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門門果實,八門遁甲轟動全國 第435章

作者:王婆賣西瓜

  “在下面。”蘇銘的視線投向廢墟深處。

  第三次空間穿梭,三人出現在一座幾乎完全坍塌的藏書閣內。月讀正蹲在一面佈滿裂紋的青銅牆壁前,纖細的手指上纏繞著淡紫色的精神力絲線,小心翼翼地拂去牆壁上的灰塵,露出下面一行行蝌蚪般的古老符文。

  “這些符文的結構,不屬於潛龍大陸任何已知的文字型系。”月讀頭也不回地說道,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髮現新大陸的興奮,“它們描述的是一種能量迴圈方式,非常高效,但又極其危險,似乎是在模擬星辰的核心……”

  “先把它們拓印下來,我們該走了。”蘇銘打斷了她。

  “這麼快就匯合了?”月讀這才驚訝地回頭,看到蘇銘三人,有些難以置信。從進入仙域到現在,恐怕還不到半天時間。其他隊伍此刻大機率還在為了尋找隊友而焦頭爛額。

  “有蘇兄在,這都不是事兒。”龍擎天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彷彿這都是他的功勞。

  蘇銘沒有理會他的吹噓,而是直接下令:“虛空行者,將此地符文完整掃描記錄。”

  【指令確認。符文掃描中……結構解析中……資料已存入資料庫。】

  “好了,我們走。”蘇銘轉身帶路,“根據紫妍的情報,這片區域應該是仙域的外圍戰場,真正的寶物都在核心區。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先收點利息。”

  四人跟在蘇銘身後,在迷宮般的廢墟中穿行。這次的體驗與之前的單打獨鬥截然不同。

  “左邊第三塊地磚下面是空間陷阱,會把人隨機傳送到萬里之外的罡風層。”

  “前面那個大殿裡有三千劍傀,別進去,從右側牆壁穿過去,後面有條密道。”

  “別碰那具骸骨,上面附著著怨靈,會直接攻擊靈魂。”

  蘇銘的聲音不斷在三人腦中響起。他的空間感知在此地簡直是無所不能的雷達,任何禁制、陣法、陷阱都無所遁形。他們就像是開啟了上帝視角的玩家,閒庭信步地繞過所有致命的危險。

  途中,他們甚至看到一隊由某個二流宗門和聯邦“星環礦業”成員組成的臨時小隊,正被一座大殿裡的劍傀殺得人仰馬翻,慘叫連連。而那座大殿,正是蘇銘幾分鐘前輕鬆繞過的地方。

  “一群蠢貨。”龍擎天看著那些人狼狽的模樣,低聲嘲諷。

  林清雪和月讀雖然沒說話,但她們對蘇銘的能力有了更深層次的認知。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強大了,而是一種降維打擊。在蓬萊仙域這種處處是機遇也處處是危機的地方,蘇銘的空間能力所能發揮出的價值,超乎想象。

  很快,在蘇銘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一處被數重幻陣和殺陣保護的密室前。

  “這裡應該是個丹房。”蘇銘說道,隨即伸出手,五指虛握。他面前的空間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方式扭曲、摺疊,那些足以絞殺化神期修士的複雜陣法,在他的力量面前,就像是脆弱的麻繩,被輕易地解構、繞開。

  嗡的一聲輕響,厚重的石門自動開啟,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撲面而來。

  密室不大,正中擺放著幾個玉架,上面整齊地排列著數十個丹瓶。

  “天吶!這是……九轉還魂丹!傳說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聖藥!”月讀拿起一個丹瓶,讀取了上面的古篆,發出一聲驚呼。

  “還有這個,太乙紫金丹,能大幅提升修為且沒有後遺症!”

  “龍力鍛體膏,煉體修士的至寶!”

