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婆賣西瓜
“警報！檢測到超大規模空間扭曲！規模為‘滅絕級’！”
靈能族哨兵那充滿了驚恐的意念，透過心靈網路，震盪著每一個剛剛獲得啟迪的靈魂。
指揮室主螢幕上，那片被稱為“廢料場”的死寂星域，此刻正上演著一場空間本身的噩夢。一個又一個巨大到足以遮蔽恆星的超空間奇點，如同癌細胞般瘋狂增殖、撕裂現實。一艘艘猙獰、龐大，散發著無盡毀滅氣息的收割者主力戰艦，從中緩緩駛出，那純粹的鋼鐵與毀滅的集合體，讓剛剛才窺見到“創造”之美的同盟成員們，感受到了最直接的生理性反胃。
“它們的目標非常明確——是我們，以及我們身後的‘原初啼哭之地’！”
月讀冰冷的結論，化作血紅的大字，烙印在螢幕中央，也烙印在每個人的心頭。
“操！”龍擎天剛剛因領悟而癒合的神軀再次繃緊，他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艘足以摧毀一個星系的收割者主力艦，“這他媽的是捅了馬蜂窩了！它們把所有家當都搬出來了嗎？”
“不止一支！根據能量模型與艦體識別碼分析，這是至少三支完整的收割者主力艦隊，分別來自三個不同的收割序列。”月讀的資料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湧著，進行著絕望的推演，“它們並非各自為戰，而是構築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超巨型‘公理封鎖力場’。力場正在展開，預計將在七個標準時後完全閉合。屆時，此區域內所有空間躍遷、維度穿梭的成功率，將被強制歸零。”
“歸零？”林清雪剛剛恢復血色的臉龐瞬間又變得慘白，“你的意思是，我們的神國戰艦也無法傳送離開？”
“是的。”蘇銘的意志平靜地確認了這個事實，他的意志本體正在瘋狂掃描著那個龐大的封鎖力場結構，“這個力場的設計，不僅僅是能量層面的封鎖，它直接篡改了這片宇宙區域的‘空間連續性’公理。任何試圖進行超光速移動的物體，都會因為空間本身的不連續性而自我解體。收割者動用了它們的底層許可權，它們要將我們……連同這片區域，一起從物理層面徹底隔離、抹除。”
指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如果說之前的戰鬥是區域性衝突，那麼這一次，是收割者這個龐大的系統，調動了最高階別的資源，要來徹底清除“蘇銘”這個被判定為最高威脅的“超級病毒”。
“硬拼，我們有多少勝算？”龍擎天甕聲甕氣地問道，雖然明知答案，但他依舊不甘心地問了出來。
“零。”月讀的回答乾脆利落，不帶絲毫感情，“敵我數量比超過一比二十，對方擁有體系化的聯合作戰能力和公理級武器。我們的神國戰艦雖然強大，但同時面對三支主力艦隊的飽和攻擊，最多堅持三十七分鐘就會被徹底摧毀。”
絕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整個指揮室。他們剛剛才獲得了名為“希望”的種子，下一刻就要被連同種子一起碾碎在名為“現實”的鐵蹄之下。
“那我們就跟它們拼了！老子就是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龍擎天狂吼著，戰意勃發，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的悲壯與無力。
“不。”
蘇銘的意志打斷了龍擎天的咆哮。他依舊懸浮在原地，彷彿那足以讓任何神明顫抖的絕境，在他眼中只是一個需要解決的程式問題。
“我們不能在這裡被毀滅。我們剛剛拿到的‘文明之種’，還有那個被囚禁的‘起源之子’的回應，才是我們真正的底牌。只要我們還活著，就有機會掀翻整個牌桌。”
他的意志掃過眾人，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計劃，在所有人的腦海中成型。
“我要將神國戰艦進行極限壓縮，收起所有外延結構，只保留最核心的動力爐和維生區。然後，我們將主動放棄突圍，轉而……潛入下方的‘廢料場’。”
