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澈高远
“喔,那太可惜了,”伊莉娜遺憾道,“我真的很喜歡你的《dream itpossible》,如果我們可以共同創作一首歌的話,決賽現場一定會被我們引爆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梁媛和林解語幾乎是同時心頭一動,心有靈犀地對視了一眼。
林解語道:“伊莉娜,我想請問一下,如果楚陽再創作出一首《dream itpossible》,並委託你在漂亮國發行的話,他有資格去競爭格萊美音樂獎嗎?”
伊莉娜愣了一下,道:“當然可以,只要這首歌是在我們國家發行的就有資格報名。”
林解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歌唱祖國》剛唱完就已經在網上引起了反響。
楚陽的微博下面原本還在熱議着五環,現在已經到處都是關於《歌唱祖國》的評論。
楚陽掃了一下,發現大部分都是正常討論,也就沒放在心上。
鍾雲秋的《歌唱祖國》之後,反響最熱烈的是顏航的小品。
也就是《蒙面歌王》裏那條倒立行走的魚。
一個被小品耽誤了的歌手。
這傢伙已經連續三年登上春晚舞臺,說一聲全國人民家喻戶曉毫不爲過,他的小品絕對是今晚最受矚目的節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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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陽道:“林姨,這顏航有機會挖過來嗎?”
林解語皺眉道:“你怎麼會打他的主意?”
楚陽道:“手上有個喜劇劇本,覺得他挺合適的。”
林解語搖搖頭,“不太可能,人家不僅是臺柱子,而且自己就是公司股東,怎麼可能會來給你打工,另外他是演舞臺劇和小品的,找他拍電影不是亂來嗎?”
這話說的……沈騰在夏洛之前也沒拍過什麼戲啊。
謝芸也道:“都說幹一行愛一行,可現在倒好,唱歌的,說相聲的,演小品的,跳舞的,打籃球的,一個個只要有了點名氣都想往影視圈裏鑽,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喫那碗飯。”
楚陽:“總感覺您是在說我。”
謝芸瞥了他一眼,“知道就好。”
楚陽沒敢再搭話。
小品之後是一個武術表演。
一羣小屁孩長的精神,打得也像模像樣的,楚陽算半個行家,看的暗暗點頭。
前世從小就練傳武,之後當過三年武行,實戰怎樣不好說,但套路絕對6得一比,如果不是實在癡迷演戲,混個黃金武指之類的絕對綽綽有餘。
武術表演之後主持人上來串場,提示下面就是雲千尋上臺。
老實說這個時間比楚陽預想的要早了不少,他還以爲這姐姐要壓軸登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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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笑傾城國
這舞臺效果簡直了。
一片漆黑中,一輪燈光形成的圓月慢慢升起,定格在舞臺中央。
一個人影漸漸地升了上來,正好出現在圓月中間。
月光之中,人影漸漸清晰。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一襲粉色古裝……
楚陽竟然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這一刻的感覺。
白娘子知道吧?經典版那款。
往那塊聯想就是了……
左下角字幕隨着出現。
《水調歌頭?但願人長久》;
作詞:楚陽;
作曲:楚陽;
編曲:楚陽;
演唱:雲千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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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相關從業者,還真很少有誰會去關心作詞作曲什麼的,但楚陽這名字每次出現都是扎堆在一起,讓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經歷了昨晚的《花好月圓夜》和剛纔的《歌唱祖國》,大家對雲千尋的表演更加期待起來。
尤其是她的歌迷們,期待中又帶着絲絲擔心,在字幕剛升起的時候一蟹劢z就開始一心二用,各種消息在粉絲羣裏飛快閃過。
“沃德天啊,原來我家云云古裝辣麼美!”
“希望這新歌能配得起姐姐今晚的神仙造型。”
“楚陽寫的古詞啊?那肯定穩了!”
“再穩也就《花好月圓夜》那水平唄,又不是《青花瓷》。”
“額……這特麼的不就是《花好月圓夜》嗎?一詞多用啊?而且這調也不是《水調歌頭》啊。”
“還挺好聽。”
……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
今夕是何年?”
這是昨晚在《花好月圓夜》裏邊出現過的,時間剛過去不久,不少人都還有印象,現在才知道原來是楚陽埋了伏筆。
“我欲乘風歸去,
又恐瓊樓玉宇。
……
何似在人間?”
