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婆賣西瓜
龐雜無用的資料資訊被他以空間之力強行剝離、放逐到虛空之中。只剩下最純粹、最本源的靈魂能量,被他從頭骨中一點點“抽”了出來。
很快,一團拳頭大小,散發著七彩光暈,純淨到極致的靈魂本源能量球,懸浮在蘇銘的指尖。
而那顆水晶頭骨,則光芒盡斂,變成了一塊平平無奇的透明晶體,隨後化為齏粉。
“好了。”蘇銘將那團靈魂本源推向月讀,“現在,可以吃了。這是你突破瓶頸的最好養料。”
月讀看著那團能量,對著蘇銘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
她張開小嘴,輕輕一吸。
那團龐大的靈魂本源,化作一道七彩的溪流,被她盡數吸入口中。
轟!
月讀的身體瞬間被無盡的光芒徽郑木窳﹂_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暴漲,瞬間就衝破了八階巔峰的壁壘,並且還在瘋狂地向上攀升。她的身後,一個巨大的,吞噬萬物的黑洞虛影若隱若現。
“這傢伙,要成神了啊……”龍擎天看得目瞪口呆。
蘇銘沒有理會正在蛻變的月讀,他攤開了自己的手掌,露出了最後一件,也是最核心的收穫。
那粒正在他神國中央,被五行磨盤緩緩煉化的時空之砂。
“這是……”林清雪和龍擎天同時被吸引了過去。
他們能感覺到,那粒小小的沙礫之中,蘊含著足以毀滅世界,也足以創造世界的終極法則。
“這是這座迷神殿的核心,我叫它‘時空之砂’。”蘇銘解釋道,“也是我們這次最大的收穫。”
他沒有將時-空之砂分給他們,因為他清楚,這東西現在的他們連觸碰的資格都沒有。
但他可以分享煉化過程中逸散出的“殘渣”。
蘇銘心念一動,調動虛空神國的力量,從五行磨盤的縫隙中,引出兩縷微不足道的,被初步煉化過的時空之力。
這兩縷力量,一縷呈淡金色,蘊含著時間加速的韻律;一縷呈銀白色,充滿了空間切割的鋒銳。
“龍擎天,你的拳頭夠硬,但速度不夠快。這縷時間之力,能讓你在出拳的瞬間,獲得萬倍的時間加成。”
“林清雪,你的風暴無孔不入,但缺乏一擊致命的穿透力。這縷空間之力,能讓你的每一道風刃,都附帶空間切割的屬性。”
蘇-S-銘將兩縷力量分別打入了兩人的體內。
“啊!”龍擎天發出一聲痛快的嘶吼,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時間的洪流中被反覆淬鍊,他的拳頭彷彿擁有了追溯過去,觸及未來的力量。
林清雪則是嬌軀微顫,她能感覺到,自己對風的操控,多出了一種無堅不摧的“鋒利”。她甚至有信心,現在的她,可以輕易地用風刃切開之前讓她頭疼不已的時空幻獸。
整個小隊的實力,在短短的時間內,得到了一次質的飛躍。
蘇銘看著這一切,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夥伴的強大,就是他自己的強大。
就在這時,他的神念猛地一跳,透過與時空之砂的聯絡,他再次感知到了迷神殿外那股越來越強的壓迫感。
那艘如同倒懸巨劍的暗金色戰艦,已經徹底降臨,無數更小的戰艦如同鯊群,將整個海域封鎖得水洩不通。一道道強橫的法則武器正在充能,準備對迷神殿進行毀滅性的打擊。
“好了,派對結束了。”蘇銘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聯邦第一遠征軍團,這些傢伙可比萬合集團那群商人難纏多了。”
龍擎天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爆炸性的力量,戰意高昂地說道。
“怕他個鳥!要不要出去幹他一票?”
