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上宗.QD
“上面出面嗎？”
趙默喃喃唸叨着這話，忽然一拍巴掌，笑着說道：“小嬋，這個週末我們去魔都吧？”
“啊？”
楊嬋頓時就驚了。
第118章 中威與中心國際
魔都，中威公司！
看着前來迎接他們的中威公司林志堯等人，楊嬋忍不住掐了一下趙默的胳膊，低聲問道：“這就是你說的來魔都遊玩？”
說話的時候，她眼睛的餘光往旁邊看了看，同行的還有李彬、趙步凡等無人機團隊成員、以及大模型研究團隊的一些人，整整十人，規模算得上是“龐大”了，這和那天晚上趙默和她說的來魔都遊玩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趙默咳嗽一聲，低聲回答道：“正事要緊，等談完，我們就可以兩個人出去玩了呀。在魔都這裏，夜景纔是最值得觀賞的。”
楊嬋：“……”
不得不說，趙默這傢伙總是能找到理由，而且聽上去都非常的合情合理。
的確，魔都這樣一個鋼鐵叢林的城市，也就夜景值得人們流連忘返了，其他的風景不值一提。
只是，這樣未免太大煞風景了。
然後，她掐着趙默胳膊的手指更加用力了一點。
“嘶~”
趙默疼得倒吸了一口氣，沒敢吭聲，他自知理虧。
“歡迎歡迎，歡迎各位蒞臨中威公司參觀指導……”
林志堯一臉熱情的和他們每一個人握了握手，然後迎了進去。
趙默走在前面，和林志堯邊走邊聊。
這一次，他們這一行人中，趙默站了C位，他也是帶隊的，以五道口的名義過來參觀學習的。當然，事先也和林志堯通了氣。
兩人自從上次見面之後，這是第二次見面，間隔了半年多。
再次見面，各有感觸。
“……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這次再見到趙先生，趙先生比之前更意氣風發了~”
林志堯一臉感慨的說道。
不知不覺間，他對趙默的稱呼都變了。
以前，他是稱呼趙默“趙默同學”，現在卻是趙先生。
沒有別的原因，林志堯已經不好意思再稱呼“趙默同學”了，覺得那樣不太尊重一個傑出的學者。說趙教授嘛，趙默不是教授，說趙博士嘛，趙默也不是博士，甚至在讀博士也不是。至於“趙神”的稱號，他的確說不出口。
發表了兩篇論文之後，林志堯當時就認爲趙默的未來一定大有前途，但沒有料到趙默的發展快得離譜。今年才過完四個月，趙默又在國際頂級期刊上發表了三篇論文，兩篇材料論文，一篇信息學論文，崛起速度之快、學術研究成就之高，實在是離譜。
林志堯看到這些消息報道時，想了一圈也沒想起來這些年有哪個年輕學者有趙默這樣全面又突出的成就的。
趙默注意到了這點差別，不過並沒在意，笑着說道：“林總卻比之前更顯疲憊了，的確辛苦！”
他發自內心的敬重這位老者。
他發現，比起之前，林志堯蒼老了許多，兩鬢花白的頭髮都多了不少，這無不說明着在刻蝕機的研發充滿了困難，讓林志堯這麼一位資深專家都勞累成這個樣子。
不過，林志堯的精神倒是比以前好上不少，臉上的笑容更顯輕鬆。
“這不算什麼~”
林志堯擺了擺手，雲淡風輕道：“重要的是我們的刻蝕機有了突破性進展，資金也到位了，預計今年年中就可以生產出我們自己的刻蝕機了，擁有獨立的知識產權，可以應用於生產65~45nm的芯片，再也不用受制於應用材料、東京電子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趙默由衷的感到高興，忍不住鼓掌叫好道。
難怪林志堯比以前高興了不少，原因竟然是在這裏。
“這多虧了趙生的方案！”
聽着他的稱讚，林志堯更加高興了，擺了擺手後，又道：“有很大概率，等我們的刻蝕機推出之後，應用材料和東京電子要反過來找我們購買反應離子刻蝕的專利技術。”
趙默哈哈一笑道：“這叫反向輸出。”
林志堯忍俊不禁道：“是的，反向輸出！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那些人的嘴臉了~”
這段時間他真的是被應用材料、東京電子這些資本家們給噁心壞了，千方百計的想要將中威扼殺在搖籃裏，不停的起訴中威，說中威侵犯它們的專利，要求賠償、被它們監管云云。儘管他有所準備，相信最終的法院糾紛也會是他們勝訴，但到底是浪費了大量的精力和成本，內心也被噁心到了。
“我也很期待~”
趙默笑着說道，頗有同仇敵愾的意味。
說笑之間，腥诉M入到了中威公司，然後在林志堯等人的帶領下參觀起中威公司來，先是去了辦公樓，然後再去的生產車間。
辦公樓這些沒什麼可參觀的，只是看下中威的管理體系，不過半個小時就看完了，然後接下來的半天時間就在生產車間。
