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如三多
“現在那些人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是否會去報復你家人都還是未知,你現在跑回去,不就等於把危險帶回去了嗎?”
這聲冷喝。
就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潑下。
使周陵隨即就站在了原地。
錢大鈞也及時的出聲勸阻,“周哥,林港生說得沒錯,你是當局者迷了。”
“叔叔阿姨那邊有官方和軍方的雙重保護,短時間內肯定是不會有問題的,現在最關鍵的,是怎麼把那些傢伙找出來!”
當局者迷。
旁觀者清。
周陵這一刻確實是亂了方寸。
國字臉表情古怪的掃過腥耍跞醯脑谶吷涎a充了一句,“其實不止官方和軍方的人,還有……”
看了看趙暮雪和林港生,這才欲言又止的說道,“眼下趙凌天和陳政華,他們也正在周陵的家裏做客。”
這話說完。
不僅是周陵,在場幾個人全都懵了。
趙暮雪美目圓瞪,“你說我爸去了周陵家?”
“他去幹什麼了?”
腦子裏完全是一片漿糊。
她一直都知道趙凌天不怎麼靠譜,但沒想到會做出這麼離譜的事情來。
林港生也是嘴巴張的老大,“你的意思不會是說,陳二月也特麼跟着過去了吧?”
“難怪她最近也不查崗了,打電話還總是支支吾吾的,這是閨蜜賣閨蜜啊!”
破案了!
原來病根在這裏。
林港生這幾天,忙着跟周陵他們下桃花溪。
暫時沒空搭理陳二月。
沒成想,他們居然給周陵殺了個回馬槍。
就在幾人面面相覷之際。
在邊上一直沒說話的馮鼎益開口了,“小林說的沒錯,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些人的下落,而不是在這裏乾着急。”
周陵眉頭緊皺。
不過好歹算是恢復了一點理智。
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了好幾圈,忽然定住了腳步,“與其去大海撈針,不如讓那些傢伙主動找上門來……”
再次望向腥说哪抗庋Y,已滿是殺氣。
……
鄂省跟川蜀交匯的連綿大山中。
幾個身形狼狽的人,正頂着茫茫夜色,披荊斬棘的趕路。
公輸翰全身上下都被掛的傷口嶙峋。
用一根樹枝支撐着身體,喘着粗氣的說道,“邱先生,咱們還有多遠?”
這一路走來。
他感覺自己現在全憑一口氣吊着命。
要是再不到目的地,他恐怕就要堅持不下去了。
狼狽不堪。
目光卻異常澄澈。
邱文淵望了望遠處的山脈,苦笑着回道,“不遠了,按照我們的約定,最多還有七八里山路,咱們就能到接應的地方。”
“到時候咱們就可以坐車去蓉城了。”
聽他這麼說。
公輸翰的臉上當即湧現出一抹陰狠,“這次出來,我一定要讓那姓周的小子付出代價!”
隨即轉頭看向同行的陳德民,“那小子搶走了你的女人,難道你就不恨他?”
不同於公輸翰的死狗模樣。
陳德民身上雖是沾滿了泥土。
但看上去仍是氣質不凡,“如果恨有用的話,咱們就不用越獄出逃了。”
“如果你還有力氣的話,不妨想想咱們到了蓉城之後,要怎麼擺脫官方的追捕。”
自從被營救逃獄。
他這一路上都沉默寡言。
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公輸翰冷冷一笑,“家裏跟俱樂部那邊,早就給我們準備好了一切。”
“等我們到了蓉城,我一定要讓那姓周的小子付出代價,我聽說他的父母還在老家……”
話沒說完。
邱文淵的手機便突然震動了幾下。
看清了裏面的內容。
他不由的苦笑道,“咱們恐怕去不了周陵的老家了……”
公輸翰眉頭一皺,不滿的說道,“你什麼意思?”
邱文淵晃了晃手機,“我們的內線才收到消息,周陵他們在黃山桃花溪,又發現了一塊【禹王碑】。”
長時間的跋涉。
讓公輸翰的腦子有點懵。
下意識的開口問道,“這關我們什麼事?”
陳德民在邊上語氣平靜的說道,“官方這段時間,基本上把咱們安插在國內的暗子都給拔除了,應該很難再抽調出多餘的力量。”
公輸翰眼角抽搐了幾下。
齜牙咧嘴道,“你是啥意思?我們再折返去徽省黃山?”
陳德民的眼中閃爍起幾點亮光。
但都被他垂下的劉海所遮掩。
隨後自嘲的笑了兩聲,“你覺得我們還有的選?”
公輸翰氣得一把將樹枝扔掉。
不滿的怒道,“周陵的老家就在川蜀,咱們眼看着就要到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爆出黃山有【禹王碑】,你們難道不覺得太過巧合了嗎?”
他確實是被憤怒衝上了大腦。
但並不代表公輸翰是個傻子。
相反。
他一直都很聰明。
否則之前也不會在國內潛伏了這麼多年,也沒有東窗事發了。
邱文淵轉過身。
臉上的苦笑更甚,“陳德民說的沒錯,咱們真真沒的選了……”
黑桃俱樂部。
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纔好不容易把他們救出來。
一是公輸翰的身份特殊。
而邱文淵和陳德民,只不過是順手爲之。
另一方面是,他們這些人,身上帶着的祕密都太多了。
萬一有誰沒扛住,招供給了警備廳。
那後果可以說是不堪設想。
但要是跟【禹王碑】相比,他們的性命根本就不值一提。
現在國內形勢急轉直下。
留給公輸家和黑桃俱樂部的選擇,已經不多了……
差不多也是想通了這點。
公輸翰用力的踹了一腳雜草,“該死的!誰知道這是不是周陵的詭計?”
“咱們現在這點人,過去了跟送菜有什麼區別?”
毫無疑問。
周陵的那些手段,在他心裏也是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陳德民沒有搭理他。
卻是扭頭看向邱文淵,“你說是線人傳出了消息,是不是就證明,我們在國內還是有些後手?”
還是跟你聊天省力。
暗暗在心底吐槽了一句。
邱文淵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我也是剛剛纔收到了消息……”
“老家那邊派人過來了,是降頭師。”
降頭師?
聽到這三個字。
陳德民和公輸翰同時一愣。
緊跟着後者眼中就爆發出了驚人的光彩,“太好了!那幫老傢伙終於捨得下血本了嗎?”
降頭師這種職業。
即便是在他們南洋,也是屈指可數的。
並且歷來神祕。
絕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層次。
公輸翰咬牙切齒的說道,“有降頭師出馬,十個周陵也得橫死!”
邱文淵並沒有搭理他。
反倒是轉頭看向陳德民,“這件事你怎麼看?”
其實邱文淵現在腦海中,也是閃爍着諸多疑惑。
他們越獄的信息必然不會滯後。
他基本上可以肯定,周陵現在是收到了通知。
就在他們即將入蜀的節骨眼上,就傳來了黃山出土【禹王碑】的消息。
這未免也太過巧合。
陳德民的反應卻是出乎他意料的平靜,“沒區別。”
“陰忠埠茫栔也罷,對我們這種人來說,還有的選嗎?”
說完後。
扭頭跟邱文淵對視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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