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上宗.QD
思索了片刻後，李棟意識到，趙默在《Nature》上發表的這篇論文和內參裏的總結報告其實並不衝突，趙默《Nature》發表的論文是理論研究，或許有他的其它考量。
“算了，不去想那些了，這局部成立的理論，貌似可以哂靡幌掳”
李棟搖了搖頭，撇去了那些和他無關的問題，轉而聯想到他目前的火箭設計工作上來，然後有了一些靈感。
下一刻，他拿出了紙和筆，把這個理論和靈感寫了下來，開始了演算。
……
李棟的反應，只是華夏國內卸啾Ｃ軉挝谎芯咳藛T的一個縮影而已。
在同一時間，在川省綿陽，新建城的624所內，此刻專門負責峨眉發動機研製的江院士也在翻看着《Nature》和內參資料，他還把兩篇文章並排放在一起作對比研究。
624所也叫燃氣渦輪研究院，原來是在江油，汶川地震後在綿陽新建了。
新的環境，新的開始。
江院士最近的工作是在爲峨眉發動機做最後的攻關，這是一款應用於第五代戰鬥機的發動機，設計推力達到了18噸左右，接近阿美莉卡F-35戰鬥機身上裝備的推力達到20噸的發動機。
這個攻關，不是指發動機遇到了難關要攻關，而是結尾的攻關，最後的工作了。
因爲峨眉發動機在2006年就已經試車成功，前不久的7月份也完成了FRET，也就是飛行前的鑑定試驗階段。
下一步，他的目標是爭取試飛成功，在2011年正式列裝。
而裝備峨眉發動機的飛機，就是我國高度機密的殲二零戰機，北約代號“火焰獠牙”，也是局座口中的殲十改。
“全局可能不存在，局部成立？”
江院士看着內參資料上的總結報告，臉上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下一刻，他起身走到一旁，從資料庫裏把峨眉發動機這些年來的試車記錄翻了出來，開始逐一比對試車的數據，包括推力、油耗、空氣流量、溫度、壓力、增壓比……等等等等，然後套公式。
按照“一千噸大推力火箭發動機相關技術”總結報告中的理論公式套，然後檢驗這些數據。
很快，江院士就拍案而起，一臉驚訝的道：“果然是對的！”
按照總結報告中的理論公式，雖然是火箭發動機的應用，但他認爲飛機發動機也應該符合，所以他找出了峨眉發動機的試車數據去驗證。
果然，峨眉發動機的試車數據除了少數一些比較特別的，其它的都非常符合總結報告中的理論公式，這意味着他的想法是對的，更意味着總結報告中的理論公式一樣可以用來指導飛機發動機的設計。
“厲害啊！真是天縱奇才！”
隨即，江院士興奮的嘖嘖稱讚了起來，目光看向了總結報告的報告人：趙默。
一心撲在了峨眉發動機研製工作上的他，這幾年對於外界的關注雖然較少，但也知道趙默這麼個人，知道是了不起的年輕科學家。
趙默搞出了一千噸推力火箭發動機，江院士在知道的時候是很高興的，當時就想着要不要和趙默通過電話，聊一聊流體力學方面的問題。只是並不熟，而且峨眉發動機已經定型，到了關鍵時刻，所以就暫且擱置了。
他是怎麼也不會想到，趙默搞出一千噸推力火箭發動機的事情，還是影響到了他，以這樣一種突如其來又理所當然的姿勢。
讚歎之後，江院士又把目光放在了那些少數的特別數據上，又研究了一下。
這些數據，不符合理論公式，或者更應該說和理論公式得出的數據有差異。
“到底是實際和理論的差異？還是我們的峨眉發動機還存在缺陷？”
江院士對此非常重視，他傾向於是峨眉發動機還存在缺陷這個可能。
現階段，飛機發動機的設計理論其實是很成熟的，世界各國的科學家都認爲造不出來純粹是工程問題，只要把工程問題解決了，飛機發動機就可以造出來。譬如說高性能材料、高難度的加工工藝。
但現在，趙默卻在總結報告中給出了一種全新的理論，這可是重大突破，並且因此造出了一千噸大推力的火箭發動機。
要理論是新理論，要成果有重大成果，江院士豈能不重視？
半個小時後，江院士並未得出結論，於是立即起身打了一個電話出去：“不行，我得找李院士一起去找下趙教授~”
第273章 沒關係，江院士你繼續~
