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天白夜
那男人劇烈咳嗽起來。
女人心疼地拍著他後背,他“噗”地吐出一口血水。
血水裡還混著幾顆白生生的牙齒。
男人這才捂著臉,指著老闆,凶神惡煞道:“你……你竟把我牙都打掉了!你!”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那女人更受不了他這副慘狀,安頓好男人後站起身,指著老闆鼻子罵道:“你這個窩囊廢!只會在這兒逞什麼能?少丟人現眼了!不就是看我和他在一起心裡不痛快嗎?有本事你來打我呀!”
女人說著還往前逼近好幾步。
“你再說一遍試試?他不打你,不代表我不會打你。”一旁的許巍兇狠道。
他實在受不了這女人趾高氣揚的嘴臉。
女人一看許巍不是善茬,再瞅瞅他身旁的林北辰,更是不好惹的主兒,這才灰溜溜退了回去。
而那男人帶來的幾個小弟見老大都溜了,也沒必要繼續待著,屁顛屁顛跟著跑了。
經過這一場鬧騰,酒吧驟然安靜下來。
那些男男女女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什麼,只像看戲般盯著狼狽不堪的老闆。
由於老闆是這裡的熟客,認識他的人不少。
知曉他過往事蹟的圍觀者,瞧著他如今這副模樣,也不知是該同情還是該譏諷。
老闆直接傻了眼,早沒了方才揍人時的威風,彷彿墜入冰冷深淵般無助地望向許巍他們。
許巍與陳家樂快步走近,有些緊張地扶住他的胳膊道:“你還好吧?我們走吧。”
當兩人的手碰到老闆胳膊時,他下意識縮了縮手臂,待看清是他們,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呀,我好得很呢。”
然而這兩人顯然不信他的話。
在二人質疑的目光注視下,老闆甚至朝他們綻開一個大大的笑臉,舉起胳膊晃了晃:“你們瞧我這胳膊腿都能動,真沒事,有事的是那傢伙。”
可許巍沉默不語——他指的並非老闆是否受傷,而是他心裡的感受。
老闆實在受不住許巍那滿是擔憂的眼神,擺了擺手,自顧自往前走去:“哎呀,咱們還是回去吧,今天酒也喝夠了。”
上一秒在酒吧裡強顏歡笑的老闆,踏出酒吧後就像換了個人,上揚的嘴角垂了下來。
他又開始哭喪著臉,許巍便明白剛才那副模樣定是他硬撐出來的。
“許巍,你看見那女人那副嘴臉了吧?才跟我分開多久,就傍上那麼個男人。”老闆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
許巍只能尷尬地看著他,不知該說什麼。
或許此刻的老闆根本不需要別人勸慰,只想宣洩內心的苦悶。
見許巍不吭聲,老闆又轉向一旁的陳家樂,憤憤不平道:“你說那男人哪點比我強?我哪點不如他?你說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我……”陳家樂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他向來神經大條,對男女感情之事並不上心,而這老闆也是心大,居然向他詢問這些。
見陳家樂不語,老闆激動地拽著他的胳膊不停搖晃,抱怨道:“你說啊,你倒是說說我到底哪點比不上那死胖子?我對她那麼好,她說一我從不反駁,她要什麼我立馬就給,你說她究竟為什麼要離開我?”
