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愿留下姓名的王道长
正說着話,從四合院內突然追出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醫生:“您咋出來了?血壓還沒量呢!”
“呵呵呵~不用量了~”姜萬里聞言笑道:“我寶貝孫女過來了~血壓肯定正常了~”
“爺爺,哪有你這樣的!”攙扶着他的手臂的姜沐言嗔道:“不行啊,醫生的囑咐可不能不聽啊!”
“知道啦~知道啦~”
“知道了可不行,最近有沒有好好喫降壓藥啊?”
“喫、喫了~你看,我的精神頭不是好得很嘛~”老頭嘟着嘴說着,小眼神下意識的瞄了眼一旁的醫生小李。
“嗯?”
對於自己爺爺的這些小舉動,姜沐言哪還能不清楚,當即眯起了眼睛俏皮道:“說謊可不是好同志噢~”
“我、我哪說謊了~沒、沒有!”
“小姜啊,你真的好好勸勸姜老!”
一旁的醫生小李完全沒有理睬老頭悄悄摸摸遞過來的眼神,一臉氣哼哼的說道:“我每天都叮囑他按時喫藥、控制飲食,他倒好,從來都是當做耳旁風!”
“在這麼下去,血壓就不好控制了!”
“聽見了沒?爺爺。”
姜沐言聽完,扭頭看向了老爺子,故意板起小臉說道:“你再這麼不聽話,我可就要生氣了喔!”
“不敢了不敢了!以後我一定改正!一定認真聽取醫生同志的勸告!”
被自己孫女這麼一說,老頭子連連撓頭,語氣悻悻,像極了一位犯了錯事被斥責的小孩子。
——剛纔怒揍自己親兒子的威嚴氣勢蕩然無存。
“嗯~這纔是我們的好同志嘛~”
姜沐言這纔開心的笑了起來,一雙漂亮的瑞鳳眼彎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兒。
“爺爺~走~我幫你量個血壓去!”
“行行行~”
看着這對爺孫攙扶着一起進了院子,跟在身後的胡秀曼不禁和醫生小李兩人相視一笑。
看看,在自己親孫女面前,老薑同志哪裏還有半分當年橫刀立馬的姜大將軍風采~
......
“153的97,您自個看看吧。”
四合院內的涼亭中,姜沐言看着血壓器上顯示出來的數值,神情無比嚴肅。
“血壓這麼高,還不肯喫藥控制!”
“哎呀~這這這~真有這麼高?”
老頭兒摸了摸腦袋,臉上的神情不以爲然:“我自己覺得沒什麼不舒服的地啊?——欸,沐沐啊,我說這該不會是機器壞掉了吧?”
“打住!”姜沐言秀眉一蹙:“爺爺,這可是您今年換的第六臺血壓器了哈!”
“哎嘿嘿嘿......”
看着自家這位裝傻充楞的老小孩,姜沐言氣哼哼的說道:“反正不管您怎麼說,從今天開始,您一切都必須聽李姐的安排,該喫藥喫藥,該控制飲食控制飲食,還有酒可不敢再喝了——知道了嗎?”
“知道了...”
“姜萬里同志!你回答的聲音太小了!”
“是!保證完成任務!!”
看着自己爺爺一臉正經的認真回答模樣,姜沐言原本繃着的情緒終於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不過嘛~今天畢竟是您生日,嗯~也就破例讓你喫點好的嘍~”
姜沐言笑吟吟的從桌上袋子裏拿出準備好的禮物。
“月盛齋的醬牛肉,京八件,還有您最喜歡的舊衚衕口的老燒酒。”
“哎喲喲~我可每天都想着這一口呢~”
看到牛肉和燒酒,老小孩姜萬里笑得簡直合不攏嘴。
“好哇好哇~果然還是我孫女知道疼人~”
“行啦~~爺爺,今天我陪您好好喝兩盅~”
“行,你等會啊,我去屋裏拿兩杯子出來。”
“欸~你們爺倆少整點,一會還要喫中飯呢!”