中威的生產車間是無塵車間，腥舜┳欧雷o服，經過數道潔淨流程才終於進入到了其中，不過依然沒有進到核心區域，而是在外圍參觀。
不得不感嘆，半導體領域的生產環境非常苛刻，哪怕是刻蝕機這種設備的生產車間也是用上了高等級的無塵防護措施。
聽着林志堯等人的介紹，看着車間內各種各樣的設備，趙默一行人大開眼界之餘，也獲益匪湣�
中午，喫完飯後休息了一會。
到了下午，趙默等人就在中威公司林志堯等人的帶領下，去往了另外一個地方：浦東張江中心國際。
“中心國際？”
在車上，聽着他們的目的地，坐在趙默旁邊的楊嬋忽然反應了過來，低聲問他道：“你有想法找中心國際做芯片嗎？”
趙默點了點頭，低聲回答道：“是有這個想法，不過到底成不成，先看了再說。”
很快，腥司偷搅四康牡兀吹搅饲皝碛铀麄兊闹行膰H的人。
領頭的，是一個滿臉疲憊的戴着眼鏡的老者。
大部分人都不認識，趙默起初也沒認出來，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因爲他見過此人的新聞報道，正是中心國際的創始人張如京博士。
和林志堯的經歷類似，張如京博士也是出於拳拳愛國之心，在國外半導體巨頭公司光榮退休後毅然歸國爲華夏半導體事業做貢獻的，所以才創立的中心國際。當然，這裏面也有國內許多有識之士的推動，譬如國家中長期科學和技術發展規劃領導小組重大專項組組長的江主任，這是一位華夏半導體發展過程中立下了汗馬功勞的大功臣，起到了極其重大的作用，也正是他的力邀，林志堯和張如京才最終下定決心歸國的。
趙默從後世而來，對張如京博士的認知是從新聞報道中來的，所以知道的並不多，他知道的是後來張如京博士離開了中心國際，但不知道什麼離開的。
此刻見到，別有一番感觸。
雙方見面後，張如京博士寫滿了疲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他熱情的和林志堯打了招呼，然後和趙默等人打招呼，歡迎他們的到來。
“……這邊走吧~”
很快，張如京博士便直入正題，引領着他們開始參觀中心國際。
又是一番穿無塵服、潔淨的流程自不必說，所不同的是，中心國際比起中威公司來，潔淨要求更高了，近乎到了變態的地步。
除此之外，中心國際生產車間的裝修明顯比中威更高大上，設備也明顯的比中威公司更多、更加高精尖，其中不少設備完全看不出是幹什麼的，也看不到晶圓的生產工序到底是如何操作的，他們只能從中心國際人員的介紹中大概知道一點。
“這裏是覆膜，也就是氧化，在晶圓表面產生一層氧化膜~”
“這裏是塗光刻膠，也可以說是光阻或者光阻劑，在晶圓表面塗抹均勻，通過光線（紫外光、深紫外光）光照，讓其溶解發生變化的耐刻蝕薄膜材料。不同等級的芯片製程，需要用不同材質和純度的光刻膠~”
“光刻，是所有生產工藝流程中最重要的一步，也是最難的一步，將紫外光通過鏡片，照射在準備好的集成電路掩膜版上，將設計好的電路圖光刻在晶圓上，被光照射的部分，光刻膠溶解，形成對應的電路~”
“然後清洗、刻蝕，刻蝕就是將晶圓上沒有光刻膠的部分刻蝕出來，在晶圓上形成電路，有光刻膠的部分因爲光刻膠耐刻蝕，所以不被腐蝕，晶圓被保護~”
……
“一層又一層的光刻、沉積，製程越先進的芯片，層數越多。中心國際目前的製程能力達到了90nm，去年成功量產了，是世界上爲數不多的幾家芯片製造廠商之一……”
說到最後，張如京博士既高興也自豪，這是他辛苦工作的成果。
但很快，他就收斂了這股情緒，轉而平靜的說道：“可惜，我們的技術還是落後於TJD、三星他們，他們的製程能力已經推進到了45nm，比我們高了兩代~”
“90nm到45nm是相差很大的樣子，只有兩代差距嗎？”
趙默身後，趙步凡忽然問話道。
張如京看了他一眼，還未說話，趙步凡頓時紅了臉，不好意思了起來。
他正要解釋時，中心國際一名工程師笑着回答他道：“按摩爾定律，90nm之後就是65nm，然後就是45nm。這裏，intel和TJD等廠商的標準不一樣，有的也說是60nm和40nm。”
趙步凡連忙道：“原來是這樣。”
趙默卻忽然笑了起來，說道：“如果我所料不差，應該是TJD在瞎搞吧，不按規矩來。”
“啊？”
在他身後，楊嬋、趙步凡等人無不驚愕的看向了他，不明白他怎麼突然說這話。
正有些忐忑時，他們卻見到張如京博士驚訝的看向了趙默，問道：“趙生對TJD比較瞭解嗎？”
第119章 不知道願不願意陪我做一件大事
“很好理解，看張老痔幮姆e慮的對付你們，恨不得把你們扼殺、提出要張博士你離開中心國際就看得出來~”
