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天白夜
“媽呀,快跑快跑!“
“現在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真不是人,居然猶豫了。“
生死關頭竟敢猶豫,簡直不拿性命當回事。
老大的死活與自己何干?
保住小命才是正經。
就算老大死了也怨不得別人。
……
眼見手下們作鳥獸散。
劉浪心中五味雜陳。
原以為這些手下只是能力有限。
若真遇到事態,至少會站在自己這邊。現在看來終究太天真,這群人根本靠不住。
一旦遭遇硬茬。
他們毫不猶豫就會逃竄。
連片刻遲疑都沒有,實在可笑。
他嘴角泛起自嘲的弧度。
只覺這些年全都白混了。
眼中帶著三分譏誚三分自嘲三分漠然,還有一分悽楚。
有這些錢幹什麼不好?
這麼多錢財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為何偏要在狐朋狗友慫恿下,對那對姐妹花起邪念?有錢就能為所欲為嗎?或許確實如此,但前提是沒踢到鐵板。如今他撞上的不僅是鐵板,更是燒紅的烙鐵。窒息的痛苦讓劉浪幾欲淚流。
生平畫面在腦中不斷閃回。
這就是傳說中的走馬燈?唯有瀕死之時才會顯現。
好傢伙,這青年是真要取他性命。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兇悍嗎?可怕,太可怕。
劉浪暗自發誓若能僥倖活命,從此定要洗心革面。他決心重新做人,自認這次是真心悔過。
當然,周天良聽不見他內心懺悔。
即便劉浪此刻能開口求饒,周天良也不會理會。
若相信惡貫滿盈之徒的悔過之言。
呵呵,那不過是鱷魚的眼淚。或許此刻他確實真心悔改。但時過境遷後,必定故態復萌。狗改不了吃屎。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有人天生為惡。
有人生性良善。
某些罪惡無法感化。
無論如何善待,依然故我。
有些善良卻永不蒙塵,縱歷經磨難,仍懷赤子之心。
“滾!“周天良將劉浪如死狗般摜在地上。
他不願在林北辰面前殺人。
覺得這樣影響不好。
見尚有生機,劉浪立即跪地磕頭如搗蒜。
劉浪清楚自己仍未脫離險境,隨時可能再遭毒手。
速度不及這青年,逃不掉的。
“我知道錯了大哥,以後一定重新做人。“
後悔了,他是真後悔了。
沒料到如今年輕人這般厲害。
早知如此,早就金盆洗手了。
有這麼多錢安度餘生不香嗎?
偏要混什麼江湖,這不是自尋死路……
可惜悔之晚矣。對他的求饒,林北辰無動於衷。身旁的餘風同樣漠然,其餘幾人更以看待垃圾的眼神睨視他。
在座諸位都是久經沙場的老手。
皆是手刃過敵人的真正狠角色。
與劉浪這般仗勢欺人的廢物截然不同。
“野良助你去把逃掉那幾個處理掉,做得乾淨些。“
“法律制裁不了他們,但你可以。“
“此事僅限我們兄弟知曉,這兩位姑娘也是自己人。“
林北辰的話讓野良助精神振奮。
這就是被當作自己人的感覺嗎?他多打量了兩位姑娘幾眼。
直覺告訴他這應是櫻花國女子,華夏人或許難以分辨。但作為櫻花國首席刺客,他能從細節中發現端倪。
“這兩位姑娘也是同伴嗎。“
“看來在林北辰大哥這裡確實一視同仁。“
他心下稍安,明白自己已真正融入這個圈子。身形閃動間,他已消失原地,青天白日竟如鬼魅潛行。這一幕看得劉浪膽戰心驚,心裡涼了半截。
如今能否活命?
全看這幾位大爺的心情了。
與他們相比,自己根本不算什麼。
自己從未想過害命,只想玩弄女性。
可這幾人殺意凜然,令人膽寒。
劉浪不解林北辰為何如此決絕,有必要嗎?雙方又無深仇大恨。真需鬧到這般地步?他百思不得其解。
在林北辰看來。
這一切勢在必行。
這些混混全是敗類。
他們手上必定沾著人命。
法律既未嚴懲,自己沒遇上也就罷了。
既然撞見,斷不能坐視不理。
必須剷除!他要掃盡世間不公,斬絕眼前惡勢。
嫉惡如仇的他容不得這等惡徒存世。
他也確信野良助不會暴露行蹤。
憑野良助的身手,憑他櫻花國首席刺客的威名,解決這幾個雜碎綽綽有餘。林北辰對此頗有信心。
“大哥饒命啊,我真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嗚嗚嗚……我家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稚子待哺,我不能死啊,妻子沒有工作,全家老小都指望……“劉浪不住哀嚎,腦袋如搗蒜般叩擊地面。
姿態可謂諔�
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可惜這類說辭林北辰早已聽得耳朵起繭。
這般人物他見過太多,求饒話術千篇一律。
見這套不管用,他立即話鋒一轉,對眾人許以重利。
“只要留我性命,願奉上一半家產。“
“數千萬資產足以讓各位享盡榮華。“
“這難道不誘人?“
“這些錢全給你們,千真萬確,只求饒我一命。“劉浪的條件令人心動,尋常人怕是早已應允。
當然,答應之人日後絕無好下場。
此刻他是無可奈何才卑躬屈膝。
若讓劉浪之流逮著機會,必定反咬一口。
讓這種人捨棄半數家財,他真能甘心?
“真是煩人,像蒼蠅般在耳邊嗡嗡作響。這種渣滓活在世上純屬浪費空氣。“
餘風掏了掏耳朵。
擺出全然不屑的姿態。
說笑,他現在也是有錢人了好嗎?這等廢物他豈會放在眼裡。幾千萬很多嗎?在他看來這錢不乾淨,他自有君子操守。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別看餘風平日沒個正形,涉及原則問題卻極為嚴肅。他不願沾染骯髒錢財,更不屑與之為伍。
餘風這番言論,讓旁邊的張三嘴角不禁抽動了兩下。
你說這種話真的合適嗎?為何你現在這副模樣特別招人嫌?不明就裡的人恐怕會把我們當成反派角色,你說話能不能注意點分寸?
若不是張三清楚餘風的為人。
恐怕真要把他當成惡徒處置了。
餘風自然也察覺到張三那不友善的目光。
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隨即不滿地向張三質問道:
“你這是什麼眼神?咱們可是自己人,難道你覺得我會為了錢財與那些敗類同流合汙?“餘風語氣中帶著憤懣,彷彿受到了莫大侮辱。事實上他確實感到被冒犯了。
開什麼玩笑。
自己和那種人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與這些廢物人渣毫無共同語言。
就在這時,始終沉默的周天良夫人突然開口:
“如果他確實有這筆錢,我倒是有特殊渠道可以轉出來。“
“不過只能匯入海外賬戶。“
“後續使用需要格外謹慎,或者直接捐出去也行。“
周天良其實心動了。
他可不像張三他們那麼富裕。
不僅周天良心動,張三同樣躍躍欲試。
唯一不為所動的恐怕只有林北辰和餘風。
他們本就家底豐厚,再加上先前洗劫了櫻花國首席刺客的積蓄,現在資產豐厚,幾千萬根本不放在眼裡。但張三他們從未獲得過如此鉅款,周天良或許稍好些,畢竟是世家子弟,而張三卻是實打實的寒門出身。
這筆錢對他而言幫助巨大。
要完成多少任務才能賺到這麼多?
“你還有這種門路?那這筆錢我們就分了吧。“
林北辰略微怔了怔,隨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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