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蠢蠢凡愚QD
畫面中,炮擊蕩起的塵土遮天蔽月,照明彈將焦灼的大地照得慘白,又被一個個志願軍戰士的鮮血染紅。
敵方匆匆構建起來的戰壕中機槍和步槍共同構建出來的火力網,覆蓋着這片飽經灼燒,連泥土都冒着熱氣的戰地。
廣角的邉隅R頭,爲觀姓宫F了一場真正的巔峯較量!
剛剛經歷過二戰洗禮的美軍,在畫面中展現出了這支部隊的作戰素養。
長短點射和炮火配合,不斷地收割着衝向山頭陣地的志願軍戰士。
而剛剛經歷過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在一片赤土上建立起新中國的志願軍,也表現出了堅強的戰鬥意志!
他們帶着笨重的蘇制武器,以靈活的三三制戰術交替向陣地發起衝鋒,以絕對的勇氣和戰術執行力,不斷地衝擊着敵軍剛剛構建起來的簡陋工事,擊斃一個個狂吼着的敵軍。
炮聲,槍聲,照明彈的尖嘯。
喊殺,祈叮瑑绍娊唤訒r的嘶吼……
在這一刻,戰爭中真正的殘酷,就那麼血淋淋的呈現在了每一個觀械拿媲啊�
沒有什麼一個衝鋒敵人潰退,也沒有什麼以一敵百,神勇無雙。
前一刻剛剛拿下敵方火力點的士兵,下一刻就直接栽倒在焦灼的黃土裏。
前一刻還收割着生命的火力點,下一刻可能就被爆破手雷掀翻。
在這一組鏡頭裏,死亡,纔是真正的主角!
當看到畫面中一個雙腿被炸斷,面對衝過來的敵軍毅然拉響手榴彈和敵方同歸於盡的志願軍戰士,剛剛被這堪稱史詩級戰鬥場面所震撼的觀小嚥蛔×耍�
“媽的,這一段超神了啊臥槽!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特麼哪是拍電影啊,這麼大規模的步兵交接,我瞪着眼找了半天竟然沒找出一個穿幫鏡頭,哪怕是遠景的部分,都能看到敵我的廝殺……這特麼確定是電影不是紀錄片?”
“臥槽啊,十年軍迷選擇跪着看!這戰爭場面真的是讓人靈魂都在戰慄!太真實了,要不是這2K高清,我特麼真的以爲是真實的戰場!這戰術,這雙方的戰鬥力體現……簡直就是把美步7師和志願軍135團從戰史裏揪出來了啊!”
“終於有一部電影,能把敵方和我方都公公正正的表現出來了。敵軍不再是我軍衝鋒號一響便一觸即潰,說個熱知識;抗美援朝戰場上美軍的戰鬥素養比二戰時期還要強,而且戰鬥意志遠沒有一些爛片裏表現的那麼差!這一場戰爭,真的是王牌對王牌!是兩支巔峯部隊的硬碰硬!真正把這種戰爭的慘烈表現出來,纔是真正尊重我們先輩的先輩啊!”
“在過去的一個多星期,我都在向我的同學和同事安利這一部網大,告訴他們片子的製作如何如何良心。但是我發現我還是說的保守了……這劇組簡直就特麼是神啊!
這一段裏斷腿的軍官,就是135團7連二排排長孫佔元。在真實的戰史中,孫佔元就是犧牲在14日晚這一次反攻579.9高地2號陣地的戰鬥!
當時孫佔元率領突擊排強攻597.9高地2號陣地,成功拿下兩個火力點殲敵八十餘人,在兩條腿被炸斷的情況下仍然堅持戰鬥,最後拉響手榴彈和衝上前來的敵人同歸於盡。這也是我軍的一級戰鬥英雄啊!”
“沒想到這樣一個細節都被電影展現了出來,這片子真的不能坐着看了啊!”
在一片洶湧的彈幕和評論之中,電影的劇情,還在繼續;
在這裏,鏡頭用了一個蒙太奇的表述方式,呈現了這一場戰爭的慘烈和焦灼。
隨着槍聲零星下去,夜幕真正的降臨。在一片血與火中,一面鮮紅的志願軍旗聳立在了橫屍遍野的陣地之上。
鏡頭鎖定在那黑夜中的紅旗僅僅兩秒,天空的邊際便亮起了魚肚白。畫面外的炮火和槍聲再起,轉眼間那紅旗倒下。
一陣陣劇烈的爆炸聲和機槍的長短點射聲中,那紅旗迅速被彈痕和烈火灼燒的痕跡所侵染。
隨着鏡頭時間的推移,黑夜變成了白天,白天變成了黑夜,黑夜又變成了白天。
鏡頭的聚焦不變,但鏡頭中的一切又都在變化。
最大的變化,就在於那紅旗越來越殘破,最後完全被一顆燃燒彈所吞噬。
終結這一組長鏡頭的,是一隻沾滿了鮮血的美式軍靴。
“FK!範弗利特這個騙子,他再三承諾我們只會損失兩百人,用一天的時間就能完成這一次的行動。該死的,從15日到現在,我們已經在這裏煎熬了整整三天!損失了兩個團又四個營!這些該死的臭蟲……見鬼!”
