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上宗.QD
文件很厚，他看的很仔細。
大概過了大半個小時，他才把這份文件看完。內容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就是一份我國未來航天活動的戰略規劃，在以前確定的基礎山工作了調整，是基於趙默研發出來的“一千噸大推力火箭發動機”制定的。
在文件中，航天局認爲有了一千噸大推力的發動機，我們的空間站、載人登月計劃、火星探測甚至深空探測計劃，都可以加快進度。譬如空間站的建造計劃，打算分三步走，爭取在2015年之前完全建成；載人登月計劃也是如此，預計可以提前到2025年前完成……
“一個提前了七年，一個提前了五年~”
劉長暗暗思考了一下，以他一般外形的水平來評估也知道這文件調整的方案是基本可行的，然後便感嘆了一句道：“因人成事！這就是頂尖科學家的厲害啊！”
七年！
五年！
對於一個國家來說，這點時間不算什麼。
但對於一個快速發展中的國家，對於正在不停追趕別人技術的華夏航天來說，這是一個無比漫長的時間，是極其珍貴的時間。
有多少個時間允許我們浪費呢？
沒有！
可以說一絲一毫都沒有！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我們的發展是需要爭分奪秒的。只有趁着敵人沒有來圍攻我們的時候，我們多發展一點力量、多追上一點進度，那都是一份對抗敵人的資本。七年的時間、十年的時間，足以有翻天覆地的變化，足以有量變引起質變的資本積蓄。
現在的我們去對抗敵人，和七年、五年後的我們去對抗敵人，哪個更遊刃有餘？
毫無疑問，當然是七年之後的我們！
而頂尖科學家就是來幹這事的，來縮短髮展時間的。
就像解放後錢老等老一批科學家回國乾的事情，就像於老隱姓埋名乾的事情，都是大大的縮短了我們的發展時間，給我們的崛起創造了機會。
就說錢老，沒有錢老的歸國，國內很多人導彈是啥都不知道，以至於錢老不得不從頭開始講起。
可以說，沒有錢老的回來，國防力量的發展至少延後十年以上，甚至都不止十年。
劉長認爲，趙默就是這類型的科學家，大推力火箭發動機的研製已經證明了這一點，這份報告就是最好的證明材料。
“可以！”
劉長點了點頭，準備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再上呈到上面去做最終的審覈。
這種事情太重大了，都是需要多方面審覈通過才能允許執行的。
然而，他剛拿起筆，還沒寫下去，助手又敲門進來了，遞給了他一疊文件，嘴上同時說道：“長，趙教授送來幾份報告，您看下~”
劉長一怔，然後便指了指辦公桌右手邊，說道：“先放這吧，我馬上看。”
助手遲疑了一下，說道：“長，其中一份報告要不您先看完，然後再審覈航天局的那份報告？趙教授的報告也是這方面的，不過和它們的不太一樣~”
“是嗎？”
劉長驚咦一聲，不過也來了興趣，於是便沒有簽下去，而是接過他所說的那份報告翻看了起來。
《對於我國航天發展的一點建議》！
報告標題寫的很直白，一看就懂。
翻看裏面的內容，也沒有長篇大論的寫，而是寫了個大概，只在一些關鍵處做了可行性方案說明。
劉長跳過了一些論證的內容，花了大概十分鐘的時間就把這份報告看完了，明白了趙默的建議是什麼了，立即倒吸了一口氣。
“嘶~”
在報告中，趙默對於空間站的問題一筆帶過，只建議在2015年前完成建造，這倒是和航天局的方案一致。而在載人登月以及火星探測問題上，趙默着墨較多，一半一半這樣子。趙默認爲載人登月可以晚空間站兩到三年即可，然後論證了一個2020年開始在月球建造基地的方案。
至於火星探測，趙默認爲可以和載人登月同步進行，在2015年就完成火星探測工程，並在2020年嘗試火星取樣返回以及2030年載人登火。
劉長看得出來，趙默是認爲開發月球比較重要，火星可以排在第二，但同樣重要。
“好傢伙！這可比航天局的方案激進多了啊~”
劉長心想：“難怪剛纔助手那副表情，非要我看完趙默的報告再說。”
航天局還在思考載人登月任務和火星探測任務，而趙默已經思考到了在月球建造基地以及載人登火的方案，甚至把方案都論證了一遍。
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趙默的方案，不可謂不激進，不可謂不大膽。
但是，劉長不得不承認，趙默的方案看着更激動人心，久經考驗的他都忍不住心動了起來，恨不得現在就去和趙默探討一番，按照趙默的方案去推進我國的航天發展。
當然，之所以如此，也是因爲趙默在報告中的論證非常的詳實和科學，他看着都覺得可行性極高，似乎月球基地和載人登火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思考了一會後，他失笑一聲，把航天局的報告收了起來，不打算簽署同意了，然後拿起趙默的報告，一起遞給了助手說道：“把趙教授的報告複印一份。複印完後，複印的那份和航天局的這份報告一起發給航天局那邊，讓他們再仔細評估下可行性；趙教授的手稿立即給我，我要上呈上去。”
“好的~”
助手應了一聲，然後便出去了。
他早知道會是這個結局。
而在助手離開後，劉長拿起趙默的另外幾份報告挨個看了起來。
有大推力火箭發動機的總結報告、和航天配套的人體體能提升研究課題……
“學術報告可不可以發？”
“如無泄密風險，當然可以發~”
“全方位提升人體體能？”
“這個可能嗎？這是生命科學，應該科技部那邊負責啊，怎麼……好傢伙，這是要拿我當助力啊~”
報告中提出的一些問題，劉長在看完報告後立即給予了答覆，然後在助手完成複印重新回到他辦公室後，讓助手第一時間去給趙默回覆。
“好的！”
助手放好資料，立即就去回覆。
