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蠢蠢凡愚QD
看到單國光臉上一閃而逝的貪婪,這邊的李有志哼哼一笑。
一個管劇院咝械闹魅危銛R這跟我裝什麼大老爺?!
嘴上全是主義,心裏都是生意啊!
“我們憑本事演出,該我們的分成我們一分都不能少拿。不過單主任我就是有點好奇啊,你說三百塊錢一張票,上座率是三成。那要是把票價降到一百,那理論上來說上座率是不是就是九成了呢?票務那面抽成的比例不變,你們劇院的抽成也不變,該拿多少還是拿多少,這樣不好嗎?”
李有志突然插嘴,正在以陳舒婷爲交談對象的單國光明顯不太高興。
“小同學,這個事情不是這麼看的。”
撇了李有志一眼,單國光端起了水杯,輕輕的啜了一口茶水,笑道:
“我們這裏畢竟是省話直屬的劇院,是講一個水平標準的。對於話劇演出來說,票價就是最基礎的水平標準,我就這麼跟你說吧;
自打藝術中心劇院落成對外開放之後,這裏的演出就沒有低於二百塊的票價。就連兒童劇,我們這邊的最低收費標準都是二百塊一人。”
將水杯闆闆正正的放在原來的位置上,用杯底蓋住此前杯子留在桌子上的水印,單國光這才抬頭對着李有志微微一笑。
“來我們這裏演出的團體也好個人也好,也都很懂事,可沒有像你這麼說話的。你要是覺得這個票價你們沒有觀校鋵嵨业故怯袀�辦法。
你們出門左拐去省話的演出中心,我們省話這邊的義演任務特別多!校園,部隊,鄉鎮基層,你們完全可以那些地方去搞義演嘛。
那裏不缺羣谢A,也不用擔心上座率。甚至羣幸膊惶籼扪莩鏊剑銈儛墼觞N演怎麼演,到時候還給報銷費用呢!”
這就是純純的侮辱人了。
被單國光拱起了火,坐在李有志身旁的周原直接就站了起來。
“你他媽的埋汰人呢!”
眼看着學生們要動火氣,陳舒婷趕緊起身將周原拉住。
“準備工作都做完了,先演一場看看效果,然後再說!”
演個屁!
坐在沙發上,看着對面的單國光,李有志哼哼一笑。
志哥我特麼顏值30的時候受氣,現在志哥顏值都64了還特麼受氣,那我這34點的顏值不白加了?
眼見着周原和劉猛幾個擼袖子,他抬手壓了壓。
“不許動手打人,打人犯法!”
被周原和劉猛兩個大小夥子的氣勢嚇了一跳的單國光,一聽李有志這聲高呼,表情立刻平靜了下來。
“對嘛,都理智一些。你們學校演出爲了揚名,我們劇院收費是爲了效益,大家各取所需。你們還年輕,等你們步入社會後就懂了,這個世界不會以你們的意志咿D的。”
看着單國光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又將額頭上的幾根頭髮絲重新一絲不苟的貼回額頭,李有志眉頭一挑。
他環顧了一下週圍辦公室的環境,咧嘴樂了。
“單主任,有強迫症?”
面對他好奇的詢問,單國光清了清嗓子,將大腿上一根相當細微的灰塵彈了下去。
“談不上,只是我這個人比較愛乾淨整潔。”
“哦。”
李有志默默的點了點頭,站起了身來,啪嗒一聲反鎖了房門。
“唉你幹嘛?”
眼見着李有志一臉邪笑的向自己走來,單國光霍然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我們這離派出所可近!”
看着單國光慌亂的樣子,李有志默默的脫下了鞋套,將鞋底花紋裏夾着石頭子的腳,踩在了那光潔如鏡的地板上。
“不~要!”
吱嘎~
隨着李有志一個太空步,地板上一道深深的劃痕,讓單國光的眼裏瞬間就佈滿了血絲!
剛纔進門的時候李有志就覺得這人特麼多多少少有點大病。
現在看着這貨睚眥欲裂別痛欲絕的樣子,滿臉淫笑的李有志確定了——這特麼,就是個深度強迫症!
將腳使勁的踩在地板上,看着被劉猛和周原擋住不能衝上前來的單國光,李有志冷冷一笑。
“上座率不滿三成是吧?”
吱嘎!
“啊啊啊!”
在單國光的尖叫之中,跟地板上留下了一道&型刮痕的李有志走到了牆邊,看着上面一排水平懸掛的字畫,他拎起了其中的一副。
嗯……不是什麼名人字畫,還挺新。
“別別別別,不要不要不要!”
看着單國光崩潰的搖頭,李有志差啦一折,像折飛機那樣給那字畫中間的一副,來了一道死褶。
欣賞着單國光那突出的眼球,李有志漫步到了辦公桌前,拿起了桌子上的仙人掌。
biu~
拔下了一根仙人掌刺,扎進了仙人掌肉裏。
又拔下了一根,又紮了進去。
“三百塊錢一張票是吧?”“還想讓我們給你回扣是吧”“兒童票都二百塊錢一張是吧?”“辦公室這麼漂亮感覺自己很有權威是吧?”
