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天白夜
“怎麼說?”兩人同時看向林北辰問道。
林北辰思索片刻,試著說出自己的猜測:“對方費這麼大周折把我們引到這兒,不太可能對郝建華下狠手。”
他的語氣有些不確定,連他自己也無法完全肯定對方的意圖。可如果連他也認同許巍的說法,那三個人就只能坐在一起發愁了。
許巍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擔憂:“話雖如此,我還是很擔心郝建華的安危。畢竟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他這句話就像一塊巨石投入深潭,激起了千層浪,讓林北辰和陳家樂心中積壓數日的憂慮再也無法掩飾。
陳家樂有些猶豫地看了看林北辰,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不過,許巍這幾天沒和他們在一起,不瞭解具體情況,只是認真地分析道:“時間拖得越久,對郝建華就越不利。他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一想到這兒,許巍下意識地捂住嘴,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生怕被人聽去。他身子微微前傾,再次壓低聲音說:“要不我們報警吧?再這樣等下去真的不是辦法。”
見林北辰沒有作聲,許巍急得直接掏出了手機,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還沒等他撥通,林北辰便按住了他的手。
許巍困惑地抬頭:“教官,您這是……?難道我們就這麼幹等著嗎?”
林北辰不自覺地皺了皺眉,臉色有些嚴肅:“我剛才跟你說了那麼多,都白說了嗎?”
“我……”許巍一時語塞。
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但林北辰的態度讓他摸不著頭腦。
“先別報警。那群人應該只是想找我麻煩,還不至於要郝建華的命。”林北辰面無表情地說道。
許巍握著手機的手並沒有鬆開。
“他們把我們引到這裡,肯定有他們的目的。如果真想殺郝建華,何必大費周章地帶到這兒再動手?”林北辰反問道。
這個問題把兩人問住了——這也正是整件事的關鍵所在。
“所以,如果我們現在冒然報警,被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察覺,說不定會惹出別的麻煩。”林北辰嚴肅地補充道。
雖然林北辰沒有明說“別的麻煩”是什麼,但誰都明白,這指的正是郝建華的安危。
許巍一聽,立刻連連點頭,放棄了報警的念頭,併為剛才的魯莽行為道歉:“教官,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沒弄清來龍去脈就……”
“沒事。”林北辰搖搖頭,沒有責怪他。
休息過後,三人回到了暫住的民宿。
還沒進門,陳家樂就有些坐不住,提議道:“我現在還不累,要不我再去別處轉轉看看?”
他帶著詢問的目光望向兩人。
眼下是非常時期,按理說不該單獨行動,但陳家樂總覺得對方的目標是郝建華和林北辰,與自己無關。再說了,他就在附近轉轉,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林北辰想了想,還沒答覆,一旁的許巍就忍不住勸道:“你還是別出去了吧?現在外面不太平,萬一你也出點事可怎麼辦?”
“呸呸呸!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我就是去轉轉,能有多大事?”陳家樂不以為然地說道。
他對許巍的態度有些隨意,甚至覺得對方小題大做。但面對林北辰時,他的態度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畢恭畢敬地問:“教官,可以嗎?”
林北辰斟酌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一旁的許巍有些看不過去,急忙提醒:“教官,您真的讓他去嗎?這……”
“哎呀,你別在這兒婆婆媽媽的了,我一會兒就回來!”陳家樂立馬打斷他的話,生怕林北辰改變主意,趕忙揮了揮手就離開了。
他本只是打算出門轉轉,卻沒料到,剛離開民宿沒幾步,就被人盯上了。
然而一向粗線條的陳家樂並沒有察覺,反而朝著又深又暗的衚衕裡走去——他對這裡不熟,不知不覺就轉進了衚衕深處。
陳家樂剛要轉身離開,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巷子裡漆黑一片,他只能依靠聽覺來判斷對方的人數。
腳步聲逐漸逼近,陳家樂心裡一陣發慌,大聲喝道:“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吼聲落下,腳步聲停頓了片刻。
就在陳家樂以為對方被嚇退時,那腳步聲卻再次響起,且來勢洶洶地向他衝來。
不一會兒,陳家樂便感到被一股凜冽的殺氣包圍,他本能地擺出防禦姿勢。
可還未看清是誰出手,他已重重摔倒在地。
那群人來去匆匆,只留下渾身是傷的陳家樂拖著疼痛疲憊的身軀,艱難地往回走。
正好碰上出門檢視陳家樂是否歸來的林北辰。
見到他鼻青臉腫的模樣,林北辰立即上前攙扶,一邊往裡走一邊關切地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了?只是出去一趟,怎麼弄成這樣?”