  龍擎天看著那些瓶瓶罐罐,口水都快流下來了。這些丹藥和材料,任何一樣流落到外界,都足以引起一場腥風血雨。而現在,它們就像是大白菜一樣擺在面前。

  “都收起來。”蘇銘的反應卻很平淡,這些東西雖然珍貴,但還不足以讓他動容。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很明確。

  將丹房洗劫一空後,四人繼續深入。越往裡走,周圍的建築就越是宏偉,也越是殘破。最後,他們來到了一片巨大的中央廣場。廣場的盡頭,是一座只剩下地基的破碎大殿。

  就在踏入大殿範圍的瞬間,蘇銘的腳步停下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從他靈魂深處的虛空本源傳來。那是一種同源的共鳴,微弱,卻無比清晰。它不來自任何丹藥或法寶,而是源於這片廢墟本身。

  “怎麼了,蘇兄?”龍擎天察覺到他的異樣。

  蘇銘沒有回答,他閉上眼,仔細感應著那股共鳴的來源。片刻之後,他睜開眼,徑直走向大殿中央一堆小山似的瓦礫。

  “把它弄開。”蘇銘對龍擎天說。

  “好嘞!”龍擎天早就手癢了,他大喝一聲,青色龍威爆發,雙臂肌肉虯結,抱住一塊數萬斤的巨石,猛地發力將其掀飛出去。

  隨著一塊塊巨大的碎石被清理開,一截黑色的物體逐漸從廢墟下顯露出來。

  那是一截斷裂的石碑,約有兩人高,材質非金非石,通體漆黑,卻不反光,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石碑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筆畫蒼勁,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道韻。但真正讓蘇銘在意的,是它散發出的那股與“世界之錨”和虛空古神同源的、亙古而蒼涼的氣息。

  “這是……”月讀也走了上來,她嘗試解讀上面的文字,卻發現自己的精神力一靠近,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別試了。”蘇銘制止了她,“這不是給這個時代的人看的文字。”

  他說著,緩緩伸出手,按在了冰冷的碑面上。

  轟!

  就在他手掌接觸到石碑的剎那,整個世界從他的感知中消失了。無盡的星河流轉,璀璨的星雲生滅,浩瀚的宇宙畫卷在他腦海中展開。無數關於空間摺疊、維度躍遷、星辰構造的古老知識與法則,化作資訊洪流,瘋狂地湧入他的意識。

  如果換做任何一個其他人,哪怕是化神期的修士,此刻也早已被這龐大的資訊沖垮神魂,淪為白痴。但蘇銘的意識早已與虛空本源相連,這些知識對他而言,更像是一種印證和補充。

  資訊洪流的盡頭,一段模糊的影像緩緩浮現。

  那是在無盡的黑暗虛空之中,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其宏偉的九層高塔靜靜矗立。它太大了,每一層都彷彿一個完整的世界。無數條由純粹星光凝聚而成的秩序鎖鏈,從四面八方延伸而來,死死地纏繞、鎖定了這座巨塔。

  而在巨塔的最深處,鎮壓著一個難以名狀的恐怖存在。蘇銘無法看清它的具體樣貌,只能感知到一股與虛空古神同等級別,但充滿了暴虐、毀滅與終結意志的古老氣息。那氣息僅僅是洩露出一絲,就讓蘇銘的意識感到了戰慄。

  影像的最後,一個複雜到極致的金色符文在蘇銘的腦海中成型,它似乎是開啟或者加固這重重封印的關鍵。

  “噗。”

  蘇銘猛地抽回手,身體晃了晃,一口濁氣吐出。他睜開眼,其中精光四射,彷彿有星辰在其中生滅。

  “蘇銘,你沒事吧?”林清雪立刻扶住了他,她的手心傳來一絲涼意,讓蘇銘混亂的思緒迅速平復下來。

  “我沒事。”蘇銘搖搖頭,他看著眼前的斷碑,又回想起剛才的影像,一個驚人的猜測在他心中成型。

  “蘇兄,你到底看到了什麼?”龍擎天焦急地問。

  蘇銘沉默了片刻,他的腦中正在飛速整理著剛剛得到的資訊,並與自己已知的情報進行碰撞、整合。

  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無與倫比的份量:“星辰塔。”

  “星辰塔?”月讀重複了一遍,“難道這石碑和星辰塔有關?”

  “何止是有關。”蘇銘的視線掃過三人,最終定格在虛空之中,彷彿穿透了仙域的阻隔,看到了更遙遠的世界,“我們之前對星辰塔的理解,都錯了。它不是什麼傳承之地,也不是什麼寶庫。”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個顛覆性的結論。

  “它是一座監獄。一座……宇宙級的監獄。”

  龍擎天張大了嘴巴:“監獄?關押誰?”