面對張如京博士的驚訝，趙默只是微微一笑，隨口回答道。
通過剛纔一番交流，趙默這才知道，現在TJD不僅從2003年就開始起訴中心國際，出招兇狠凌厲，而且現在更是要求了張如京博士從中心國際滾蛋，這着實有些讓他感到震驚，沒想到這麼早。
反倒是TJD拿走中心國際10%的股權這事都顯得並不怎麼重要了。
中心國際是張如京博士一手創立的，不僅團隊是他帶來的，技術也是他帶來的，可以說是靈魂人物。他的離開，勢必會對中心國際的發展造成重大影響。
有的時候，是因人成事的！
趙默直到這時才理解了，爲什麼中心國際之後和TJD的差距越來越大，明明剛開始的時候差距並不明顯。
靈魂人物都走了，還怎麼發展？
沒倒閉，而且還在不斷進步，已經說明張如京博士在離開後，江主任他們的努力工作很有成效了。
不過，這個回答其實不是真正原因。
趙默並沒有說出來，實際原因是TJD的確喜歡幹這事而且被爆了，當時是intel的某位大佬公開炮轟TJD製程造假，明明是10nm，偏要說7nm，起因就是intel一直追不上TJD和三星的製程能力，於是就去拆解分析，結果就看到他們的10nm就是TJD的7nm，只是架構有所區別而已，然後就繞過了intel它們用來衡量納米制程的標準（溝槽寬度）。
TJD就是以此回覆的，並解釋說製程到了一定極限，並不能以原來的衡量標準去說是幾納米，應該以其它的衡量標準去衡量。
鬧到最後，intel一邊乾瞪眼，一邊也悄悄的做起了老六行爲，跟隨着TJD搞起了製程能力吹噓的把戲，也說7nm/5nm這些，甚至某段時間搞出了所謂的“埃米”芯片，讓人實在是不忍直視。
“這樣嘛~”
聽這趙默的回答，張如京博士沉默了片刻，最後無奈點頭道：“也對！不過歸根結底，這事也是我們工作沒做好，才導致了現在的問題出現。”
趙默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張如京博士心情不佳，所以有些心不在焉的，自然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陪同在側的林志堯注意到了他的反應，眼神不由得一動，暗暗記了下來。
參觀完後，腥擞衷跁h室內進行了一番交流，主要還是中心國際的人講，趙默等人傾聽。當然，趙默也講了他們的一些看法和心得，大多是稱讚的言語。
會議之後，到喫完飯之前的這段時間，林志堯、張如京博士又和趙默進行了一次僅有三人的閉門小會。
會上，林志堯就問起了下午參觀時的這事，問道：“趙生，你身在京城，難道有其它的消息不成？”
趙默一怔，沒想到林志堯會這麼問，不禁哭笑不得，心下暗道：“果然是腦補最可怕！我只是有了點成績，就因爲在京城，又是五道口學生，沒想到就連林志堯這種級別的人物都認爲我能夠直通上面，知道更多機密的事情~”
“沒有~”
趙默立即搖頭否認，然後說道：“如果按正常的商業邏輯來看JTD起訴中心國際的事，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但是，你們也要看到，半導體這麼重要的領域，中心國際和TJD真正歸屬的雙方又是誰，你們就會知道這已經不是正常的商業糾紛了。JTD的出手，爲的就是延緩乃至打斷我們在半導體領域的前進之路。”
“這……”
他這話一出，林志堯和張如京都大喫一驚，一臉驚容的看着他。
林志堯道：“這……這不可能吧？張老之吘故菍殟u人啊。”
趙默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張如京博士。
林志堯也下意識的跟隨着看向了對方。
然後，兩人就見到張如京博士臉上的驚愕神情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沉默。
良久，張如京緩緩說道：“現在想想，的確如此。當年我創立世大，被TJD收購時曾經提出要在這邊建廠，張老之敃r滿口答應，但之後卻絕口不提此事。我多次找他，他最後都是拒絕，所以我一氣之下辭職了，帶領着團隊來到了這邊獨立建廠。”
林志堯聽得是既驚愕又氣憤，沉默了一會後說道：“事關重大，是否要請示國家？張博士你這次被要求離職的事情看來要從長計議了。”
“木已成舟，我們現在並不是TJD的對手，我們所有的設備也都是從國外進口，現在我們只能投降。”
張如京卻是搖了搖頭，否決了他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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