看他這副樣子,陳家樂連忙點頭:“是是是,是她有眼無珠,她看不上你以後肯定會後悔的。”
可老闆對他的反應並不滿意,繼續搖晃著。
陳家樂沒法子,只得點頭附和:“對對對,你說得對,那男人怎麼能和你比?是她沒眼光。”
“她也不是什麼好人!這次她能因為那個人跟我分手,下次就會因為別的男人甩了他,到時候他說不定比我還慘呢!”老闆仍氣呼呼地說。
但即便如此,仍無法宣洩他心中的憤懣。他又拉著許巍和陳家樂去路邊攤吃燒烤。
林北辰就這樣黑著臉跟在他們身後,此刻的他悔得腸子都青了。
要是起初就沒去酒吧,也不會深更半夜被他們拉到路邊吃燒烤。
關鍵是那燒烤烤得直冒黑煙,看著就讓人沒食慾。
可這燒烤在老闆他們眼裡,卻是頂級美味。
三人一人一瓶啤酒配著烤串,幾瓶酒下肚後,臉頰微微泛紅,眼看就要醉了。
“你們說,人為什麼要談戀愛呢?一個人不好嗎?”老闆嘟囔道。
許巍和陳家樂嘴裡塞滿了東西,沒空搭理他。
站在一旁的林北辰看看天色已晚,又瞧他們醉醺醺的模樣,怕他們再惹出事端。
林北辰剛想拉他們回去,卻聽見鄰桌客人與燒烤攤老闆吵了起來。
第1015章 跌跌撞撞
那老闆約莫五十歲,整張臉因常年守著燒烤攤而黑黝黝的。
此時他哭喪著臉,討好地看著面前幾個年輕人,好聲好氣道:“小夥子,我真不是故意訛你,你是真沒給錢,你看這兒都沒記錄。”
可那人卻不樂意了,抄起酒瓶猛地站起,用瓶子抵著老闆肩膀囂張道:“你什麼意思?我明明給了錢!你是不是想訛我?”
明眼人都看得出誰對誰錯,瞧見老闆無助地環顧四周,卻沒有一人願意替他說話,實在讓人心寒。
林北辰挪動腳步,還沒走近燒烤攤老闆——
倒是喝高了的民宿老闆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跌跌撞撞走到那夥人面前。
他指著那幾個年輕人教訓道:“你們看著人模狗樣的,幹什麼賴別人的賬?還要不要臉啊?”
那幾人還沒來得及回嘴,老闆也不管那麼多,拎起自己的啤酒瓶就往對方腳邊一砸。
嚇得那些人後退一步,罵了一句:“你他媽有病啊?喝多了耍酒瘋給老子滾一邊去,別在這兒礙事!”
老闆用手指戳了戳對方的肩膀,極其不屑道:“哎喲喂,你是老子?你算誰的老子?我他媽才是你老子!”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老闆一拳就朝他臉上砸去。
另外幾個沒站起來的人看見這場面直接懵了。
捱打的那人撕心裂肺吼道:“你們他媽都死了嗎?沒看見老子捱打了?還不給我上!”
那些人聽了這話,紛紛抄起啤酒瓶。
但他們不敢真往人身上砸,怕惹出事,只是裝腔作勢罷了。
喝大了的陳家樂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見有人欺負老闆,上前就是一個橫踢。
將對方一腳踹倒在地。原本他們還有些猶豫要不要動手。
可陳家樂太過囂張,他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幾人將老闆和陳家樂團團圍住,現場頓時陷入混戰。
林北辰的臉色更黑了。
看著這群人實在頭疼,但他還是強忍不適,走進人群把老闆拽了出來。
此時喝醉的老闆早已神志不清,連人都認不準了。
只要有人妨礙他打架,他就要跟對方過不去。
這不,他一甩手就一拳砸在林北辰肚子上。
雖然這拳頭對林北辰毫無殺傷力,卻也確實惹惱了他。
感受到林北辰帶來的壓迫感,老闆這才勉強抬頭,皮笑肉不笑甚至毫無找獾溃骸安缓靡馑及。悄惆。覜]看清……沒打疼你吧?”
說著他就要伸手去摸林北辰的肚子,還好林北辰及時躲開了。
趁老闆不注意,林北辰一記手刀劈在他後頸。
方才還生龍活虎的老闆,捱了這一下後就像被按了暫停鍵,動作遲緩地轉過頭。
只見他慢慢張開嘴想說話,可還沒來得及出聲,便直接暈了過去。
“許巍。”林北辰叫道。
這時正被其他人糾纏的許巍聽見林北辰喊他,好不容易掙脫出來。
“怎麼了教官?有什麼事嗎?”許巍疑惑道。
他話音剛落,林北辰便十分嫌棄地將暈倒的老闆推到他身上,命令道:“扶好他。”
許巍連忙伸手接住老闆,有些困惑:“這……他,他沒事吧?”