林北辰不問還好,一問之下陳家樂更是哭喪著臉,委屈道:“我也不知道啊教官,我發誓這次真的什麼都沒做,突然就被人打了。”
儘管陳家樂神情嚴肅,林北辰卻很難相信這番離奇的描述。
“怎麼可能?”林北辰表示懷疑。
前陣子他們確實被人監視過,但如此當街行兇的手法,不像是綁架郝建華那夥人的作風。
況且此地人多眼雜,對方難道不怕留下線索嗎?
見林北辰不信,陳家樂猛地挺直身子想辯解。
這一動卻牽動後背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剛要開口喊痛,嘴角破裂處又滲出血來,一時之間他不知該擺出什麼表情來反駁。
林北辰看他痛苦的模樣,一邊扶著一邊責備道:“有事慢慢說,別這麼激動。”
過於激動的陳家樂這才點了點頭:“教官這次我真沒騙您,確實是一群人衝上來打我,我連他們的臉都沒看清。”
林北辰仍帶著疑慮看向陳家樂。
對方急了,索性自暴自棄道:“教官,您說我為什麼要弄一身傷回來?這對我有什麼好處?您看看這些傷可都是真的,這能是開玩笑的嗎?”
聽他這麼說,林北辰才稍微相信了幾分。
他下意識追問:“他們打完就走……難道是搶劫?”
陳家樂立刻搖頭否認。
這時林北辰已將他扶進房間。正在收拾東西的許巍見到他這副模樣也嚇了一跳,趕忙放下手中物品跑過來,擔心地問:“你這是怎麼了?才出去一會兒就掛彩了,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陳家樂聽了,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無奈解釋:“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得罪誰啊?”
“那怎麼一身傷?”許巍繼續追問。
一旁的林北辰輕描淡寫道:“可能是遇上搶劫了吧。”
許巍見陳家樂還能反駁,估計沒什麼大礙,一邊說著一邊去找醫藥箱:“可劫匪搶劫不也得挑物件嗎?你看他這樣子像有錢人嗎?”
陳家樂一聽這話不樂意了,一邊翻著自己的錢包和手機,一邊辯駁:“他們不是搶劫的,倒像是專門來打我的,打完就直接走了。”
這時許巍已找來藥箱,一邊給陳家樂上藥一邊猜測:“還有這種事?難道真是因為你欠揍?”
比起捱打的陳家樂,許巍這話說得更欠揍。
陳家樂見無法與他溝通,索性不再說話。
林北辰聽了陳家樂的描述,覺得那夥人分明是故意找茬。可既然他們已經綁走了郝建華,為何又來招惹陳家樂?這兩者之間究竟有何關聯?對方的目標到底是誰?
這一連串疑問猶如理不清的亂麻,在林北辰腦中糾纏不休。
三人沉默了許久,一陣敲門聲忽然響起。
他們立即警惕地問:“誰?”
站在門後的老闆聽了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我呀!飯做好了,你們過來吃吧。”
“好。”陳家樂應了一聲。
淡黃燈光與窗外微白的路燈光芒交織,將這個原本沉悶的夜晚映出幾分暖意。
可三人情緒依舊低落,只盯著碗裡的飯菜,幾乎不動筷子。
一旁的老闆是見過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他們心事重重。
看著三人垂頭喪氣的模樣,老闆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三人立刻警覺地抬頭,不解地望著他,雖好奇卻沒什麼心思詢問。
老闆卻露出標誌性的笑容:“年輕人遇到點小事就垂頭喪氣,你們這抗壓能力可不太行啊。”
他以過來人的口吻評價著三人,把他們說得一愣一愣的。
過了一會兒許巍才反應過來,放下碗筷認真解釋道:“不是這樣的,我們不是因為一點挫折就愁眉苦臉,是我們的朋友失蹤了。我們找了他好多天,非常擔心,才會這樣。”
老闆並不在意他朋友為何失蹤,仍一臉不相信地看著許巍,依舊覺得他們是為小事傷心,更認為一個大男人不敢承認自己的不開心,實在有些丟人。
許巍本想簡單解釋,沒想到老闆的目光讓人如此不適。
他決定必須把話說清楚,才能消除老闆的偏見。
許巍索性放下碗筷,準備據理力爭。
對方卻擺了擺手,帶著幾分輕視道:“年輕人啊,不是我說你們,藉口總是一大堆,無非就是想說服我。你覺得有必要嗎?”