上闕唱完,羣裏已經沒人打字了。
開篇簡簡單單的把酒問月本就已經把一個古代文人騷客的浪漫描繪得入木三分,再往下思緒一下子飛到了天上,那極富想象力的文字配上那柔美空靈的歌聲,一股仙氣幾乎撲面而來。
但剛上了天就來了個轉折。
如果前幾句還只是一個大孩子在中秋的晚上對着月亮發癲,做着“要是我能飛到那天宮上看一看該多爽”的美夢,空有意境沒有內涵,那後面一句“高處不勝寒”瞬間就將格調往上狠狠拉了一個層次。
直接把人帶回了人間。
正常人賞月,最多一句“這月亮真特麼的白(大/圓)”,但大佬們賞月,就是能在文學和哲學之間反覆橫跳,讓人不明覺厲。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絕殺!
一直到第一遍唱完,大家也許沒能記下幾個字,但“人有悲歡離合”一句出現時受到的震動卻真實地留在了心裏。
月宮仙子一樣的古裝美人還在款款而唱。
古人所謂一笑傾城二笑傾國神馬的一下子由蒼白的吹牛逼變成了真實可見的視覺衝擊。
底子好,妝容得當,扮相驚豔,加上神曲輔佐,天籟之音加分,雲姐姐今晚直接將一兴^的“古裝女神”們秒成了渣渣。
楚玉右手偷偷地伸到楚陽面前,大拇指高高豎起。
可以啊老弟。
第二遍終於唱完,連已經聽過幾次的姜萱、楚靈和葉蘭都還在爲這段表演讚歎不已。
林解語道:“我記得蘇白寫了那首著名的《蝶戀花》之後,同時代有個大詞人好像說過以後中秋詞都不用再寫了之類的話吧?那這首怎麼算?”
楚城感慨道:“?中秋詞,自蘇白《蝴戀花》一出,餘詞俱廢……可惜,你晚出生了一千多年啊,否則這首《水調歌頭》倒是可以和蘇白的《蝶戀花》論一論短長。”
厚古薄今是人之常情,在《蝶戀花》已經深入人心的情況下,《水調歌頭》想再獲得“古往今來第一秋詞”那種地位已經不可能了。
哪怕它確實有那種質量,但生不逢時,現在的人再怎麼欣賞也不可能把楚陽這樣的小年輕寫的一首歌捧到跟古之聖賢平齊的高度,更不可能把“此詞一出,餘詞皆廢”這種殊榮送給他。
文人都還相輕,更何況他連文人都不是。
不雞蛋裏挑骨頭,罵你夏姫八寫都不錯了。往死裏捧,怎麼可能?
但楚陽已經盡力了。
最耀眼的舞臺,最合適的時機,最適合的歌者,《水調歌頭》不能拿到它所應得的榮耀只能算時也命也,非戰之罪,蘇白的《蝶戀花》到了地球那邊肯定也是同樣的境遇,所以也沒什麼好不平的。
好在文學上的失分並不妨礙這首歌在樂壇上的地位。
都說文藝不分家,但其實自古以來都是文貴藝賤。
古代寫詞的是文人,而唱詞的,是伶人……
作爲歌曲來說,《但願人長久》就算不是一曲封神也差不多了。
楚城的微信關了聲音,但開了震動。
雲千尋唱完之後,他的手機就一直響個不停。
解鎖,打開微信,一個叫做“文章千古事”的羣聊裏已經有了四十多條未讀信息。
“@楚城:人呢?出來啊!”
“@楚城:不是叫你把你家那小子拉進羣嗎?怎麼那麼久沒動靜?”
“’高處不勝寒’,此句甚妙,當浮一大白!”
“你們在說什麼呢?我怎麼一句都看不明白?什麼高處不勝寒?老韓你在爬山啊?”
“最妙當然還是‘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一句,道理雖滐@,但遣詞精妙,殊爲不凡。”
“有沒有人理我一下?”
“@楚城:把整首詞寫出來一下!老了,記不住啊!”
“‘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三句能得其一已是萬幸,竟有人三者皆得,真是讓人豔羨啊!”
楚城看着手機一陣傻樂,招手示意楚陽過去。
楚陽莫名其妙地走過去,沈默趕緊往旁邊給他讓出了個位置。
“喏,”楚城把手機遞給他,“把剛纔那《水調歌頭》打出來一下。”
楚陽接過手機,剛想輸入,葉蘭提醒道:“陽哥,你微博上已經有人把整首詞都扒下來了,直接過去複製就行。”
“那麼厲害?”
晚會還在直播當中,也就是說有人只聽了兩遍就背下來了?
進了微博一看,果然已經有人把整首《水調歌頭》都打下來了。
能人啊。
幫老爸複製好,輸進了他那羣裏。
楚城接過手機開始淡定裝比,沒過一會兒雲千尋的微信信息也飛到了楚陽的手機上。
“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不該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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