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婆賣西瓜
蘇銘心中冷靜地規劃著,“等他們兩敗俱傷,或者有人僥倖得到核心之物時,便是我出手收割之時。”
他繼續隱藏在暗處,如同一個幽靈,利用佈下的“重力根鬚”監控著整個戰場的動向,尤其是世界樹殘骸和王勳、崔珏、蜂霄這幾支最主要隊伍的行動路線。
他偶爾會悄無聲息地撥動一下“根鬚”,製造一個小小的意外,比如讓王勳的隊伍“恰好”發現一條通往某個區域的捷徑,或者讓蜂霄的蟲群“意外”招惹到更強大的原生怪物,微妙地影響著戰局的平衡與發展。
同時,他也分出一絲注意力,關注著瀕死的田飛和向怡。
“神機營的創造之力…與數碼世界的生命編碼…在木行生機與腐敗的刺激下,會誕生出什麼有趣的東西呢?”蘇銘很好奇,他並不急於出手解救,而是想看看,在絕境之下,這兩人能否給他帶來一些驚喜。
木行空間的舞臺已經搭好,各方演員均已就位,而唯一的導演兼最終受益人蘇銘,正耐心地等待著最佳時機的到來。
獸王營王勳,肩託白玉白虎,率領精銳在毒苔平原上急速奔行。
身後是洶湧的絞殺藤獸與毒翼蜂群,但他目光如炬,死死鎖定遠方世界樹殘骸下某處隱約閃爍著微光的峽谷——根據營內古籍記載,那裡可能藏有能剋制木神汙染的“生機之種”。
“攔路者,死!”王勳低喝,肩頭白虎虛影驟然膨脹,化作三米高的凝實戰軀,神聖威嚴的氣息與周遭腐敗環境格格不入。
它發出一聲震徹靈魂的虎嘯,音波如同實質的衝擊,將前方撲來的數只絞殺藤獸震得粉碎,毒囊破裂,麻醉孢子甚至來不及擴散就被音波驅散!
“秘技·白虎裂空爪!”王勳與戰寵心意相通,身形如電,與白虎同時撲出。
道道凌厲無匹的白色爪芒撕裂空氣,帶著淨化與撕裂的雙重特性,所過之處,毒藤斷裂,蜂群隕落,硬生生在怪物潮中撕開一條通道!
他速度極快,目標明確。
那“生機之種”是他此行必得之物,不僅能化解營地危機,或許還能借此與蘇銘,或者其他勢力,換取更大的利益!
另一邊,冥獄營崔珏與靈海,選擇了一條更為兇險的道路。
他們不再躲避,反而主動迎向世界樹殘骸散發出的濃郁死亡與怨念氣息。
在一片由無數蒼白骸骨堆積而成的“記憶黴菌”覆蓋區,他們停下了腳步。
這裡瀰漫著無數死亡生物殘留的記憶碎片,形成了一片靈魂的泥沼。
“就是這裡了,此處死氣與那木神幻影的怨念最為接近!”崔珏展開判官卷宗,青灰色的死氣如同煙霧般瀰漫開來。
靈海則將幽魂燈盞高高舉起,口中唸唸有詞,燈盞內慘綠色的魂火瘋狂跳動。
“以我之魂,引萬鬼之怨!魂契轉生·九幽臨世!”崔珏咬破指尖,一滴蘊含著精純亡靈能量的血液滴落在卷宗上。
她竟要以自身為媒介,強行與那“木神幻影”中蘊含的無盡怨魂進行契約!
這是一種極度危險的禁術,一旦成功,她能短暫獲得操縱部分木神力量的能力,但失敗,則靈魂將被無數怨念撕碎、同化!
隨著儀式進行,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無數痛苦、扭曲的亡靈虛影從骸骨中、從空氣中被強行抽取出來,發出無聲的尖嘯,湧入幽魂燈盞,再透過靈海的引導,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洪流,衝向崔珏!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劇烈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瘋狂!
蟲皇營蜂霄,則採取了最直接也最符合他風格的方式。
他站在一片被蟲群啃噬出來的空地上,面前懸浮著那枚搏動不已的蟲巢核心。
“吞了它!我的孩子們!”蜂霄眼中閃爍著近乎癲狂的光芒,他將自身精血逼出,融入蟲巢核心,“血契共生?千命蛛母蠱!秘技.萬蠱滔天!”