“怎麼沒必要?我們不是為小事煩惱,也不是經不起挫折,我們只是擔心朋友!您現在能聽明白嗎?”許巍有些不悅,聲音不由提高了幾分。
這幾天他們已經夠糟心了,還要被人誤解。
好歹是這位老闆的客人,他們不要求被奉為上賓,但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地惡意評判,甚至用這樣的眼光看待他們。
許巍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終於找到發洩口。
老闆原本只想調侃幾句,沒想到這年輕人如此較真,較真也罷,還不願承認自己的脆弱。
他也不想繼續爭論,敷衍地點點頭:“對對對,你說得對,是我錯了行嗎?你們不脆弱,抗壓能力很強,是我眼拙看錯了,總可以了吧?”
聽他這陰陽怪氣的語調,許巍心裡更堵了。
結果老闆下一句話更讓他生氣。
“真不知道年紀輕輕的為什麼老揪著這點小事不放,有這精力不如早點去找你朋友呢?”老闆不服氣地嘟囔。
“我……”許巍一臉無奈。
他甚至不知該如何解釋才能讓老闆明白。
對方顯然有些不耐煩了,十分嫌棄道:“我不管你們為什麼心情不好,只希望你們趕緊吃。我今天還要去約會呢!”
明明是他態度不好,反倒成了他們幾個無理取鬧。
許巍徹底不想理會老闆,埋頭吃飯。
而林北辰自始至終沒多說一句。對他來說,別人的理解根本不重要,只要能儘快找到郝建華就行。
一旁聽著的陳家樂實在受不了老闆的態度,忍不住吐槽:“去約會?我看您不是想開導我們,而是急著去約會吧?也不知道怎麼當老闆的。”
第1010章 啞口無言
老闆一聽,立刻瞪了他一眼,兇巴巴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我當老闆怎麼了?我當老闆不好嗎?沒把你們伺候周到嗎?”
“好?”陳家樂一副聽到笑話的表情,“那是您自認為的吧?不聽我們解釋也是您的好意?用您自己的想法揣測我們也是您的好意?”
他把老闆懟得啞口無言,只能乾瞪眼。
陳家樂瞥他一眼,極為不屑道:“虧我之前還覺得您人不錯呢,沒想到啊,是我看走眼了。”
“哎,你這小夥子怎麼回事?我說兩句還不行了?還上升到人身攻擊了?”老闆氣得臉紅脖子粗,與陳家樂爭論起來。
一旁的林北辰實在被他們吵得頭疼,將碗重重一摔,發出極大的響聲。
兩人齊刷刷望向他,只見林北辰沉著臉,悶聲道:“我吃好了,你們愛吵便吵。”
一聽這話,陳家樂立馬蔫了,不再與老闆爭辯,
而是老老實實坐下繼續吃飯。
那老闆見自己佔了上風,頓時驕傲得像只鬥勝的公雞,傲慢道:“早認錯不就行了?白費那麼多口舌。”
氣氛驟然安靜下來,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令人有些窒息。
老闆也覺著待著沒趣,等許巍和陳家樂吃完後,便收拾碗筷出去了。
見他離開,林北辰領著許巍和陳家樂回到房間。
三人又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活像誰欠了他們幾百萬沒還似的。
許巍在老闆那兒碰了釘子,心裡到現在還堵得慌。
陳家樂卻已將剛才的事拋諸腦後,轉而擔憂起郝建華來,
上一篇:国运:随机婚配,我的眼睛神话级
下一篇:选择震震果实,当天全国热搜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