“知道啦知道啦~忙去吧啊~”
等到老頭子從裏屋拿了兩個陶瓷酒杯出來,坐在院裏的姜沐言已經把帶來的醬牛肉和其他老燕京傳統小喫擺好了一桌。
打來的老燒酒也掀開了蓋,擺在了桌上。
嗅着濃郁的酒香,姜萬里臉上早已笑開了花。
讓孫女給自己滿上一盅之後,連忙迫不及待的‘吱溜’一口,而後‘啊~’的長嘆一聲。
“就是這個味!舒服!”
姜萬里笑呵呵的拍案說道:“沐沐,這酒自從早些年舊衚衕口的那家酒坊搬走之後,就再也沒地賣了吧?你這是從哪弄來的?”
姜沐言微微一笑:“我託了一位在公安工作的朋友,讓她幫我查了查當年那戶釀酒的人家,我順着她提供的地址找過去的,雖然他們家早就不做生意了,但是當家的還是偶爾會釀些酒自己喝~”
“我找過去的時候,他們一聽是幾十年的老顧客想喝,所以就特地勻了一些給我呢~”
“欸!情誼雖好,但是可不能不給錢啊!”姜萬里聞言,連忙說道:“我們可...”
“不能白拿羣械囊会樢痪�~對吧~”姜沐言笑盈盈的說道:“放心吧,雖然他們不肯要錢,不過我還是給他家小孩塞了個紅包,這樣不算違反規定吧~”
“不錯~懂得變通~”
姜萬里美滋滋的豎起了大拇指:“你這個工作態度和工作方式值得肯定!”
接着抿了一口,老頭想想哪裏不對,突然抬頭問道:“沐沐,你剛纔說這個公安系統的朋友...跟你是什麼關係呀?”
“該不會是你新找的對象吧?”
第623章 胡思亂想
“爺爺您說什麼呢!”
姜沐言聞聲先是愣了愣,隨後馬上捂嘴笑道:“什麼叫我新找的對象呀~人家是我閨蜜!女的!”
“而且我現在可是已婚,怎麼能夠去找對象啊——用你的話說,那豈不是生活作風問題了麼?”
“說啥呢?你這哪算生活作風問題啊!”
姜萬里一聽這話不樂意了,酒杯一放神情認真的說道:“沐沐啊,爺爺我說句實在話——你現在雖然確實還是有夫之婦,但是你們的離婚訴訟現在也就只差財產分割這一步就能判下來了吧?”
“爺爺我早知道!你那個所謂的丈夫啊,就他孃的不是個東西!”
“你別以爲不跟我說,我就不知道實際情況了!”
“這四年來,那個混蛋玩意就沒有一天收斂,一直都在外面花天酒地胡作非爲吧?”
說到這裏,姜萬里的臉色愈發慍怒,吹鬍子瞪眼的說道:“前陣子,那混蛋他老子還給我打電話,說什麼那傢伙在瓊海遇了些事,被冤枉關了拘留所!”
“啊?”聞言,姜沐言頓時驚訝的眨了眨眼睛:“這事您也知道啦?他居然還來找您啦?”
“可不是麼?”姜萬里不屑的蠕了蠕嘴巴:“說什麼讓我出個面,給我以前的老部下去個電話求求情——我呸!!他M的想得美!”
“要我說,那個混蛋王八蛋該!這世道冤枉了誰也不可能會冤枉他!!還指望我會出面替他找人求情?哼!做夢!!我巴不得那混蛋多判上幾年那才最好呢!”
“這也就是現在啊!——要是換做以前主席還在的那時代,就這麼奢靡、墮落、腐化、淫亂的生活方式,都足夠他槍斃幾百回了!”
“我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否則我真的、我——!唉!!!”
說到那個毀了自己孫女一輩子的混賬東西,老頭的情緒越說越是激動,面紅耳赤憤怒的連連拍着桌子,最後甚至氣得說不出話來。
“爺爺!您別這樣!”