蟲巢核心劇烈膨脹,表面裂開無數孔洞,下一刻,如同決堤洪水般,無數經過木行能量初步適應的新型蠱蟲洶湧而出!這些蠱蟲形態各異,有的甲殼上帶著木紋,有的口器能噴射腐蝕性孢子,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遠處那龐大的世界樹殘骸,以及其上方的木神幻影!
蟲群如同綠色的潮水,無視沿途的一切阻礙,瘋狂撲向世界樹。
它們啃噬著樹皮,吞噬著飄散的孢子云,甚至試圖直接攻擊那龐大的幻影!蜂霄的想法簡單而粗暴:用數量堆,用生命填,只要有一隻蠱蟲能成功吞噬一絲木神靈性並活下來,他就能培育出超越以往的蠱王!
腐心湖畔,空間毒蕈之下。
田飛看著驟然異變的環境和湖中翻湧的氣泡,眼中絕望與決然交織。
向怡已經昏迷,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
“沒辦法了…只能賭一把!”田飛猛地將書書果實按在向怡額頭,另一隻手按在自己胸口,“以我殘魂為引,以數碼資料為基,創造·生命編碼重構!”
他竟瘋狂到要將自己和對木行生機、腐敗之力的理解,連同那殘缺的數碼生命編碼資料,一同作為“材料”,強行注入向怡體內,進行一場豪賭般的“創造”!
書頁瘋狂翻動,無數符文與資料流混合著田飛的生命力,化作一道璀璨而混亂的光柱,將兩人徽郑√镲w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而向怡蒼白的皮膚下,卻開始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如同電路板又似植物經絡般的藍色紋路!
她體內原本衰竭的生機,與無處不在的木行腐敗毒素,在這外來的、蘊含著異世界規則的資料介入下,發生了誰也預料不到的劇烈反應!一股非生非死、既蘊含磅礴生機又帶著機械般冰冷的氣息,開始從她體內瀰漫開來…
隱藏於暗處的蘇銘,將各方動向盡收眼底。
王勳的勇猛精進,崔珏的兵行險著,蜂霄的瘋狂吞噬,以及田飛向怡引發的意外異變…這一切,都成了他眼中最好的“戲劇”。
“時機到了。”
蘇銘輕聲自語。
他首先將目光投向即將與木神怨念接觸的崔珏。
就在那灰黑色靈魂洪流即將把崔珏徹底淹沒的瞬間,蘇銘意念微動,一根早已埋設在附近的“重力根鬚”悄然觸發。
並非攻擊,而是微微偏轉了那靈魂洪流的一絲方向,讓其與木神幻影核心處、那最為精純的一縷“古老生機”碎片,發生了一次極其短暫的碰撞!
“嗡——!”
第406章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你管這叫普通果實能力?
崔珏如遭雷擊,噴出一口黑血,魂契儀式被打斷,遭受嚴重反噬,但那一縷被蘇銘刻意引導碰撞的“古老生機”,也如同一點星火,融入了她的靈魂,讓她在無盡怨念中保住了一絲清明,卻也與那木神幻影產生了更深層次、更不受控的糾纏!她成了蘇銘試探木神核心的棋子,也成了他標記核心位置的燈塔。
緊接著,蘇銘看向那洶湧的蟲潮。
他再次撥動“根鬚”,這一次,是在蟲潮與世界樹殘骸之間,製造了一片微型的“時空褶皺”。
蜂霄的蟲群衝入其中,彷彿陷入了無限迴圈的迷宮,速度大減,並且開始自相殘殺。
它們不僅沒能吞噬到木神靈性,反而自身積累的能量和生命本源,在混亂中被那褶皺悄然抽取,反饋給了蘇銘的空間核心。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王勳身上。
就在王勳即將衝入那藏著“生機之種”的峽谷,臉上甚至露出一絲喜色的剎那——
“轟隆!!!”
整個峽谷入口,連同內部那片微光,被一股憑空出現的、融合了水火之力的恐怖重力瞬間碾碎、湮滅!所謂的“生機之種”,不過是蘇銘早就佈置好的、模擬生機的能量誘餌!
王勳臉上的喜色僵住,轉化為驚愕與暴怒:“誰?!!”
回答他的,是徽至苏麄世界樹殘骸核心區域的、無比熟悉的藍黑赤三色光華!
“遊戲時間結束。”
蘇銘那淡漠的聲音,如同最終審判,再次響徹天地。
“禁忌·時空重力域·三相煉獄!”