“檢查陣地,找到所有的坑道入口,燒燬它們,封鎖它們!仔細一點!如果你們不想突然從屁股底下冒出一支步槍,打爛你們的皮炎兒!”
隨着畫面外的一陣美國國罵和抱怨,那隻穿着軍靴的大腳踢開燒得只剩下半截的旗杆。
畫面,也漸漸暗去。
135團,2營坑道臨時指揮部。
“萬連長,你們六連的目標,就是西北山腿的6,5,4,0號陣地。到時候我帶領五連二排,給你做二梯隊。”
“打下了0號陣地,我們就能和主峯八連連接,從兩側同時發起進攻,將五聖山這些高低全部拿下!0號陣地是最難打的,兩邊根本就沒有路,只能從正面進攻。敵軍在0號陣地前沿,至少會有兩個大火力點,山腿部分掩體很少,打起來會很困難,你要有心理準備。”
戰鬥的焦灼,以及反覆拉鋸最終在敵方炮火下再次失去陣地,顯然給營部的指揮員們造成了很大的壓力。
嘶啞着嗓子,動着乾裂的嘴脣,營指揮員用小鉛筆頭在陣地草圖上勾畫着敵軍的火力點和進攻方案。
壓抑的坑道中,疲憊到了極點的戰士們正在拆開一個個彈藥箱,默默的補充和分配着彈藥和手榴彈。
坑道的角落裏,三個身影靠在土壁上,也在默默地補充着彈藥。
那是二營僅剩的三個通信兵,黃記光,肖登良,還有吳三羊……這三個同年入伍,同是一個新兵連的同鄉兵。
“繼光……”
看到默默往自己的帆布包裏塞着手榴彈,一言不發的黃記光,肖登良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是當初我沒走,和你們一起守陣地,或許教導員就不用犧牲了。”
“你說什麼呢!”
聽到肖登良懊悔着說完,一旁的吳三羊停下了往彈夾裏壓子彈的動作,斥道:“任務就是建立通信,你不回來將陣地的消息傳給團指,就沒有那天晚上的反攻成功,那指導員就白犧牲了!”
“可是現在2號陣地也沒在我們的手裏!”
面對吳三羊的斥責,想起了指導員犧牲的肖登良抓起帽子,狠狠的錘了錘大腿。
“怪我。”
看着肖登良懊悔的揪着頭髮,通紅的眼睛裏抑制不住湧出來的眼淚,黃記光雙腮一陣抖動。
“指導員要不是提醒我注意炮擊,他可能就不會被炮彈炸傷。當初我要是執行團部的命令,回來傳遞消息……或許就沒有這樣的事情了。”
“唉,現在說那些都沒有用。你們說,今天晚上我們能把陣地奪回來嗎?”
這個問題,不僅僅是吳三羊一個人的問題。
經過三天反覆的拉鋸,敵我雙方都付出了巨大的犧牲。
那片被炮彈反覆犁過的陣地上,已經填進了太多戰友的生命。
一陣死一般的沉默,在坑道這小小的角落,蔓延開來。
就在這沉默之中,黃記光抿着嘴脣,將手伸進了彈藥箱裏,拽出了一隻手榴彈。
在他想要將那隻手榴彈塞進彈藥包裏的時候,他卻愣住了。
看着那特殊的手榴彈把柄,他的目光重新堅定了起來。
“能。我們一定能!”
堅定,取代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鏡頭從他的臉上緩緩移下,最終定在了那隻手榴彈上。
那是一顆平平無奇的51式木柄手榴彈,但和其他手榴彈相比不平凡的地方,在於這隻手榴彈的木柄部分。
那上面用拙劣的手法,刻着一行小字。
那或許是某個軍工廠的制柄工人,在喫午飯時用小刀刻上去的。
也可能是某個負責裝箱的大姐,在睏倦疲憊休息時用釘子一道道劃出來的。
又或許……是負責後勤咻數哪硞�小戰士,在火車車廂裏頭頂着敵機引擎轟鳴和重機槍掃射,轉移注意力時的手筆。
但不管是誰的所作所爲,那一行字……都顯得格外有力量!