“N-S方程存不存在？趙教授告訴你，不存在！”
“華夏五道口趙教授重大理論突破：N-S方程不存在。”
“破解上帝難題，華夏教授力證N-S會爆炸！”
……
《Nature》突然刊登趙默的這篇《N-S方程可能不存在光滑解》的論文，讓無數關注《Nature》的人驚掉了下巴，畢竟這可是《Nature》很少刊登的偏向於數學的論文，紛紛懷疑《Nature》是不是出了什麼毛病。
但是，當看完趙默的《N-S方程可能不存在光滑解》論文，他們大概有些瞭解了，這可是剛剛造出來一千噸大推力火箭發動機的趙默，以及困擾了科學界許久的N-S方程問題，是千禧年七大難題之一，然後就炸了。
有着《Nature》的背書，還有這陶澤軒、威騰等大神、大佬的背書，趙默這篇論文的正確性毋庸置疑。
由此，衍生的諸多問題，就成了世界範圍內學術界的議論。
“這是一篇精彩的論文！這是一個令人失望的結果！”
許多知名物理期刊紛紛發文進行評論，而我們這邊的《物理學報》則使用了這樣一個標題發表了一篇一千多字的評論文章來做總結。
論文是精彩的，把N-S方程的研究推進到了n≥3，做出了巨大貢獻。
但是，N-S方程的存在性和光滑性可能並不存在的結論，無疑給N-S方程的研究工作給予了一記重創，整個學術界都感到很失望。
大討論是集中在了學術圈子。
學術圈子畢竟是極小的，尤其是N-S方程的研究圈子就更小了。
絕大部分人對此並沒有什麼感覺，因爲N-S方程存在性和光滑性是有解還是無解，對於生活和工作並沒有什麼影響，該怎麼着還是怎麼着。
當然，因爲涉及到了“趙默”、“N-S方程”這種爆點核心，《Nature》刊登這篇論文還是在普通人裏面引起了廣泛的關注和熱議，儘管關注和熱議僅限於喫瓜，但也爲《Nature》帶來了巨大的曝光和影響力的增長，表現在外的就是許多以前不買《Nature》的人手賤買了一本。
《Nature》自然是高興不已，這可都是錢啊。
而作爲喫瓜羣衼碚f，喫個瓜表示自己參與了這種涉及人類未來發展的重大問題研究，獲得參與感，也是不錯的。
“趙神出馬，一個頂倆！”
“還得是趙神啊，一出手就是王炸。”
“有沒有一種感覺，最近幾年也就趙神在科研圈子不斷的出成績了？”
“這邊搞定了超級發動機，這邊隨後甩手一篇論文就是王炸，趙神牛逼！”
“虎摸趙神！趙神是我能接觸到的最頂級的科學家了。”
“我最大的人脈就是趙神！”
“趙神，我要聯考了，請保佑我聯考取得好成績。”
“趙神，我要整畢設了，麻煩給點靈氣，謝謝！”
……
國內微博上，自然又是一番熱鬧，然後趙默的微博又一次被頂了上去，許多人排隊到下面打卡，但基本上沒有議論N-S方程問題的，清一水的爆贊和來碰邭猓笥邪掩w默奉爲“有求必應神”的架勢。
翌日，中午喫飯的時候，楊嬋說起這事，笑得前俯後仰的，說道：“別人都是演戲演得好，大傢伙拿來調侃，像玉皇大帝那位，頭像被印成了天地銀行的鈔票。你是搞研究搞得好，可別以後被人拿去當牌位給供了~”
趙默：“……”
他忽然有些後悔接受微博公司的那些贊助費了，開個微博搞出這種事情來，實在是影響道心。
“叮鈴鈴……”
正要說話時，電話聲響了起來。
趙默拿出一看，是航天那邊的阮局長打來的。
電話接通後，阮局長的聲音傳了出來：“趙教授，今天方面嗎？有兩位院士想要和您見面聊聊~”
趙默一怔，好奇問道：“是哪兩位，什麼事？”
阮民道：“是研究飛機發動機的江院士和李院士，他們沒您的電話號碼，所以託我聯繫您，是關於N-S方程的問題。”
“哦？”
趙默這才明白，然後便答應了下來：“有空的，我過去嗎？”
阮民：“那可太好了！趙教授您不用過來，江院士和李院士已經到了京城，我們待會就過去五道口找您。”
“好的。”
趙默回答道。
“有事是嗎？那我快點喫。”
楊嬋見他掛了電話，立即說道，然後喫飯的速度都加快了。
趙默制止了她，笑着說道：“沒事，下午的事情，等你喫完。”
楊嬋“哦”了一聲，笑了笑，恢復了正常的喫飯速度，細嚼慢嚥。
半個小時後，楊嬋終於喫完了。
趙默收拾了碗筷之後，牽着楊嬋的手走出了食堂，腳步很慢。