“什麼？！”龍擎天的咆哮聲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潛入廢料場？那地方是收割者處理被毀滅文明殘骸的垃圾場！裡面充斥著空間亂流、殘破的物理法則和無數因為怨念而誕生的維度幽靈！那裡的危險程度，一點也不比外面低！”
“正是因為危險，所以才安全。”蘇銘的意志冷靜地解釋道，“收割者的公理封鎖力場雖然強大，但它針對的是‘穩定’的空間。而‘廢料場’的核心，是一個巨大的、混亂的維度廢淵，那裡的空間本身就是破碎和流動的。我們可以利用那裡的混亂環境，遮蔽自身的‘存在信標’，躲過收割者的第一輪清掃。”
“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林清雪的意念中充滿了擔憂，“萬一我們在裡面迷失，或者被那些維度幽靈吞噬……”
“但這是我們唯一的生路。”蘇銘的意志斬釘截鐵，“不過，光是躲起來還不夠。我們需要為潛伏爭取時間，也需要一個足夠大的誘餌，去吸引收割者主力艦隊的注意力。”
指揮室內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瞬間明白了蘇銘話語中那未曾說出口的殘酷部分。
誘餌。一支……必死的艦隊。
“我明白了。”林清雪的意念第一個響起，虛弱，卻無比堅定，“由創生神域的艦隊來擔任這個角色。我們的子民，在獲得‘文明之種’的恩賜後，已經做好了為未來犧牲的準備。我們會向與你相反的方向突圍，為你們爭取時間。”
“放屁！”龍擎天猛地站起，龐大的神軀撞得指揮室地板都在震動，“這種送死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這些娘們了？龍族的艦隊才是最強的！要當誘餌，也該我們上！我們能撕開它們更厚的防線，能鬧出更大的動靜！”
“夠了。”蘇銘的意志沉了下來，“你們兩個，誰都不能去。”
“為什麼？！”龍擎天和林清雪同時發出質問。
“因為你們是‘火種’。”蘇銘的意志掃過他們，“你們的核心神格，已經與‘文明之種’產生了初步的共鳴。龍擎天，你代表著不屈的‘戰意’；林清雪，你代表著永續的‘創造’。你們必須活著，你們的存在，是未來我們文明覆興和反擊的基石。這是命令。”
蘇銘的意志中，第一次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屬於最高統帥的絕對權威。
龍擎天巨大的金色面孔上，神色變幻，最終，他狠狠一拳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卻沒有再反駁。他明白，蘇銘說的是對的。衝動赴死是莽夫，揹負著希望活下去，有時比死亡更需要勇氣。
“那由誰去？”林清雪的意念帶著一絲顫抖。
蘇銘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意志透過虛空心靈網路，掃過了整個同盟。
下一秒，網路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人類聯邦第一遠征艦隊，請求出戰！為了文明的延續！”
“風暴精靈突擊艦隊，願為神主獻上一切！”
“岩石巨人的移動堡壘，早已準備好化為宇宙的塵埃！”
……
無數個種族，無數名戰士，在明知是必死之局的情況下，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爭先恐後地報名，請求成為那支悲壯的“斷後艦隊”。他們剛剛獲得了進化的啟迪，看到了文明無限可能的未來，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更願意用自己的犧牲，去捍衛那個未來。
“媽的……”龍擎天看著網路中那一道道決絕的意志，這個從不流淚的戰神，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燙。