那深深刻在木柄上的每一個筆畫裏,都傳達着最質樸的信念。
【同志,祖國相信你!】
它這麼寫着。
第248章 最後的時刻!
一部戰爭片優秀與否,其實界定條件非常複雜。
具有衝擊力的鏡頭表現力,真實且合乎邏輯的服化道,或者是煙火爆炸呈現效果……這些都是衡量一個戰爭片好不好看的因素。
但是,即便將這些都做到頂級,也不一定說這部片子就一定優秀。
戰爭,並不是一個具體的東西。
如果說爆炸就是藝術,那麼史上最暢銷的戰爭電影,應該是美軍轟炸廣島時的轟炸機視角記錄。
真正讓一部戰爭片稱之爲優秀的,在這些外在場面上的工作之外。
它稱之爲……精神內核。
在戲劇結構裏,它叫做“文戲”。
而下半部的這一段文戲,如一顆精神的子彈,擊中所有此時正在觀看電影的觀腥彳浀膬刃模�
隨着鏡頭定在那手榴彈木柄上的字跡,前一刻還在洶湧着的彈幕,突然安靜了下來。
直到畫面漸漸地暗去,一個會員彩字彈幕,才緩緩的漂浮在了屏幕之上。
“這樣的部隊,這樣的人民,怎麼可能不勝利?”
隨着那雙重否定的彈幕,評論區才終於解除了石化,如潮水般的彈幕洶湧而起!
“這片子到處都是淚點,冷不防跳出來的一個畫面,就會擊潰淚腺!”
“鼻子一酸,直接淚奔。這就是我們能夠獲得勝利的原因啊……戰士們在前線捨生忘死,守護着他們身後的家鄉。而家鄉的人民,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持着前線的戰士。所有人都在爲了同一個信念而努力,這就是我們能夠以簡陋的裝備,挑翻十幾個堂口,把地表最強的部隊打的一點脾氣都沒有的原因啊!”
“爆哭!偉大的戰士,偉大的人民,這就是我們偉大的祖國啊!”
“神了這片子,一個最樸實的故事,表達出了最樸實也最高尚的精神,這特麼纔是電影!這特麼纔是中國觀袘摽吹膽馉幤。 �
嗶!
收到驚豔值,150121點!
山坡。
看着那洶湧的彈幕,李有志咧了咧嘴。
饒是擔任了這部片子的主演,製片,剪輯外加上半個導演,已經將成片看過十幾遍,可是此時志哥的情緒也有點壓不住。
回頭看了看正在爆哭的一羣逆子,李有志深吸了口氣,直接關掉了手機。
不行,哥的形象必須要維護住。
畢竟,志哥只是個無情的韭菜收割機!
這麼想着,他若無其事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扛着鐵鍬走下了山坡。
他身後,完全沉寂在劇情中的周原幾個,此時已經沒有多餘的注意力了。
絲毫沒有發現一個淚腺摧毀大師,已經默默跑路。
因爲此時,他們手機的屏幕上,《特級英雄黃記光》的進度,已經來到了最後一個部分。
1952年10月19日17:44分,黃記光所在的135團2營的兩個連,藉着夜色的掩護開進了五聖山579.9高地的山腳處潛伏了下來,等待起團部的炮火。
這意味着一場反攻的開始。
同時,也意味着一個年輕的生命,正式進入了倒計時階段。
黑漆漆的夜色徽肿徘Н彴倏椎拇蟮兀嗤裂Y炮彈破片的斷口如月夜下的雪片一般,不時泛着寒光。
山坡上的敵方陣地,在月色下隱約可見。
經過一天的修整,光禿禿的陣地已經構建出了難纏的防禦工事。
歪歪斜斜的鐵絲網,沙袋圍成的連環子母堡附近,敵軍正在一面加強工事,一面討論着難以下嚥的晚餐和大洋彼岸的女人。
這一次打破寧靜的,不是大口徑的榴彈炮。
“開飯!”“開飯開飯!”
隨着團指坑道中,守着手錶的團指揮員一聲令下,喀秋莎的焰火劃破了天空!
趁着團部打出全部家底爭取到的時機,潛伏在579.9山腳下,第一梯隊負責主攻的2營六連吹響了進攻的號子,以6,5,4,0的順序,向579.9高地發起了衝鋒!
然而衝鋒進行的並不順利。
即便是拉來了一個喀秋莎火箭炮團,可是志願軍的炮火效果還是太弱。
在短暫的慌亂後,敵軍迅速反應過來,發現了6連進攻的敵軍依靠構建好的工事,開始了阻擊。
因爲地形的關係,六連只能從正面發起進攻。在敵軍強大的火力,和刁鑽的機槍連環火力下,四個陣地個個都是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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