  蘇銘的思緒回到了那道被鎮壓的恐怖氣息上,他修正了自己最初的判斷。之前紫妍提到過,蓬萊仙域或許和更高層次的世界有關,傳說中有“天尊”級的存在。但剛才他從石碑中感知到的,絕不是什麼天尊。

  那是與他力量同源,卻又截然相反的,另一種古神的氣息。

  “星辰塔鎮壓的,不是什麼‘天尊’的秘密。”蘇銘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其中蘊含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奮。

  “它封印的,是另一位古神的部分軀殼!”

  當蘇銘說出“它封印的,是另一位古神的部分軀殼”這句話時,他接觸著黑色斷碑的手掌中,那一絲源於虛空本源的共鳴達到了頂峰。剎那間,一股蒼涼、古老、甚至超越了這片仙域本身的氣息,以斷碑為中心,不受控制地轟然擴散開來!

  這股氣息並非能量衝擊,卻比任何衝擊都更加驚心動魄。它無視了所有陣法與禁制,穿透了空間與物質,向著整個蓬萊仙域的四面八方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不好!”蘇銘心頭一跳,立刻切斷了與斷碑的連線。

  但,已經晚了。

  “嗡嗡嗡……”

  幾乎在氣息洩露的同一時間,廣場廢墟的四面八方,空氣劇烈地震動起來。一道道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光牆拔地而起,縱橫交錯,形成一個巨大的天羅地網,將整片中央大殿的遺址徹底封鎖。每一面光牆上都流轉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一股強烈的空間干擾波動。

  “哈哈哈,終於把你這條大魚給等出來了!”

  一個雄渾而充滿壓迫感的大笑聲從天而降。

  只見廢墟的邊緣,數十道人影顯現。為首的,正是那位萬合集團的八階隊長,那個名為趙信衡的中年男人。他懸浮在半空,作戰服在風中獵獵作響,整個人散發出的能量波動比之前在入口處時更加強橫。

  在他身後,不僅有萬合與九耀集團的精銳戰士,還有十幾個氣息各異的修士。他們穿著天嵐宗的服飾,顯然是與聯邦勢力達成了某種協議,成為了附庸。

  “【警告。檢測到大範圍空間紊亂場。當前區域空間結構被強行鎖定,穩定性提升百分之七百。空間穿梭及摺疊能力受到極大限制。】”虛空行者的提示在蘇銘腦中響起。

  蘇銘感受了一下週圍的空間,確實變得粘稠而沉重,像是一塊被凍結的琥珀。想要在這裡撕開一道穩定的空間裂縫,需要耗費比平時多數倍的時間和精力。而在這種戰場上,哪怕一秒鐘的延遲都是致命的。

  他們守株待兔。

  “蘇兄,這幫混蛋!”龍擎天一步跨出,擋在最前面,青色的龍威沖天而起,與趙信衡的氣場遙遙對峙。

  林清雪和月讀也分立兩側,擺出了戰鬥姿態。

  趙信衡的視線越過龍擎天,徑直落在蘇銘身上,帶著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的得意。“蘇銘,別費力氣了。這套‘空間錨定陣列’是我們集團專門為了對付你這種空間能力者開發的。在這裡,你跑不掉。”

  蘇銘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對方,問了一個問題:“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趙信衡很享受這種掌控全域性的感覺,毫不介意地解答他的疑惑:“很簡單。這片仙域裡,值得我們關注的目標不多。你,算一個。那座星辰塔,算另一個。我們在所有可能通往核心區域的路上都留下了感應器。剛才那股古神氣息的波動,就像是黑夜裡的燈塔,想不發現都難。”

  他頓了頓,貪婪的視線落在那截黑色斷碑上,然後又轉向蘇銘。“現在,我有兩個要求。第一,交出那塊石碑。第二,交出你在星隕秘境裡得到的那枚‘界核碎片’。”

  “界核碎片?”蘇銘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看來你還不知道它的真正價值。”趙信衡冷笑道,“那是足以改變聯邦勢力格局的至寶,不是你這種‘不穩定因素’有資格擁有的。把它交出來,我可以做主,只廢掉你的能力,留你一條性命。”

  “放你孃的屁!”龍擎天第一個忍不住了,“想要東西,就看你有沒有本事來拿!”

  他咆哮一聲,腳下猛然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閃電,直撲趙信衡。狂暴的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

  “不自量力。”趙信衡輕蔑地哼了一聲。

  面對龍擎天這石破天驚的一拳,他甚至沒有移動,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他的手臂上,黑色的作戰服迅速蠕動,覆蓋上一層暗金色的金屬。

  轟!