“月讀，從所有自願者中，篩選出最合適的艦隊組合。”蘇銘下達了命令，他的意志中也帶著一絲沉重的波動，“告訴他們，他們的犧牲不會被遺忘。他們的名字，他們的基因序列，他們的戰鬥影像，都將被銘刻在‘文明之種’的核心資料庫中，成為我們文明永恆的英雄史詩。未來的某一天，我們會以他們的名義，向收割者討回全部的血債。”
“明白。”月讀的資料流微微波動，執行著這個它有史以來最沉重的指令。
很快，一支由人類聯邦的機動戰艦、龍族的先鋒突擊隊、精靈族的幽靈戰機以及其他各族精銳組成的“復仇者”聯合艦隊，從同盟大軍中脫離出來。他們沒有悲傷，沒有恐懼，只是默默地調轉船頭，對準了收割者包圍圈最厚實的方向。
在虛空心靈網路中，他們向神國戰艦發來了最後的資訊。
“蘇銘大人，龍擎天大人，林清雪大人……請帶著我們的希望，活下去！”
“為了聯盟！”
“此仇，必報！”
神國戰艦的指揮室裡，林清雪淚水無聲滑落。龍擎天緊握著巨斧，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嘎吱的聲響。
蘇銘的意志體，靜靜地“看著”那支義無反顧的艦隊。
“月讀，開始吧。”
他的意志沉重而堅定。
“神國戰艦，極限壓縮模式啟動。目標，下方‘廢料場’，核心廢淵！”
下一秒，龐大的神國戰艦開始劇烈變形，無數外延的殿堂、花園、武裝平臺迅速收縮、摺疊，最終化作一枚只有原來百分之一大小的、通體閃爍著銀色光芒的緻密紡錘體。
在它前方，是那支已經開始引擎過載、準備進行自殺式衝鋒的斷後艦隊。
在它下方，是那片散發著無盡混亂與不詳氣息的維度廢淵。
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代表著生與死，潛伏與犧牲。
“出發！”
隨著蘇銘一聲令下，斷後艦隊的引擎爆發出最璀璨的光芒，化作一道決絕的洪流，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片由無數收割者組成的鋼鐵地獄。
幾乎在同一時間，壓縮到極致的神國戰艦，則如同最高明的跳水邉訂T，悄無聲息地一頭扎進了“廢料場”那片翻湧的、由無數破碎法則和怨念構成的混沌海洋之中，瞬間消失了蹤影。
指揮室內，主螢幕上最後定格的，是斷後艦隊衝入敵陣，爆發出第一團絢麗而短暫的殉爆火光的畫面。
蘇銘將這一刻的座標、畫面、以及每一位犧牲戰士的靈魂波動，都深深地烙印在了自己的神格之中。
他的意志，在冰冷的宇宙深處迴響。
“此仇，必報！所有犧牲，都將成為我們文明前進的基石！”
第472章 SSS 級起源烙印顯威！硬破譯三百萬年前神級符文！
壓縮到極致的神國戰艦，那枚銀色的紡錘體，一頭扎入“廢料場”的瞬間，指揮室內的所有人都體驗到了存在本身被撕裂的錯覺。
主螢幕上絢麗的殉爆火光被一片混沌的資料雪花所取代，那是外界的“現實”正在被無數破碎法則覆蓋、重寫的直觀體現。
戰艦劇烈地顛簸著，其程度遠超任何一次星際躍遷或曲率航行。這不是物理層面的震動，而是構成戰艦存在的“公理”本身，正在被外界混亂的環境不斷侵蝕、扭曲。
【警報！現實穩定錨正在遭受高強度概念汙染！能量消耗率上升至百分之七百！】
月讀的資料流瀑布變得斷續而狂亂，【外層神力護盾正在發生‘意義’層面的消解！預計將在九十四秒後失效！】
“操！這鬼地方比直接跟收割者幹架還難受！”龍擎天龐大的金色神軀被死死按在指揮椅上，神力構成的甲冑明滅不定，他感覺自己的“戰神”定義正在被無數矛盾的資訊流衝擊。一會兒“強大”被定義為“脆弱”，一會兒“攻擊”被定義為“治癒”，這種從根源上的錯亂感，比任何物理傷害都更令人發瘋。
林清雪的狀況更加糟糕。她周身環繞的創生之力，在這片滿是毀滅殘響與怨念的維度廢淵中，就如同黑夜中的一盞孤燈，被四面八方的狂風吹得隨時可能熄滅。她甚至能“聽”到無數文明在毀滅前最後的哀嚎，那些哀嚎化作了具有實質性攻擊力的詛咒，不斷侵蝕著她對“生命”的信仰。
“蘇銘……我們還能撐多久？”她的意念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每維持一秒創生領域的穩定，對她都是巨大的消耗。
唯有蘇銘的意志，依然是這片狂濤駭浪中的定海神針。
“月讀，放棄外層百分之三十的非必要結構，將所有能量集中到核心的現實穩定錨上。以我神國的‘起源烙印’為基準，過濾所有矛盾法則，只維持‘存在’與‘前進’兩個基本公理。”
