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天白夜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對著鐵板大河怒聲斥責: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山本家族搞的鬼?就因為我山本家族和你們鐵板家族有利益衝突嗎?就因為這一點,你就要胡亂指責嗎?”
山本仙人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中充滿了憤怒與不屑:
“你以為現在是在玩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嗎?現在我們是在很嚴肅地討論內部到底是誰出了問題!如果不能夠抓出我們內部的內鬼,那我們櫻花國這次的計劃必定不會成功!呵呵,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你還想著個人的一些利益得失,你的格局就這麼小嗎?“
剛開始的時候,山本仙人罵得十分激動,臉色漲得通紅,雙手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但說著說著,他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語氣也變得沉穩而有力。
他沒有再繼續糾結於兩家的利益衝突,而是將話題拉回到“赤霧“
計劃的大局上,既點明瞭鐵板大河指控的無憑無據,又凸顯了自己以國家利益為重的立場。
這番話一說出口,會議室裡的其他人都紛紛點頭,看向鐵板大河的眼神中多了幾分不滿。
相比之下,鐵板大河此刻則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原本只是想借機發洩一下心中的不滿,並沒有真的掌握山本家族背叛的證據,沒想到山本仙人會如此冷靜地反駁,還將他置於“不顧大局“
的境地。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支撐自己的指控,只能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顯得十分尷尬。
他心中暗暗後悔,不該一時衝動說出那樣的話,現在不僅沒能噁心到山本仙人,反而讓自己成了眾人眼中無理取鬧的人。
要知道,大家族的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尤其是像鐵板大河這樣的家族領軍人物,平日裡高高在上,從未在公開場合如此難堪過。
他站在那裡,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自己身上,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想道歉,卻又拉不下臉;想繼續爭辯,卻又無話可說,只能僵在原地,氣氛一時間變得十分尷尬。
就在鐵板大河左右為難,不知道該如何收場的時候,本田川終於開口了。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行了,沒有證據之前你們不要胡亂猜測,你們彼此之間的利益衝突也暫時放一放。我沒有說內鬼一定就出在我們的內部當中。”
本田川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落下,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八位櫻花國大佬,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在敲打每個人緊繃的神經。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語氣中多了幾分凝重:
“說不定華夏人早就在我們櫻花國佈下了特工間諜網路,這些人隱藏在各行各業,說不定就潛伏在我們身邊。
在沒有得到確切訊息之前,誰都不許自亂陣腳,我絕不希望你們在這種關鍵節點上,因為毫無根據的猜忌給我添麻煩。”
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讓原本還帶著幾分躁動的眾人瞬間冷靜下來。
鐵板大河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又緩緩鬆開,臉上的尷尬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沉思。
他不得不承認,本田川的猜測並非沒有道理——華夏近年來在情報領域的能力有目共睹,若真有特工潛伏在櫻花國,憑藉高超的偽裝技巧,的確有可能滲透到核心圈子附近,竊取“赤霧”計劃的機密。
山本仙人也收斂了之前的怒氣,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上繡著的家族徽章,眉頭微蹙。
他想起去年家族企業招聘的一批海外留學生,其中就有幾位來自華夏,雖然經過了層層背景審查,但誰能保證這些人當中沒有隱藏的情報人員?畢竟在利益與立場面前,人心往往比想象中更復雜。
須佐月下一護則端起桌上的清酒,溩靡豢冢抗饴湓诖巴狻�
櫻花國的庭院裡,幾株晚櫻正開得絢爛,花瓣隨風飄落,卻絲毫無法驅散他心中的陰霾。
他深知,若內鬼真的不在內部,那潛藏在暗處的華夏特工就如同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給“赤霧”計劃帶來更大的災難。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前相互猜忌的氣氛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共同的危機感。
他們捫心自問,在座的每個人都是櫻花國的頂層人物,家族的興衰榮辱與國家利益緊緊捆綁在一起。
“赤霧”
計劃若能成功,他們每個人都能從中獲得巨大的利益——或是家族產業的擴張,或是政治地位的提升,或是軍方權力的鞏固。
出賣計劃,對他們而言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想通這一點,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本田川的看法。
隨後,在本田川的主持下,櫻花國迅速展開了一場覆蓋全國的內部大清掃行動。
