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如三多
黃山腳下一個毫不起眼的民宿裏。
邱文淵三人並沒有按照計劃,去那間給他們準備好的酒店。
“接下來要怎麼辦?”
“沒有上面的指令,咱們就在這裏曬太陽?”
這個時間已經接近暑假的尾聲。
雖然每天前來黃山旅遊的人還是絡繹不絕,但選擇住在這裏的遊客明顯減少了很多。
公輸翰躺在屋檐下。
望着遠處的崇山峻嶺,他滿是自嘲的笑道。
相比橘子裏那巴掌大的天空,這種自由呼吸的感覺,更讓他欲罷不能。
人就是這樣的動物。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失去後才懂得珍惜。
“呵呵,能有太陽曬就滿足吧!”
“現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正打破了腦袋想要找到我們的下落。”
邱文淵愜意的伸了個懶腰。
拿起手機刷了刷短視頻。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個本地推送。
【震驚!黃山桃花溪發現千年前煉丹遺址!】
【史前之謎!細說黃山跟大禹不得不說的故事!】
【煉丹飛昇?桃花溪遺址告訴你確有其事!】
……
看着這些林林總總的自媒體報導。
邱文淵苦笑了兩聲,“你們看,人家都已經給咱們搭好了戲臺子。”
坐在邊上。
一直都沒有說話的陳德民,平靜的開口道,“所以,真正着急的不是我們……”
“一出大戲,應該很快就要上演了。”
聽到這話。
邱文淵好些好奇的看了過去。
之前他也只是聽說過【候鳥】這個代號,如今接觸了幾天,卻是發現他根本就看不透這人的深湣�
那雙儒雅的眸子,似乎任何時候都泛不起任何波瀾。
“說的沒錯,這很明顯是周陵在造勢。”
“卻不是給我們看的,咱們現在除了等,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收回視線。
邱文淵臉上仍是掛着深深的無奈。
這些鋪天蓋地的報道,無非就是在給老家那邊的人傳遞消息。
他們可不會去管事情的真僞。
要的,就只是那塊【禹王碑】。
“哼,誰也別把誰當成傻子!”
“【禹王碑】那種東西,如果造假,那還不是一眼就能認出來?”
公輸翰冷哼了兩聲。
把草帽往下拉扯了一點,正好遮住了直射而來的陽光,“我跟家裏人也通過了電話,只要那【禹王碑】露面,他們就會獲得第一手資料。”
“到時候鑑定出來是假的,也就沒咱們什麼事了……”
他在公輸家的地位並不算低。
能有些特權也就並不爲奇。
只是他這話說完,邱文淵和陳德民兩人都各自沉默,並沒有搭腔。
他們是傻子嗎?
明顯不是。
但是跟周陵相比,這就不太好說了……
另一邊的桃花溪底。
不同於洞窟外的熱鬧場景,這裏相比周陵等人進入時,各種照明和通訊設備已經被架設了起來。
甚至在每個分叉的路口,都標註了相應的指引牌。
雖然洞窟裏還有很多東西沒有完成破解。
但並不妨礙考古工作正在有序的進行。
“按照現有的材料,我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望着面前巨大的【禹王碑】,余文忠略帶幾分遺憾的說道。
要不是時間跟材料有限。
他幾乎可以將其復刻的一模一樣。
圍着這巨大的石碑,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
周陵滿意的笑道,“餘先生實在太謙虛了,至少這樣看我瞧不出半點破綻。”
站在邊上的馮鼎益跟徐秋白對視了一眼。
兩人心中都生出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若是放在平時。
作爲考古學家,他們最痛恨的就是盜墓伲�有就是這些造贗者。
沒想到現在居然跟造贗世家的弟子達成了合作。
這不僅荒唐。
更加魔幻……
“餘家的這種技藝,確實超出了我的想象。”
“一眼望去,已經是大開門的東西了,只要稍加掩飾,隔着屏幕很難分辨的出真假。”
馮鼎益由衷的稱讚道。
自古以來都是需求決定了市場。
正是在古董文玩巨大的利益面前,才催生了餘家這樣的手藝。
除了驚歎。
他更多的還是生出了幾分感慨。
周陵點了點頭,“既然馮老也這麼說了,騙過邱文淵他們問題應該不大。”
對於余文忠的造贗水平,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這也是在他計劃裏無比重要的一環。
徐秋白在邊上眉頭微皺的說道,“小周,按照你們之前的說法,那個叫邱文淵的傢伙狡詐如狐,他真的會上當?”
周陵搖了搖頭,“不僅是邱文淵,還有陳德民,這兩個都是絕頂聰明的人。”
“想要騙過他們的可能性不大。”
這是實話。
而且周陵也從來沒想要騙過他們兩人。
徐秋白麪露不解。
畢竟他一直都從事考古工作,很少接觸到這些關於敵特的事情。
馮鼎益笑了笑。
上前耐着性子解釋道,“小周這一手不是做給邱文淵他們看的,而是給他們背後的那些推手。”
“在巨大的利益下,那些人的眼中不會有任何是非善惡,他們只在乎能不能把想要的東西給搞到。”
徐秋白聞言先是一愣。
隨後便朝着周陵笑了出來,“我現在很好奇你這腦子裏,裝的到底都是些什麼?”
“這種釜底抽薪的點子,怕也只有你能想的出來。”
聽到他這麼說。
周陵也不好意思的尬笑了幾聲,“這件事還得您跟徐老站站臺,畢竟做戲得做全套嘛……”
余文忠做夢也不會想到。
他這件並不算是太高明的仿製品,竟然會得到了國內最頂尖專家的認可。
這塊【禹王碑】,被馮鼎益和徐秋白同時認證,斷代到了東漢。
這簡直是比小說更加魔幻。
蹲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點燃支香菸。
余文忠就砸吧了起來。
周陵蹲到他身邊,笑着說道,“這次多虧了你跑這一趟,不然我還真的會很麻煩。”
一邊說一邊也給自己點了支香菸。
望着腥嗣γβ德档模堰@塊【禹王碑】往外搬。
余文忠搖了搖頭,苦着臉道,“我欠你一條命,這點小事算什麼?”
“就是……就是……這會不會太假了?”
造了一輩子的贗品。
這種東西最多隻能算是三流貨色。
放在平時他都不好意思能拿得出手……
吞雲吐霧中。
周陵似笑非笑的說道,“假不假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
目光看向遠處,正在指揮考古的馮鼎益和徐秋白,“有他們背書才能作數。”
這個道理余文忠何嘗不懂?
砸吧砸吧嘴,“這世道,傻子太多,騙子都快不夠用了。”
周陵聞聲大笑。
反正現在邱文淵等人,已經在黃山警備廳的密切監控之下。
他也不着急。
索性就跟余文忠聊起了家常,“你女兒怎麼樣了?”
“現在應該恢復的還算不錯吧?”
提起這茬。
余文忠的臉上頓時露出難以抑制的笑容,“自從你把瓜子皮取出來後,那丫頭能喫能喝能睡,現在都長了好幾斤重。”
“她娘還時不時的唸叨,想要來親自感謝你,不過周先生你也知道,幹我們這一行的,居無定所都是小事,搞不好隨時都有仇家追上門……”
造贗這種事。
說小不過是製作一些工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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