看到姜萬里如此憤怒的神情,坐在他身旁的姜沐言連忙站起身來,幫他輕拍着後背順氣。
“您血壓高,情緒千萬不敢這麼激動啊!”
見老爺子氣得都喘不上氣來,姜沐言語氣急切的安撫道:“我的事沒關係的,您真的不用介懷在心上!”
“什麼叫沒關係!”
姜萬里氣得雙手緊攥,眼眸子裏滿是怒火,臉色漲紅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千不該萬不該!當年我就不該聽信你爸那逆子的謊話連篇!同意讓你嫁過去!!!”
“那個逆子!逆子!!他自始至終壓根就沒有把你的終生幸福放在心上!!”
“他腦子裏面想得就是怎麼賺錢!怎麼利用手中的一切獲取最大的利益!!!”
“混賬!混賬啊!!如果換做是我當年的脾氣,老子我真他娘非得親自一槍斃了這個孽畜不可!!!”
“我連自己孫女的終生幸福都保護不了!我他孃的算個什麼軍人?算個什麼男人?!!”
“——咳咳...咳咳咳咳!!!”
“爺爺您...您快別說了...”
看到老爺子氣得如此模樣,姜沐言看得心頭一酸,那雙漂亮的眸子瞬間通紅了起來。
“我們不說這事了,不說了啊!”
“沐沐啊...”
喘了會氣,又是一番安撫下來,老爺子的氣終於順了些,他定了定神,看着自己寶貝孫女語氣漸緩:“聽爺爺一句勸,你年紀也不小了,這日子過不下去咱就不過了,咱們去跟那混蛋離了!”
“爺爺還有不少老戰友,他們的子孫裏面有很多都很優秀,這一次爺爺我親自幫你把關,絕對幫你挑選出一位人品兼優的乘龍快婿!”
“這事以後再說吧...”
姜沐言聞言,稍稍垂下眼瞼,纖長的睫毛輕輕的顫了顫。
爺爺的這些老戰友們,她當然也大概清楚。
家世背景都是極爲不錯的,他們嘴上雖不說,但是心中怎麼可能會願意讓自家孫子去娶一位二婚離異的大齡女人?
況且更重要的是——在經歷過了這段沒有任何感情的失敗婚姻,現在即將到而立之年的姜沐言,心中已經明白了很多事情。
婚姻並不是最重要的,愛情纔是。
沒有愛的婚姻,只是一座囚弧⒁嗷蚴菈災埂�
對於兩個人來說,都是折磨與內耗。
所以,如果只是因爲門當戶對這種爲了結婚而結婚,這種將就式的婚姻姜沐言她再也不願意經歷了。
除非是真的遇見真愛,否則的話,她自己覺得,就這麼一個人過,其實也挺好的......
......
——不知爲何,在想到這裏的時候,姜沐言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道挺拔英俊的身影。
印象中,少年那輪廓分明的俊逸臉龐緩緩浮現,就像是具有某種魔力一般,深深刻在姜沐言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如果...是他的話......
或許自己就會願意了吧...?
腦海中驀然冒出這麼個莫名其妙念頭的瞬間,姜沐言陡然嚇得心肝一抖。
天吶...姜沐言你在想什麼呢?
你都比他足足大了十歲,而且兩人之間的身份地位還相差了這麼多,怎麼會有可能嘛?!
“沐沐?沐沐?!”
心中正如此想着,耳邊突然傳來自己爺爺的聲音。
“你怎麼了?在發什麼愣呢?”姜萬里看着愣愣出神的孫女,關切連連的問道。
“沒...沒事呢...爺爺。”
姜沐言恍然回過神來,衝着老爺子僵硬的笑了笑。
“真沒事?”
姜萬里仔細看了看自己這位寶貝孫女,疑惑的問道:“我看你臉怎麼這麼紅呢?”
“哈?!有嗎?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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