看着他這幅小心翼翼的模樣，楊嬋不禁好笑道：“要不要這樣啊，我現在身體好的很，還沒到行動不便的時候呢。”
“怎麼沒必要？”
趙默反駁了一句，然後振振有詞說道：“我最近在學生命科學相關的知識，懷孕的前三個月是最危險的時候，可得小心了，因爲胎兒着牀還沒有穩固。只有等到了第四個月，胎兒才能真正穩固，纔算暫時安全了。”
楊嬋笑道：“好傢伙，這才學了幾天啊，就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起來了？我的身體我還沒你知道那麼多嗎？真是的。”
趙默咳嗽一聲，絲毫不以爲意，只道：“小心點總是好的。”
他纔不會說他是因爲緊張和擔心呢。
兩輩子，第一次要當爸爸了，這心情是難以言喻的。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口頭上的當爸爸沒什麼，損一損狐朋狗友罷了。事實上的當爸爸就不一樣了，那是自己的後代，是自己的血脈、基因傳承，意義非常重大。特別是第一次，這股感覺很難形容。
反正對於趙默來說，哪怕是知道這個消息後到現在也有一段很長的時間了，他的心情依然是忐忑不安的。
當然，隨之而來的就是無窮的動力，幹什麼都比以前有勁。
效率上不好說，但精神頭肯定更旺盛了。
楊嬋笑意吟吟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問道：“小默哥，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趙默頓時心中一緊，然後有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問題可不興問啊！
他當然知道楊嬋平日裏是很講理，但懷孕了的女人可是變化很大的。
想了想，他照實說道：“嘴上說着生男生女是一樣，都喜歡，但內心裏來說，我當然是希望生個男孩。不僅僅是我個人，對於我爸媽、還有你爸媽，應該都是這種想法。”
楊嬋先是一怔，然後點了點頭，一臉感慨的說道：“是啊，兩千多年的傳統文化之下，男孩總是比女孩要更受歡迎的。”
“不是的，和傳統文化沒關係~”
趙默搖了搖頭，然後道：“這是父系社會的必然，和傳統文化關係不大。我們兩千多年傳統文化是這樣，西方文明幾千年下來也是這樣的。看看他們結婚後的冠夫姓特點、那些大家族的掌權人，甚至比我們更看重這一點。”
楊嬋想了想，情況的確是這樣的。
“我也想生個男孩~”
片刻之後，楊嬋緩緩說道，然後又笑了起來：“最好是龍鳳胎，這樣就不用生兩次了。”
趙默伸手過去撫摸着她的秀髮，說道：“我們可是說好了，只生兩個。所以，不管是男是女，我都沒問題。”
“嗯~”
楊嬋點了點頭。
說話間，趙默把楊嬋送到了教室，然後折身返回了自己辦公室。
剛坐下沒多久，趙默正檢索到江院士和李院士的資料看了起來，助手蔡斌就領着三個人走進了他的辦公室，其中一人正是航天那邊局長阮民，另外兩人就是他剛檢索的江院士和李院士，都是濃眉大眼、頭髮半白的老者。
趙默看得出來，江院士和李院士年輕時都非常帥氣，有“老許”的底子。
“說起來，我們很多科學家長得都很帥，濃眉大眼，標準的華夏大帥哥。咳咳，我雖然長得普通，但我的眉毛也很濃~”
趙默心下對比了一番，面上卻是第一時間站了起來，主動迎了上去，和兩位“老帥哥”院士握手打招呼道：“江院士，您好~李院士，您好，我是趙默！”
“你好，趙教授~”
兩位院士也很熱情，臉上盡是和煦的笑容。
落座後，兩人立即並沒有寒暄什麼，而是開門見山的向趙默詢問起問題來。
江院士道：“趙教授，這是我們峨眉發動機試車的一些數據。我們的峨眉發動機試飛在即，但我昨天把以前的試車數據……”
說着的同時，他拿出了隨身攜帶的一些資料遞給趙默。
趙默伸手接過，一邊傾聽，一邊低頭翻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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