比在水行空間時更加龐大、更加凝練、規則更加完善的重力域悍然降臨!將世界樹殘骸、腐心祭壇、木神幻影,以及其下的王勳、重傷的崔珏、被困的蜂霄蟲群,全部徽衷趦龋�
域內,重力混亂,時空扭曲,烈焰與寒流交替席捲!那龐大的木神幻影發出憤怒的咆哮,億萬孢子云劇烈翻滾,試圖抵抗,但在融合了三種法則之力的完整重力域面前,它的抵抗顯得徒勞而笨拙,龐大的身軀被無形之力層層壓縮、剝離!
王勳的白虎戰軀在數百倍重力下發出哀鳴,行動艱難。
崔珏癱倒在地,靠著那縷古老生機碎片勉強護住心脈。
蜂霄的蟲巢核心在時空褶皺和重力碾壓下出現裂痕,與他心神相連的母蠱發出淒厲哀嚎。
蘇銘不再給他們任何機會。
“扭曲多重千倍重力斬·剝離!”
無數道凝聚到極致的三色重力刃,不再是漫無目的的覆蓋打擊,而是精準地斬向各自的目標:
針對木神幻影,是蘊含水火極致之力、專門瓦解能量與意志的斬擊;
針對王勳,是沉重如山、鎮壓霸威與肉身的斬擊;
針對崔珏,是擾亂靈魂、抽取死氣的斬擊;
針對蜂霄,是毀滅生機、粉碎蟲巢的斬擊!
收割,高效而冷酷地進行著。
木神幻影在哀嚎中不斷縮小、變得稀薄,其核心處那一點被汙染包裹的、最精純的“古代木神生機本源”,被硬生生剝離出來,化作一顆拳頭大小、不斷在翠綠與墨黑之間變換的光球,掙扎著飛向蘇銘。
王勳的白虎虛影被強行打回原型,他本人霸威潰散,吐血重傷,被一道重力鎖鏈捆縛。
崔珏魂體受創,那縷生機碎片與自身死氣衝突,陷入昏迷,同樣被禁錮。
蜂霄蟲巢破碎,母蠱瀕死,本人遭受反噬,萎靡不振,被重力場鎮壓。
而遠處,腐心湖畔。
在蘇銘重力域展開的瞬間,田飛已然油盡燈枯,徹底化為飛灰。
但他以生命為代價進行的“創造”,似乎成功了,又似乎發生了更詭異的異變。
向怡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瞳孔,一隻如同最純淨的藍寶石,內部有資料流劃過;另一隻則如同深邃的祖母綠,蘊含著磅礴的生機與…一絲隱藏極深的腐敗。
她周身散發著一種極其矛盾的氣息,冰冷與溫暖,機械與自然,生機與死寂,完美而又扭曲地共存。
她看了一眼蘇銘重力域的方向,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抱起地上那本失去光澤的書書果實,身體緩緩融入背後那株變異的空間毒蕈,消失不見。
蘇銘注意到了這一幕,眉頭微挑:“有趣的造物…算是意外之喜。
暫且留待觀察。”
他伸手,接住了那枚飛來的、蘊含著木行本源生機的光球。
“木行核心,到手。”
感受著空間核心內因為融入這木行本源而再次暴漲的力量,以及那趨於穩定的四色符文(黑、赤、藍、綠),蘇銘知道,五行已得其四。
他的目光,投向了最後一個,也是最神秘、可能最危險的——金行天災空間。
身後的木行世界,在失去核心本源後,開始加速崩潰,腐敗與生機失去平衡,陷入最終的瘋狂。
而蘇銘的身影,已在空間波動中,緩緩消散。
蘇銘並未直接前往金行空間。他首先回到了作為其力量基石的、已融合了水火木三行本源的空間核心之中。
這是一片廣袤而混沌的虛空,中心懸浮著那枚如今已閃耀著黑、赤、藍、綠四色光華、結構愈發複雜玄奧的立體符文。代表著重力、火焰、水流與生機的力量在其中流轉、平衡,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王勳、崔珏、蜂霄三人,被無形的重力鎖鏈禁錮在虛空一角,力量被徹底封印,如同待宰的羔羊。他們看著眼前這超乎想象的空間核心,以及那靜靜懸浮、正在消化木行本源的蘇銘,心中充滿了絕望與難以置信。
蘇銘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他意念微動,三道細微卻無法抗拒的引力絲線探出,精準地刺入三人體內。
“剝離。”
沒有慘叫,因為連聲音都被這片空間吞噬。王勳體內那與神獸白虎契約的幻獸種本源、崔珏靈魂中與冥獄營傳承緊密相連的魂魂果實核心、蜂霄那與萬千蠱蟲性命交修的蟲皇營血脈根基,被強行、卻又精細地抽取出來,化作三團顏色各異、蘊含著龐大規則能量的光球。
王勳萎靡下去,眼神黯淡,失去了所有銳氣。崔珏魂體透明,彷彿隨時會消散。蜂霄則徹底失去了與蟲群的聯絡,變成了一個普通的虛弱能力者。