“不。”蘇-S-銘斷然拒絕,“我們這次的收穫已經足夠消化很久了。沒必要和國家暴力機器硬碰硬。”
他看了一眼還在蛻變中的月讀,以及沉浸在新力量中的龍擎天和林清雪,然後將視線投向了虛空神國之外的無盡黑暗。
“該走了。”
“也是時候……回聯邦看看了。”
他已經為自己規劃好了撤離路線,一條可以完美避開聯邦艦隊封鎖,直達暴亂星海邊緣的秘密通道。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在人類聯邦的疆域內,因為他的迴歸而掀起。
虛空神國之內,五行磨盤的咿D已然平穩如常。那粒時空之砂被鎮壓在中央,一絲絲經過初步煉化的純粹時空本源,正源源不斷地融入這個初生的世界,讓神國的法則變得更加穩固,邊界也在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緩緩擴張。
月讀盤膝懸浮於建木的枝幹之上,周身徽种卟实墓鈺灒淌闪她嫶箪`魂本源的她,正在經歷一場深刻的蛻變,氣息節節攀升,已然觸控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龍擎天則在一片專門為他開闢的金屬平原上,一遍遍地揮拳。他沒有使用任何能力,只是純粹的揮拳,但每一拳揮出,周圍的時間流速都會出現一瞬間的扭曲,拳鋒所至,帶起一連串細微的金色漣漪。
林清雪靜立於玄水世界的巨浪之巔,指尖牽引著一道道透明的風。這些風不再是單純的氣流,其邊緣閃爍著銀白色的鋒芒,輕易就能在虛空中劃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黑色裂口。
“準備好了嗎?”
蘇銘的意志在三人的心底響起。
龍擎天停下動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早就等不及了!再待下去,我怕我一拳把你的這個‘小世界’給打穿了!”
林清雪輕點螓首,沒有多言,但她的行動已經表明了態度。
蘇銘的意志轉向月讀。
“我會在你身邊佈下時間結界,外界一天,此地百日。你安心突破,不用理會外界紛擾。”
月讀周身的光芒微微一閃,算是回應。
“那麼,我們回家。”
蘇銘的本體站在神國中央,抬起手,對著前方的虛無輕輕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效。前方的空間就那麼無聲無息地向兩側分開,一個由純粹空間之力構築而成的,閃爍著銀色光輝的門戶,緩緩成型。門戶的另一端,不再是混亂的時空亂流,而是一個清晰、穩定、無比熟悉的座標。
大夏學府。
“走吧。”
蘇銘率先邁步,踏入了迴歸的通道。龍擎天和林清雪緊隨其後。
……
大夏學府,中央廣場。
這裡是整個學府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巨大的全息螢幕上滾動播放著聯邦新聞和學府通告。然而此刻,幾乎所有路過此地的學員,都停下了腳步,將視線投向了廣場的一角。
那裡,一群身穿統一制式戰鬥服,胸口繡著“徐”字家徽的學員,正將另一小撮人團團圍住。
被圍在中央的,正是林家的年輕一代,林子豪。
“林子豪,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們林家,到底站哪邊?”
為首的青年,正是徐家的嫡系子弟,徐斌。他一臉倨傲,下巴抬得老高,用一種施捨般的姿態俯視著林子豪。
自從蘇銘在暴亂星海失蹤,萬合集團宣佈其死亡之後,學府內的風向就變了。曾經因為蘇銘的存在而選擇中立或與林家交好的勢力,紛紛開始搖擺。而一直與蘇銘不對付的徐家,背後有九耀集團撐腰,行事也愈發囂張跋扈。
他們開始明裡暗裡地打壓林家,搶奪林家在學府內的資源點和話語權,試圖逼迫他們徹底臣服。
林子豪的幾個同伴都面帶憤色,卻敢怒不敢言。林子豪自己則挺直了腰桿,直視著徐斌。
“徐斌,我林家的立場,還輪不到你來質問。蘇銘是我林子豪的兄弟,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我不管外界怎麼傳,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在他確切的訊息傳來之前,誰想動他的人,先問問我林子豪答不答應!”
“哈哈哈!好一個兄弟情深!”