可林北辰並未回答,自顧自往前走去。
正和別人打得火熱的陳家樂,被林北辰像拎小雞崽似的揪住後領,硬生生拽了回來。
陳家樂皺緊眉頭,一臉怒容剛要開罵——
看見是林北辰,才勉強扯出笑臉,必恭必敬道:“教官,您這是什麼意思呀?我,我還沒……”
“趕緊回去。”林北辰冷著臉道。
陳家樂立刻閉上嘴,不敢再多言。林北辰這才鬆開他的衣領。
他心裡多少有些不甘,臨走前還朝那夥人啐了一口,怒道:“今天算你們走撸麓慰蓻]這麼好邭饬耍 �
那些被打倒在地的人慢慢爬起來。
見林北辰打算帶走老闆,便紛紛上前,張開雙臂擋住去路,囂張道:“你什麼意思?你們什麼意思?打了人就想走?今天必須給我們道歉!”
這群小混混見林北辰不說話,繼續耍無賴:“要是不道歉,你們誰都別想走!知道我們是誰嗎?”
聽到這種話,陳家樂有些不服氣。
可那人抬頭瞪了他一眼,不甘心道:“看什麼看?是你們先動的手,必須道歉!”
那幾人像狗皮膏藥似的纏著他們,林北辰實在被煩得不行。
林北辰一腳將擋路者踹開。
對方趴在地上甚至來不及喊疼。
瞧見林北辰兇狠的模樣,他害怕地往旁邊一縮,還不忘嚷嚷:“行,你們厲害!我回去就告訴我兄弟!”
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老闆才終於有了醒來的跡象。
陳家樂已經在這裡守了好幾個鐘頭,見他始終一動不動,不免擔心道:“他不會是酒精中毒了吧?怎麼睡了這麼久還不醒?要不要送他去醫院?”
旁邊的許巍忍不住丟給他一個大白眼,沒好氣地教育道:“你是不是傻?誰家酒精中毒能睡成他這副模樣?”
不知是正午的陽光太過刺眼,還是兩人的說話聲吵到了他,老闆忽然動了一下。
兩人立刻閉上嘴,緊張地盯住他。
劇烈的頭痛彷彿要炸開一般,民宿老闆皺緊眉頭,緩緩睜開了眼睛。
此時的許巍和陳家樂,像圍觀珍稀動物似的盯著他瞧。
許巍慢吞吞地開口:“醒了?還記不記得你昨天干了什麼好事?”
“嗯?”老闆一臉茫然。
他捂著自己快要裂開的腦袋,困惑地看著他們。顯然,他已經把昨晚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不過沒關係,旁邊這兩位可替他記得清清楚楚。
陳家樂更是聲情並茂地還原起昨晚的情景。
“我跟你說,你昨晚簡直帥呆了!”陳家樂興奮地說道。
老闆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還沒來得及阻止,陳家樂已經繼續往下說:“你可太猛了!別人還沒開口,你一拳就砸人家臉上了。知道最厲害的是什麼嗎?你連我們教官都揍了一拳!你說你有多厲害?”
他越說越起勁,恨不得把當時的場景完整重現。
老闆聽得面紅耳赤,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尷尬地打斷道:“那個……你別說了行不行?我是真不記得昨天的事了。”
陳家樂這才識趣地閉上嘴,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盯著老闆。老闆只好硬著頭皮,磨磨蹭蹭挪到林北辰面前,扭扭捏捏道:“那個……真不好意思,我昨天確實不知道發生了這些事……我向你道歉。”
林北辰既沒說不原諒,也沒說原諒,只是冷著臉不作聲,這讓老闆更加窘迫。
他抓耳撓腮想了半天,這才賠著笑臉道:“要不……我請你們吃頓大餐,表達一下歉意?”
林北辰依舊板著那張撲克臉。
老闆頓時低下頭,不敢看他的表情,更怕林北辰會直接拒絕自己。
誰知預想中的拒絕沒有來,預料中的怒火也沒有來。
林北辰只是搖了搖頭,心平氣和道:“去餐廳就算了,簡單吃點就行。我們這次來還有很重要的任務。”
上一篇:国运:随机婚配,我的眼睛神话级
下一篇:选择震震果实,当天全国热搜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