將仙人掌上的所有刺兒都拔下來扎進仙人掌肉裏,李有志順手在潔白的牆壁上,按了個小手印。
男人……對於在一個完美無瑕的對象上留下印記這件事情上,從來都有變態的執著。
四處尋摸了一番,看到總體依然整潔,但是已經足夠能逼死強迫症的辦公室,李有志呸一聲往手上吐了口唾沫,直接拍在了呆若木雞,對外界刺激無有反應的單國光身上。
“單主任開心點,畢竟這個世界不會以誰的意志咿D。人嘛,總得遇到點意外因素。”
“行了,這演出我們還真就不演了。不是義演麼?我們同塵社接了!藝術是人民大械乃囆g,不是小布爾喬亞的藝術。不就是羣新肪�麼,我們走了!”
打開房門,李有志對滿臉淫笑的劉猛周原,捂着額頭的苦笑的陳舒婷,以及躲在老師身後縮着脖子的屠蘇蘇招了招手。
放開單國光的胳膊,劉猛和周原跟着李有志走出辦公室。
“志哥,犯法嗎?”
聽到劉猛的吐槽,李有志搖了搖頭。
“達不到,但很不道德。”
臨出門的時候,將李有志這話品了品,劉猛吧嗒吧嗒嘴,將手默默的伸進了後屁股。
辦公室門口的開關上方,又多了個黃色的小手印。
“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哀嚎,響徹了藝術中心劇院的走廊。
……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藝術中心劇院之外,劉猛聞了聞手指,嫌棄的將手插進了褲兜。
聽到這逆子貓哭耗子,李有志眉頭一皺。
你剛纔扣屁股我都看見了!
不理這貨,李有志轉身走向了位於話劇院東側,那個掛着“省藝演出中心”大牌子的小二樓。
還沒等他走到地方,便看到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拎着皮包從小樓裏面走了出來。
他身後,跟着一個頭發花白,但實際年齡看起來也就五十歲左右的小老頭。
“趙主任,趙主任你再研究研究,這一次的活動對於我們博物館來說真的很重要。這一批三件文物,是我們的同事和社會各界志願者共同努力奔走,和日方交涉了整整六年才得以迴歸的文物。
這一次的展覽既是對海歸文物的宣傳,也是對我們市博物館爲了這件事情奔走多年的同志一個告慰,所以我們想搞的稍微隆重一些。”
“想搞的隆重你們去找電視臺啊,讓他們給你們現場採訪,那多隆重?”
“省臺那面說我們這三個唐三彩品相不好,在海外迴流文物中唐三彩的數量也不少,報道價值不高,不夠具有話題性。但是……”
“那不就結了!我們義演的任務太多,實在是沒法給你們市博排!行了就這樣,我得去開會了。”
“唉?”
眼看着大腹便便的男人上車走人,那小老頭無奈的搖了搖頭。
見到這場面,李有志眉頭一挑,走了上去。
第123章 他真的,我哭死!
望着那臺絕塵而去的奧迪A4,蓉城市博物館館長孟永廣嘆了口氣。
雖然蓉城市不小,但是市級的博物館就是那麼回事兒。一個副處級事業單位,出來辦點事兒太難了。
看了看手腕上的老上海,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孟永廣拿出鑰匙插進了停在演出中心門口的那臺電動車上。
就在他打着電門想要回單位的時候,就聽到背後傳來了一聲招呼。
“大叔,你過來這邊是想搞演出啊?”
聽到身後的招呼聲,孟永廣一回頭,就看到了一羣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你們是?”
面對他的詢問,李有志淡淡一笑,看了看一旁的陳舒婷。
唉……
跑前跑後整整一週籌備的演出泡了湯,感覺自己心率又不齊了的陳舒婷幽幽的嘆了口氣。
面對孟永廣疑惑的眼神,強打起笑容走了上去。
“先生你好,我們是農大話劇社的。”
“哎呦!你們好你們好!”
聽到陳舒婷報上的家門,孟永廣一愣,隨即熱情了起來。
……
演藝中心話劇院附近的一家餐館。
李有志放下了手裏的蒜瓣,皺起了眉頭。
看着面前守着一大碗清湯抻面,卻無心動筷子的孟永廣,他嘶了口氣。
“國家現在不是挺重視海外文物迴流的嗎?”
“分級別呀!”
面對李有志的疑惑,孟永廣索性將筷子拍在了桌子上,悶聲悶氣道:“也不是所有的海外迴流文物都受重視,首先文物它分級。”
孟永廣說着,便伸出了手指,掰扯了起來:
“有關社會歷史發展的代表性,生產技術和科學發明創造的代表性,歷史發展和促進民族團結,這三樣都佔了且存世稀少保存特別完好的,這是一級文物。
具有以上三種代表性其中之二,保存相對完好或存世量較大的,這是二級文物。具有三種代表性其中一條以上,但是存世量較大且保存不夠完好的這是三級文物。”
將文物分級的標準和李有志幾個科普了一遍,老孟雙手一攤:
“我們追回的這三件唐三彩器型很好,但是西安那面有類似器型,而且在日方的私人博物館裏展覽期間因爲保存不當,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破損。如果評級的話也就是個三級文物……可是不管它是幾級,這是我們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啊!”
“現在三件文物回到了國內,陳列進了咱們蓉城博物館,我們就想搞個活動好好的宣傳一下,咋就這麼難?”
越說越激動,老孟用手指使勁的敲了敲桌子。
“孟館長你別激動。”
伸手拍了拍老孟的胳膊,李有志摸了摸下巴。
“到底是什麼樣的文物啊?”
“我這有照片,給你們看看。”
提起文物,孟永廣一拍腦袋,掏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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