劉長跟着站了起來，拿上趙默的那份航天發展建議報告也走出了辦公室。
路上，他看着手上拿着的報告，想起趙默在報告上詢問發學術報告的事情，腦子裏忽然生出了一個想法：“這個航天發展報告發出去會怎麼樣？阿美莉卡不是說我們搞太空競賽麼，不知道看到這個報告會有什麼反應呢？哈哈，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應該會很有趣吧~”
他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笑意……
第268章 撞車和提名
五道口，辦公室內。
讓助手把報告送給劉長後，趙默繼續進行他的研究。
趙默原以爲會過幾天纔會有結果回覆他，沒想到不等他結束工作回家，劉長那邊就給了他答覆。
“不泄密可以發？”
“確定好了時間後邀請我去航天局一起開會探討下未來的方案？”
這兩個回答沒有超出他的預計。
“好的，我知道了~”
回覆一聲後，趙默掛斷了電話。
然後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鐘，這說明他的報告一送過去，劉長就看了，並且第一時間給出了答覆。
趙默笑了笑，思索片刻，暫時放下了研究，噼裏啪啦在電腦裏編輯了一篇論文。
不過半個小時，一蹴而就，一篇高質量論文就新鮮出爐了。
成果早已出來，現在不過是默寫出來而已，根本不需要思考。
這是一篇涉及到數學和物理雙重學科的論文，趙默猶豫了一下到底是投遞給哪個期刊，《數學年刊》？還是《自然科學》？或者PRL、JCP、RMP？
“還是發給《Nature》吧，這個專業性和廣泛性影響力都不錯，應該能造成一點不小的影響吧~”
趙默臉上閃過一絲惡趣味的笑容，然後把論文投遞了出去。
這篇論文是暫時條件下他的研究成果，並不代表是完全正確的，所以很難挑出毛病來。但是，要真是把這篇論文當成指南來指導，他對於因此產生的後果是堅決不負責任的。
投遞完，郵件顯示已成功發出，對方已收到。
趙默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於是又發了一封郵件給他的學生們，然後便關了電腦，起身回家。
一夜無話~
翌日，喫過早餐後，趙默先送了楊嬋去學校，然後自己則坐車前往了醫院，再次看望錢老。
前一次來，已經是兩年多前了。
這是第二次。
這一次來，他不需要誰帶過來了，也不需要走太多的審批流程，只是一個電話，一切就都安排妥當。
再次見到錢老，趙默心中頓時湧出一股難以抑制的傷感。
錢老已經瘦脫了相，只剩下了皮包骨，接近彌留之際。
美人白頭，英雄遲暮！
曾經多麼偉大的人物，也逃脫不了老去和死亡的結局。
趙默一眼看過去，心裏就明白，錢老時日無多了。
鼻子插着氧氣管，已經沒有了力氣的錢老，見到他的到來，眼睛頓時放出了光芒，然後在夫人的攙扶下勉強仰躺在病牀上，雙手拉着他的手要和他說話。
但可惜，身體機能已經所剩無幾的錢老終究是沒有說出話來了，他含糊着，然後看向了他夫人。
他夫人勉強一笑，對趙默說道：“小趙啊，他說他看到你來看他很高興，以後我們的航天事業就靠你們年輕人了。”
“應該的！”
趙默連忙回答道，然後把自己研究火箭發動機的事情大概說給了錢老聽，也說了自己對於我國航天未來發展的一些想法。
趙默注意到，當他說要搞月球基地建設和載人登火方案時，錢老的眼神明顯比其它時候更有神了，臉上也露出了艱難的笑容。
然後，錢老幹枯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趙默不清楚錢老此時此刻心裏在想什麼，但應該是欣慰多一些吧。
他不敢久待，話說完，報了喜，他就告辭離開了，讓錢老多休息。
出門的剎那，他忍不住又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
他知道，今天之後，恐怕再也見不到這位對華夏國防工業、航天事業、大國崛起做出巨大貢獻的科學巨匠了。
“流水不腐，戶樞不蠹。生老病死，天道循環~”
趙默暗歎了口氣，如此安慰了自己一番，終於是轉過了頭去。
“趙教授？”
走廊裏，趙默碰到了一行熟人，是航天的。
其中領頭的很面熟，主動熱情的和他打起了招呼，但趙默一時之間沒想起他的名字來。
“你是？”
趙默和他握手的同時，下意識問道。
航天阮民神情一滯：“……”
他沒想到趙默竟然不認識他！
好傢伙，他好歹也是局長，之前趙默搞大推力火箭發動機時還支持過趙默，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不認識”。
“阮民。”
阮民咳嗽一聲，笑着自我介紹道。
趙默這才反應過來，不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哦哦，您好！”
他沒解釋說爲什麼不記得阮民名字，任何的解釋都是再次桶阮民刀子，還是跳過吧。
阮民問他道：“趙教授這次來是？”
趙默回答道：“來看望錢老。”
阮民“哦”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道：“趙教授有心了。”心裏面剛剛生出的些許酸澀立即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意。
趙默還是不錯的，之所以不記得他名字應該是剛看望完錢老，心裏正不得勁吧。
“你們也是來看望錢老的麼？”
趙默對於任何的稱讚已經沒感覺了，跟着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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