他的意志冷靜得可怕，彷彿眼前足以讓神明隕落的絕境，只是一個需要最佳化程式碼的程式。那枚壓縮到極致的紡錘體戰艦，在他的意志操控下，外殼開始出現片狀的剝落。那些華麗的、帶有神國特徵的外部裝甲和結構，在接觸到混亂時空的瞬間就被分解成了無意義的能量粒子，但這果斷的“斷尾”，卻讓核心區域的穩定性驟然提升。
【指令已執行。能量消耗率下降至百分之四百五十。穩定錨預計可維持七分十三秒。】月讀的報告稍顯平穩，但那倒計時依舊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鍘刀。
“七分鐘？七分鐘後我們往哪跑？這鬼地方連東南西北都沒有！”龍擎天咆哮道。他嘗試著向外釋放自己的神念，卻發現神念剛一離體，就被扭曲成了一段毫無意義的噪音，根本無法探知任何東西。
“我們不需要方向。”蘇銘的意志在眾人腦海中迴響，“在這裡，任何主動的航行都是自殺。我們要做的是‘漂流’，利用這片混亂本身，作為我們最好的掩護。收割者的公理封鎖力場再強大，也無法精確掃描一個連‘座標’這個概念都不穩定的區域。”
這番話讓龍擎天和林清雪稍稍鎮定下來。他們終於理解了蘇銘的瘋狂計劃。這不是逃亡，這是潛伏。將自己變成這片垃圾場裡的一件不起眼的“垃圾”，躲過收割者的第一輪、也是最致命的清掃。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無比漫長。指揮室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他們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能量耗盡，被混亂撕碎；或者，等待一個未知的轉機。
【能量儲備百分之二十。】
【能量儲備百分之十五。】
【警報！現實穩定錨能量低於臨界值！將在一百八十秒後失效！屆時，神國核心將直接暴露在維度廢淵中！】
月讀的倒計時化作血紅的字元，在主螢幕上無情地跳動著。
絕望的氣息開始瀰漫。龍擎天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戰斧，神軀中僅存的力量開始燃燒，準備迎接最後的毀滅。林清雪也閉上了雙眼，將自己最後的一絲創生之力，凝聚成一個微小的護罩，守護在指揮室的核心。
就在倒計時即將歸零的最後幾秒。
【偵測到異常！前方出現一個低熵、高穩定性的時空區域！該區域被強大的時空曲率屏障包裹，形成了一個獨立的‘氣泡’宇宙！】月讀的資料流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波動。
【正在進行碰撞軌跡分析……預計將在十七秒後與之接觸！警告：該區域性質未知，可能為更危險的陷阱！撞擊建議：否決！】
“陷阱？老子現在就在地獄裡，還能有比這更糟的陷阱嗎？”龍擎天猛地睜開雙眼，狂吼道，“蘇銘！撞進去！管他孃的是什麼！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我同意。”林清雪的意念也緊隨其後，充滿了決絕，“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蘇銘的意志沒有絲毫猶豫，在龍擎天話音未落之時，便已經下達了指令。
“月讀，將最後百分之五的能量全部注入艦首的單點突破模組！目標，那個‘氣泡’！”
“執行！”
銀色的紡錘體戰艦，在耗盡最後一點能量的瞬間，爆發出了一道微弱卻無比凝聚的光芒。下一刻，那令人發瘋的顛簸與撕裂感戛然而止。
整個指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彷彿從萬丈瀑布的中心，瞬間被拋入了一片風平浪靜的湖泊。主螢幕上的資料雪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而寧靜的、從未見過的奇異星空。戰艦內部，那股不斷侵蝕、扭曲一切的混亂力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已成功進入穩定時空區域。現實穩定錨關閉。能量儲備百分之零點一。所有系統進入最低功耗休眠模式。】月讀的報告，第一次帶上了一種劫後餘生的平靜。