軍警部門聯合情報機構,對政府機關、軍工企業、科研院所等關鍵領域進行了拉網式排查,甚至對一些與“赤霧”計劃有間接關聯的企業和人員也進行了嚴格審查。
這場清掃行動持續了整整半個月,期間確實揪出了不少潛藏在櫻花國的奸細。
這些人中,有偽裝成外企高管的商業間諜,有潛伏在科研機構的技術竊取者,還有混入媒體行業的資訊探子。
然而,經過詳細審訊與調查,眾人卻發現了一個出乎意料的結果——這些被抓獲的間諜特工,絕大部分都來自於某個歐洲帝國,而非他們猜測的華夏。
這個結果讓會議室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鐵板大河率先打破沉默,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與警惕:
“照這麼說,難道是那個帝國想要暗中搞我們櫻花國?他們之前明明也參與了針對華夏的生化計劃籌備,甚至還提供了部分技術支援,現在怎麼會突然胳膊肘往外拐,竊取我們的計劃情報?這實在說不通。”
山本仙人也皺著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會不會是他們想獨佔生化計劃的成果?畢竟一旦計劃成功,掌握核心技術的一方就能在國際上獲得巨大的話語權。
或許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與我們真正合作,只是想利用我們的資源完成前期研發,最後再一腳把我們踢開。”
須佐月下一護則搖了搖頭,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也有可能是他們與華夏達成了某種秘密協議,用我們的計劃情報換取其他利益。
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畢竟那個帝國與華夏在諸多領域都存在競爭關係,不太可能輕易做出損害自身利益的讓步。”
眾人各執一詞,爭論不休,卻始終無法得出一個合理的結論。
而隨著調查的深入,他們發現那些來自歐洲帝國的間諜,雖然竊取了一些與“赤霧”計劃相關的外圍資訊,卻並未接觸到計劃的核心內容——比如崑崙山秘密據點的具體座標、生化藥劑的核心配方等。
這就意味著,導致崑崙山據點被華夏特種部隊突襲的真正內鬼,依然隱藏在暗處,沒有被揪出來。
更讓眾人頭疼的是,持續半個月的大清掃行動已經在櫻花國境內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不少企業因為員工被審查而陷入郀I困境,政府機關的工作效率也大幅下降,甚至有媒體開始報道“政府濫用權力排查公民”的訊息,引發了部分民眾的不滿。
如果繼續追查下去,不僅難以找到真正的內鬼,還可能導致櫻花國的社會秩序出現動盪,這對於正處於“赤霧”
計劃關鍵恢復期的櫻花國來說,無疑是百害而無一利。
最終,在本田川的拍板決定下,這場聲勢浩大的內部調查只能就此終止。
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所有人都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恢復“赤霧”
計劃的推進,而非在無意義的排查中消耗精力。
只是,那個潛藏的“隱患”。
始終像一根刺,紮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他們寢食難安。
而與此同時,在櫻花國東京市的一處繁華街頭,兩個身影正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與周圍的環境完美融合,絲毫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這兩人正是從華夏趕來的林北辰與餘風。
為了順利潛入櫻花國,林北辰與餘風做了充分的準備。
林北辰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櫻花國傳統服飾,頭髮也修剪成了當地流行的樣式,臉上還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看起來就像一位溫文爾雅的本地學者。
他本就精通多國語言,其中櫻花國語言更是說得極為流利,不僅發音標準,還能熟練哂酶鞣N方言與俚語,若是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分辨他的真實身份。
除此之外,林北辰還透過特殊渠道,為自己偽造了一份完美的身份檔案——櫻花國某知名大學的歷史學教授,此次是受東京某文化機構的邀請,前來參與一場關於東亞古代文化的學術交流活動。
這份檔案不僅有詳細的個人經歷、學術成果,甚至還有偽造的社交賬號與媒體報道,足以應對任何形式的身份核查。
第885章 手持法器的苦行僧
相比之下,餘風的裝扮則顯得隨意許多。
他穿著一身休閒的邉友b,揹著一個雙肩包,臉上帶著幾分青澀與好奇,看起來就像一位來櫻花國旅遊的華夏學生。
與林北辰不同,餘風並不精通櫻花國語言,只能說幾句簡單的日常用語,因此他的身份無需過多偽裝,直接以華夏遊客的身份入境即可。
兩人此次在櫻花國扮演的角色是來自不同地區的好友——林北辰以“本地學者”的身份,陪同前來旅遊的餘風遊覽東京的景點。
這樣的身份設定既合理自然,又能為他們接下來的行動提供便利。
當天下午,兩人乘坐新幹線前往富士山。
坐在列車上,林北辰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櫻花樹,手指輕輕在隨身攜帶的古籍上劃過。
這本古籍是他出發前特意從華夏古籍館借來的,上面記載了關於東亞各國山川龍脈的相關知識。
經過一路的推算與分析,林北辰已經可以確定,富士山深處隱藏著一條極為重要的龍脈,而這條龍脈正是支撐櫻花國氣叩年P鍵所在。
“富士山這邊有一條龍脈,”
林北辰將古籍合上,轉頭看向身旁正在欣賞風景的餘風,聲音壓得很低,“我們此次的任務,就是將這條龍脈斬斷。
只要毀掉這條龍脈,櫻花國的氣呔蜁艿街貏摚綍r候他們不僅難以繼續推進針對華夏的生化計劃,國內的局勢也會出現動盪,這樣我們就算完成了此次前來櫻花國的目的。”
餘風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斬斷龍脈?這聽起來好像很簡單,但富士山不是櫻花國著名的旅遊景點嗎?我之前查過資料,那裡除了一些工作人員和遊客,好像沒有什麼明顯的防禦措施,我們真的能順利得手嗎?”
