中延伸,無視了物理距離,直接出現在了基地之外,出現在了那頭體型最為龐大、之前廣播了座標的“領頭水母”面前。

  那隻手,白皙修長,看起來沒有任何力量。

  它就那樣輕輕地,按在了那頭巨獸傘蓋中央,那片複雜到極致的、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機械結構之上。

  嗡!

  整個“星雲水母”群,在這一刻,齊齊劇烈地顫抖起來。它們彷彿看到了某種天敵,某種在它們最底層的邏輯協議中,被標註為“最高許可權”的存在。

  那頭被蘇銘按住的“領頭水母”,更是僵硬得如同一座雕塑。它傘蓋中央的光芒瘋狂閃爍,傳遞出斷斷續續的、充滿了“驚恐”與“不解”的精神波動。

  【許可權……確認……】

  【原始……金鑰?】

  【不……是……更高……】

  【……造物主?】

  它的邏輯徹底崩潰了。

  蘇銘沒有理會它的“思考”。他的五指,輕輕一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的宣洩。

  那片由未知金屬和生物組織構成的、複雜到極致的機械結構,連同它內部正在執行的、向全宇宙廣播座標的超光速資訊流,就在蘇銘的掌心之中,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捏碎,不是被湮滅。

  而是被從“存在”這個概念本身,被徹底抹去。

  蘇銘只是從這頭水母的“資訊構成”中,將“廣播座標”這個功能模組,連同它的硬體和軟體,一起刪除了。

  做完這一切,他收回了手。

  那頭“領頭水母”依舊懸浮在原地,只是它傘蓋的中央,多出了一個絕對平滑的、沒有任何結構存在的空白區域。它還活著,但已經變成了一個無法再與外界溝通的“啞巴”。

  這一手,直接鎮住了場上所有的“玩家”。

  戰情室裡,鴉雀無聲。

  龍擎天在外部警戒的“龍淵”機甲裡,透過外部感測器看到了這一幕,他那狂暴的戰意,第一次被一種名為“敬畏”的情緒所取代。他甚至沒看清蘇銘是怎麼做到的,他只看到一隻手憑空出現,然後那頭最囂張的水母,就廢了。

  “媽的……這是什麼神仙手段?”他的咆哮在通訊頻道里都帶上了一絲乾澀。

  而更遙遠的虛空中。

  正在以驚人速度向著這個座標躍遷的復興會艦隊,其旗艦的艦橋上,猛地響起了一陣尖銳的警報。

  “議長!目標座標的訊號源……消失了!”

  一名穿著黑色教袍,臉上佈滿金色秩序紋路的操舵手,驚駭地回頭報告。

  王座之上,一個被扭曲的光與暗徽值纳碛埃従徶逼鹆松碜印K囚酆狭酥刃蚺c混沌的、令人作嘔的氣息,出現了一絲不穩。

  “消失了?是被清道夫摧毀了,還是被轉移了?”他那彷彿由無數人聲重疊而成的聲音,在艦橋中迴盪。

  “都不是!”那名操舵手調出了剛剛接收到的最後一絲空間波動資料,他的臉上寫滿了困惑與恐懼,“訊號不是中斷,而是……被‘編輯’了。就像……就像有人強行從宇宙這本書裡,撕掉了那一頁!我們……我們失去了目標的精確鎖定!”

  被“編輯”?

  這個詞,讓王座上的身影,那扭曲的光暗都為之一滯。

  這已經超出了戰鬥的範疇,這是在修改現實!

  “保持航向,減速前進。”他很快恢復了鎮定,命令道,“看來,我們釣到了一條遠比想象中更大的魚。或者說……我們才是被釣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