“活……活下來了？”龍擎天那緊繃到極限的神軀轟然一鬆，整個人癱倒在指揮椅上，大口喘著不存在的粗氣。神力的劇烈消耗讓他前所未有地虛弱。
林清雪也緩緩睜開眼睛，感受著這片空間中雖然稀薄、但卻純粹而古老的秩序氣息。她那即將熄滅的創生之火，在這片環境中，自發地開始吸收周圍的能量，緩緩恢復著。
“這裡是……哪裡？”她茫然地環顧四周。
蘇銘的意志已經開始貪婪地掃描這個意外的避難所。他的神國核心雖然能量耗盡，但“起源烙印”依舊在咿D，解析著這個微型宇宙的底層法則。
“一個月讀口中的‘時空孤島’。”蘇銘的意志傳遞給眾人，“一個被維度廢淵的亂流包裹，從而與外界宇宙隔絕了無數年的世界碎片。”
【報告。根據對背景輻射和粒子衰變的分析，此孤島內部的時間流速，與外界正常宇宙的比例，約為一比三十萬。】月得出的結論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一比三十萬？也就是說，外面過去一天，這裡過去了將近一千年？”龍擎天震驚道，“那我們豈不是被困在這裡了？”
“不，這恰恰是最好的庇護所。”蘇銘糾正了他，“收割者的清掃行動不可能無限期持續。只要我們在這裡待上幾天，外面可能就已經是幾十年甚至幾百年後了。足夠它們忘記我們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蘇銘的意志發現，這個孤島的中心，存在著一縷極其緩慢、但卻無比純淨的時空本源能量。那是這個世界碎片在漫長歲月中，自我沉澱、積累下來的精華。對於能量耗盡的神國來說，這無疑是救命的甘霖。
“月讀，控制神國戰艦，向能量源中心移動。我們需要在那裡休整，並補充能量。”
在蘇銘的指令下，已經進入休眠模式的戰艦，依靠著最後的備用能源，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向孤島的中心。
這個世界碎片不大，大概只有一個小型星系的大小。沒有恆星，只有一些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法則凝聚成的星雲。在一些漂浮的巨大巖塊上，林清雪甚至發現了一些令人難以置信的東西。
“天哪……那是……‘星辰之淚’的孢子！還有‘虛空龍葵’的胚胎！這些都是在神話時代就已經滅絕的原始植物！”林清雪的意念中充滿了震撼與狂喜，“因為這裡的時間流速，它們竟然以休眠的狀態，一直存活到了現在！”
對於執掌創生之力的她來說，這裡簡直就是一座無價的寶庫。
戰艦很快抵達了能量最濃郁的中心區域。然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並非什麼天然形成的天體，而是一座巨大無比、風格古樸到極點的黑色石碑。
石碑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彷彿已經存在了億萬年。它通體由一種未知的材質構成，不反射任何光線，卻給人一種沉重如山的感覺。在石碑的表面，刻畫著一行行早已失傳的古老文字。
【正在進行文字比對……該文字結構與已知的穆里亞文明符文存在百分之十二的同源性，但其語法和基礎邏輯更為古老、更為底層。初步判定，其出現時間早於穆里亞文明至少三百萬年。翻譯失敗。】
月讀的資料庫，第一次在文字解析上宣告了徹底的失敗。
然而，當那些文字映入蘇銘的意志時，他神國核心深處的“起源烙印”卻驟然一亮。那些扭曲、複雜的符號，在他的解析下，迅速被還原成了最本源的概念。
一股蒼涼、古老、跨越了無盡時光的資訊流，湧入了他的腦海。
蘇銘的意志微微一動，將那段被破譯的核心資訊，投射到了龍擎天和林清雪的意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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