  拳掌相交,爆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將地面上的碎石盡數吹飛。

  龍擎天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座無法撼動的神山上,對方掌心傳來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其中還夾雜著一股震盪的高頻能量,順著他的手臂瞬間傳遍全身。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被硬生生震退了十幾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腳印。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第一次在純粹的力量對抗上吃了虧。

  “八階強者,果然不一樣。”龍擎天低吼道,但戰意卻更加高昂。

  “一起上!”趙信衡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大手一揮,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他身後的聯邦戰士和天嵐宗修士們立刻一擁而上。能量光束、飛劍法寶、符籙術法,鋪天蓋地地朝著四人傾瀉而來。

  “冰界,降臨!”林清雪的聲音清冷。

  她將冰霜長劍插入地面,極致的寒氣以她為中心瘋狂擴散,瞬間將方圓百米化作一片冰雪世界。無數冰牆、冰刺拔地而起,將第一波攻擊盡數擋下。

  月讀雙眸中紫光流轉,無形的精神力化作利刃,刺入那些修士的識海。幾名衝在最前面的天嵐宗弟子頓時慘叫一聲,抱頭栽倒在地,施展的法術也隨之中斷。

  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蘇銘小隊雖然個人實力強悍,配合默契,但在對方絕對的人數優勢和那名八階強者的壓制下,還是陷入了苦戰。

  龍擎天被兩名同樣是煉體流的七階巔峰戰士死死纏住,他們身上的裝甲顯然也是特製的,極其堅固。

  林清雪的冰界雖然強大,但對方的能量武器持續不斷地轟擊,每一擊都在消耗她的力量,冰牆不斷地崩碎又重塑。

  月讀的精神衝擊能有效干擾低階修士,但對那些意志堅定的聯邦精銳戰士效果大打折扣,而且還有一名專門剋制她的精神系修士在遠處不斷對她進行反制。

  整個戰局雖然看似僵持,但主動權完全在趙信衡一方。他好整以暇地懸浮在戰圈之外,根本沒有親自下場的意思,只是用他那強大的氣場鎖定著蘇銘,防止他有任何異動。

  “蘇銘,還要頑抗嗎?”趙信衡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貓戲老鼠的戲謔,“你的同伴撐不了多久。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蘇銘沒有理會他,他的空間感知正以一種極其細微的方式,不斷地分析著周圍被鎖定的空間。

  【空間錨定結構分析中……發現能量節點十七處……發現主控單元一處……位於敵方陣營後方,由三人保護。】

  【強行破除需要三十秒。】

  三十秒,太長了。足以讓趙信衡把自己轟殺十次。

  蘇銘的視線在混亂的戰場上快速掃過。趙信衡、正在苦戰的同伴、那截黑色的斷碑、以及……趙信衡身後,一名小心翼翼捧著一個金屬寶盒的七階戰士。

  那個寶盒的材質很特殊,能夠隔絕一切探查。但蘇銘的直覺告訴他,裡面的東西很重要。

  一個計劃在他腦中瞬間成型。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停手。”

  龍擎天和林清雪等人都是一愣,但出於對蘇銘的絕對信任,他們還是依言猛地發力逼退對手,退回到了蘇銘身邊。

  趙信衡也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暫停攻擊。他饒有興致地看著蘇銘:“怎麼?想通了?”

  “你贏了。”蘇銘的臉上第一次顯露出一絲“疲憊”和“不甘”,“石碑和界核碎片,都可以給你。但我有個條件。”

  “哦?失敗者還想談條件?”趙信衡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放我的人走。”蘇銘說道,“他們對你沒有威脅,你的目標只是我。只要你讓他們安全離開,我立刻把東西給你。”

  這個條件合情合理,充滿了絕境下的掙扎。

  趙信衡沉吟了片刻。他此行的首要目標是回收至寶,順便解決蘇銘。如果能兵不血刃地拿到東西,自然是最好的。至於放走那幾個人,無關緊要,只要蘇銘還在手裡,他們翻不起什麼浪花。

  “可以。”趙信衡故作大度地答應了,“我趙信衡說話算話。讓他們走吧。”

  “蘇兄,我們不走!”龍擎天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