林北辰搖了搖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富士山表面上看似毫無防備,實則暗藏玄機。
你仔細想想,如此重要的龍脈所在地,櫻花國怎麼可能不安排人手守護?只是他們的防禦手段比較隱蔽,不容易被察覺罷了。”
說話間,列車已經抵達了富士山腳下的車站。
兩人隨著人流走出車站,沿著山間步道向富士山山頂方向走去。
一路上,林北辰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他發現,沿途雖然隨處可見前來旅遊的遊客,還有一些穿著傳統服飾、手持法器的苦行僧,但這些人當中,有不少人的眼神與姿態都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他們看似在悠閒地遊覽風景,實則一直在暗中觀察著周圍的人群,尤其是對像餘風這樣的華夏遊客,更是多了幾分警惕。
“你注意看那些看似普通的遊客和苦行僧,”
林北辰用胳膊輕輕碰了碰餘風,壓低聲音說道,“他們都是櫻花國陰陽家的高手,負責暗中守護富士山的龍脈。
這些人偽裝得極好,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破綻,但只要我們稍有異動,比如試圖靠近龍脈所在地,他們就會立刻察覺到異常,到時候我們的身份就會暴露,行動也會徹底失敗。”
餘風順著林北辰的目光看去,果然發現那些人雖然表面上與普通遊客無異,但腳步沉穩,眼神銳利,尤其是在經過他們身邊時,都會下意識地停頓一下,似乎在確認他們的身份。
餘風心中不禁有些緊張,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揹包帶。
林北辰察覺到了餘風的緊張,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
“別擔心,只要我們不主動暴露意圖,他們暫時不會對我們動手。
不過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櫻花國人雖然之前因為內部排查鬧得人心惶惶,但現在對境外人員的警戒性反而更高了。
你想想,你這次入境時,是不是經過了比平時更嚴格的稽覈?”
餘風點了點頭,想起入境時的情景,仍心有餘悸:
“可不是嘛!當時海關工作人員反覆核對我的身份資訊,還詢問了我在櫻花國的行程安排、住宿地點,甚至還檢查了我的手機內容。若不是我提前準備了詳細的旅遊計劃,又給了負責稽覈的工作人員一些好處,恐怕根本無法順利入境。”
林北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錢能通神,這句話在任何地方都適用。只要利益足夠,總有一些人願意為了錢財冒險。不過我們不能依賴這種手段,畢竟這次的行動風險極大,稍有不慎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兩人沿著道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沿途欣賞著富士山的壯麗景色,卻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動手時機。
餘風有些不耐煩,小聲問道:
“我們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動手?再這樣耗下去,萬一被那些陰陽家的人看出破綻,可就麻煩了。”
林北辰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富士山山頂,那裡被一層厚厚的雲霧徽郑[約能看到山體的輪廓。
他沉思片刻,說道:
“動手的時機需要等待。現在山頂的雲霧還不夠濃,不利於我們隱藏行蹤。而且根據古籍記載,富士山的龍脈在夜晚時分能量會相對薄弱,到時候動手成功的機率會更大。不過我們也不能拖延太久,遲則生變,我們在櫻花國多待一天,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餘風點了點頭,雖然心中仍有些急切,但也明白林北辰的考慮是周全的。
兩人隨後找了一處隱蔽的觀景臺坐下,假裝欣賞風景,實則暗中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期間,有幾位穿著傳統服飾的苦行僧從他們身邊經過,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片刻,卻並未過多停留,轉身繼續向山頂走去。
林北辰知道,這些陰陽家的高手雖然沒有立刻對他們產生懷疑,但已經將他們納入了觀察範圍。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們必須更加謹慎,不能有任何反常的舉動。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餘風,發現餘風正緊張地盯著那些苦行僧的背影,便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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