蘇銘隨手將這三團能量光球打入空間核心外圍,作為儲備能源和規則參考。這三人的剩餘價值,僅此而已。他揮手將失去力量的三人丟擲了空間,任其自生自滅。對於敵人,他從不吝嗇展現冷酷。
做完這一切,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那枚四色符文上。木行生機的融入,帶來了顯著的變化。空間內原本因水火碰撞而產生的些微躁動被徹底撫平,一種蓬勃的、自我衍生的氣息開始瀰漫。他甚至能感覺到,空間的範圍在緩慢而堅定地擴張,內部規則也更加穩固。
“四行迴圈將成,只差最後的‘金’行,作為鋒銳、凝聚與終結之力,便可五行圓滿,自成一方真實世界。”蘇銘感受著空間力量的躍遷,心中明悟。他的實力,已然超越了尋常天級陣營首領的範疇,真正觸控到了更高層次的門檻。
金行天災空間。
與其他四行的“活躍”不同,這裡是一片極致的“肅殺”與“死寂”。
天空是永恆的鉛灰色,沒有日月星辰,只有金屬粉塵折射出的冰冷微光。大地並非土壤,而是由無數種奇異金屬構成的荒漠、山巒與峽谷。空氣中瀰漫著鋒銳的金屬氣息,呼吸間都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刀片劃過肺腑。
這裡沒有常規意義上的生命,只有各種因極致金氣而誕生的詭異存在:如同液態般流動、卻能吞噬一切的金毒水銀河;漂浮在空中、不斷碰撞發出刺耳音波、能撕裂靈魂的金屬音爆雲;以及最危險的,那些彷彿擁有生命、能夠自主行動、進化、甚至彼此吞噬組合的“活化金屬傀儡”。
而在空間的最中心,矗立著一座通體漆黑、高聳入雲的金屬巨塔。巨塔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整個死寂的世界,塔尖直指蒼穹,彷彿在汲取著某種來自虛空的本源金氣。那裡,便是金行空間的核心,也是蘇銘此行的最終目標——【源金之塔】。
然而,與之前幾個空間蘇銘率先入場佈局不同,此刻的金行空間,早已暗流洶湧,甚至可以說是……人滿為患。
木行空間的慘敗,如同一場地震,席捲了所有天級陣營。
天邪營莫天,看著重傷逃回、幾乎被打殘的深寒小隊和林默的報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賴以成名的浮空要塞毀了,精銳小隊折損大半,此仇已不共戴天。
神威營柯愷與楊巖,雖未像莫天那般損失慘重,但也身受內傷,蘇銘那融合多種法則的重力域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他們意識到,單打獨鬥,恐怕無人是蘇銘的對手。
冥獄營靈翔,接到崔珏魂燈近乎熄滅、最終失去聯絡的訊息,發出憤怒的咆哮,整個白骨殿堂都在顫抖。魂魂果實的損失,對冥獄營是根基性的打擊。
蟲皇營冥淵,得知蜂霄被廢,多年培育的精英蟲群損失殆盡,更是暴怒如狂,周身萬蠱嘶鳴。
獸王營雖然王勳失蹤(他們尚不知已被廢),但白虎幻獸種的感應變得極其微弱,也讓營內高層震怒不已。
甚至連一直在外圍觀望、損失相對較小的萬向營、永寂營等,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蘇銘的存在,和他那掠奪性的成長方式,讓所有天級陣營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再繼續內鬥下去,只會被蘇銘逐個擊破,成為他登頂的踏腳石。
在這種空前的外部壓力下,一個前所未有的、脆弱而暫時的“反蘇銘同盟”,在各大陣營高層的緊急磋商下,於金行空間外圍,悄然形成。
以天邪營莫天、神威營柯愷為首,冥獄營靈翔(派出新代表)、蟲皇營冥淵(親自出動)、獸王營(派出副首領)、萬向營林子端、永寂營方閻等,幾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天級陣營,都派出了最強或次強的力量,匯聚於此。
他們的目標空前一致:在金行空間,不惜一切代價,阻止蘇銘獲得最後的金行本源!甚至……聯手將其徹底斬殺,瓜分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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