徐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大笑起來。
“林子豪,你是不是修煉把腦子修壞了?蘇銘?一個死人罷了!萬合集團的訃告都發了,聯邦軍方都預設了,你還在這裡抱著一具屍體的大腿不放?真是可悲!”
他往前一步,湊到林子豪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我勸你識相一點。你姐姐林清雪也跟著那個死人一起陪葬了,你們林家現在青黃不接。我爹說了,只要你們林家肯交出‘風神之淚’的配方,再公開宣佈與蘇銘劃清界限,九耀集團可以庇護你們。否則……呵呵,你們林家在聯邦的好幾個資源星,最近可不太平啊。”
林子豪的身體瞬間緊繃,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徐斌,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徐斌有恃無恐地攤開手,“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沒有了蘇銘,你們林家就是一塊誰都想咬一口的肥肉。跟我,還是被其他人吞掉,你自己選。”
周圍的學員們議論紛紛。
“林家這次怕是頂不住了,徐家背後可是九耀集團。”
“是啊,蘇銘都失蹤那麼久了,多半是凶多吉少。林家還這麼死腦筋,不明智啊。”
“可惜了林子豪,也算個人物,現在被逼到這個份上。”
就在徐斌享受著這種掌控一切的快感,準備再給林子豪施加一點壓力時,一個平淡的,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男聲,從人群外傳來。
“你剛才說,誰死了?”
這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三個身影從廣場邊緣的一條林蔭小道中緩緩走出。
為首的青年,黑衣黑髮,面容平靜,一步步走來,明明沒有任何驚人的氣勢,卻讓所有擋在他前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兩側退開,為他讓出一條通路。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桀驁的壯漢,和一個氣質清冷,容貌絕美的女子。
“蘇……蘇銘?”
“林清雪學姐!還有龍擎天!”
“天哪!他們回來了?他們竟然活著回來了!”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用一種見鬼了的表情,看著那三個緩緩走來的人。
徐斌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當他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時,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但隨即,這股寒意就被一種惱羞成怒的狂傲所取代。
回來了又怎麼樣?這裡是大夏學府,是聯邦腹地!他背後站著的是徐家和九耀集團!
“蘇銘!你還敢回來!”
徐斌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勾結星盜,襲殺萬合集團艦隊,你已經是聯邦的通緝犯了!”
蘇銘沒有理會他的叫囂,他走到了林子豪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子豪,辛苦了。”
林子豪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激動地捶了蘇銘一拳。
“你這傢伙!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蘇銘笑了笑,然後轉過身,看向徐斌。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麼平靜地看著他。
下一刻,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以蘇銘為中心,驟然降臨!
這不是能量的衝擊,也不是精神的壓迫。
在場的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詭異的錯覺。他們感覺自己周圍的空間,在這一瞬間,從無形的氣體,變成了一種粘稠的,密度堪比中子星的膠質!
每一寸空氣,都變得重逾山巒。
呼吸,停止了。
心跳,停止了。
思維,都幾乎要被這沉重的空間徹底凍結。
廣場上數千名學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保持著上一秒的姿勢,僵在原地,動彈不得。他們臉上驚駭的表情,都被凝固了下來,變成了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雕塑。
而處於威壓最中心的徐斌和他那群護衛,承受的壓力更是恐怖到了極點。
“呃……啊……”
徐斌的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他的骨骼在不堪重負地呻吟,他想要調動體內的能量反抗,卻發現自己的能量被死死地壓制在細胞深處,連一絲一毫都無法調動。
噗通!
他雙膝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堅硬的合金地面被他的膝蓋砸出了兩個清晰的凹陷。
緊接著,他身後的十幾個護衛,也一個接一個地跪倒在地,每個人都汗出如漿,身體篩糠般地顫抖,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
整個中央廣場,死寂一片。
只有蘇銘,龍擎天,林清雪,以及被蘇銘刻意保護起來的林子豪,還能行動自如。
蘇銘走到跪在地上的徐斌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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