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澈高远
大部分的對唱都是由一方先唱,然後另一方接上,之後合唱副歌,但楚陽和南雪等前奏走完之後,馬上就先來了一段合唱。
“愛是愉快是難過是陶醉是情緒;
或在日後視作傳奇;
愛是盟約是習慣是時間是白髮;
也叫你我乍驚乍喜;
完全遺忘自己;
竟可相許生與死;
……”
這聲線簡直完美。
這首歌原唱是周華健和齊豫,周華健的音色偏亮,中音區自然柔和並具有強烈的磁性,高音區較有張力和爆發力,善於哂帽且簦耷缓图俾暎暰�具有很強的辨識度和穿透力,而齊豫的聲音空靈澄淨,到了後期又帶上了柔美和頑強,所以兩人合唱的時候,用周華健老師的話說幾乎是“天下無敵”的。
楚陽的聲音同樣清澈透亮,得天獨厚,跟陳曦那樣的女妖喉相比又多出了幾分和年齡不符的滄桑厚重,而南雪的聲音空靈中同樣有一股獨特的倔強和偏執在裏面,兩人的聲音結合在一起,雖然沒有建哥和豫姐那樣天下無敵,但起碼也稱得上一句天下無雙。
歌曲裏的深情被楚陽和南雪演繹的淋漓盡致,如果只聽聲音,任誰都會以爲這兩人真的有一腿……
林安嘆道:“這個楚陽真的太厲害了!”
“沒錯,”陳曦本來在搖頭晃腦地跟着哼唱,聽到後馬上點頭,表示嚴重同意,“這歌寫得好,唱的更好,你發現沒有,他換氣幾乎是沒有聲音的……”
“愛在朦朦朧朧前生今生和他生怕錯過了也不會知……這歌詞,愛了愛了,”謝夢瑤動作幾乎跟陳曦神同步,聽到他的話後才停了下來,笑着道,“他的粵語聽起來也挺標準的,林安老師,您覺得怎麼樣?”
“不太純正,應該是會唱不會說的那種,”林安笑說着拍了一下大腿,“所以這首歌應該讓我來唱啊!”
“籲~~”
“噓~~”
一曲唱完,全場掌聲響起,歌手們也都站起歡迎兩人。
謝夢瑤見到楚陽後馬上告狀道:“師兄,先打個小報告,林安老師說你的粵語不行!”
“啊?”楚陽道,“不可能吧?我專門學過的。”
這話可不能輕易承認,不然以後拿出那麼多粵語歌來怎麼解釋?
“哎哎哎,你別挑撥離間啊,我是說楚陽的粵語有特色……”
“那當然,我那是蜀都粵語,裏面都帶着辣椒的味道。”
“啊,說的我都開始想念蜀都的火鍋了……”
《我們的歌》氛圍跟《蒙面歌王》很不一樣,現場很輕鬆,比賽的感覺不濃烈,反而更像是一場輕鬆愉快的音樂派對,不過既然是比賽,還是要有排名的。
楚陽和南雪的《神話情話》大幅領先,以第一名的成績結束了這期的錄製。
楚陽還要在杭城住一晚,第二天再離開。
他剛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桌子上的手機不停地在震。
拿起一看,是林解語打來的。
“林姨?”
“你忙什麼呢?打了那麼多個電話都沒接,我都差點要讓梁媛和葉蘭去叫門了,”她說着頓了一下,語氣怪異地道,“不會是在做什麼壞事吧?”
楚陽邊擦頭髮邊道:“我倒是想,但也得有機會啊。”
“嚯!有傩臎]倌懀俊�
“說起來您可能不信,我這膽子……”
“別別別,還是膽小點好……說正事!”林解語趕緊打斷,“你買份《樂府》的電子版,上面有些內容是關於你的,挺有意思的。”
“好……就這樣,有人敲門,應該是媛姐和小蘭,回聊。”
楚陽把門打開,果然是梁媛和葉蘭聯袂而來。
梁媛手裏還抱着筆記本,進門後直接塞到了楚陽手裏。
“大佬,您這次牛逼大發了。”
楚陽到沙發上坐好,本本上打開的果然是新一期的《樂府》。
時代不一樣,雜誌這種東西已經沒落了,哪怕爲了適應發展,很多雜誌都推出了電子版,但侷限性無疑還是很大,就音樂這一塊來說,目前也就《倒帶》和《樂府》還能夠勉強保持盈利。
《倒帶》一直是華語樂壇的流行風向標,但論到專業性和影響力,《樂府》無疑纔是南伯萬。
堪比醫學界的《柳葉刀》。
“論古風的改革……”
“今年七月份,一張叫做《涅槃》的專輯悄然登錄企鵝音樂,該專輯只有三首歌,由青年歌手楚陽精心打造,起初大家都把這三首歌當成了普通的古風歌曲看待,但一直到上週日《蒙面歌王》播出,《煙花易冷》橫空出世,我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也許我們要刷新對‘古風’這一分類的定義了。”
“《涅槃》裏的《赤伶》還可以歸類爲我們傳統的古風,但是《東風破》、《青花瓷》和《煙花易冷》一樣,給我們帶來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我們所熟知的古風歌曲更注重的是一種古味,注重措辭韻腳,配樂上也主要以民族樂器爲主,曲調則更多采用民族五聲調式,強調的是古色古香。”
“但是《東風破》、《青花瓷》和《煙花易冷》打破了這一慣例。”
“顧語老哥在《蒙面歌王》上說過,《煙花易冷》是一首離經叛道的‘古風’歌,當時我就發現這股‘叛逆’的感覺有點熟悉,後來仔細一琢磨,原來是在《青花瓷》和《東風破》上感受過。”
“這三首歌採用的是大小調,歌詞上更接近於白話,但卻無損她濃重的華夏風味……”
“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各民族文化在保持自身特徵的同時,不斷進行優化和改良,通過持續的發展和傳播讓更多人認識到民族文化的美,這纔是真正能夠被世界所接受的文化。
以往我們總說要讓古風歌走出去,並進行過很多改革和嘗試,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這一次,我看到了曙光。
經過我們幾個老傢伙的討論,一致認爲再將楚陽和黑貓神探的這三首歌稱爲古風已經不合適了,所以我們決定將之稱爲華夏風。
當然,這一決定還需要徵求楚陽和黑貓神探的意見,不過考慮到黑貓神探目前還不方便公開真實身份,所以目前還只是一個不成熟的建議。
古風和華夏風並沒有誰包含誰的問題……”
得,不用說,又火了。
哦不對,是更火了……
第四十一章 問世間情爲何物
“爸,媽,快看,《我們的歌》發了微博,是關於哥哥的。”
謝芸緊張道:“《我們的歌》?他們罵他了?”
都知道《我們的歌》和《蒙面歌王》正在競爭,現在《蒙面歌王》因爲秦鴻宇和姜萱在微博上的爭執上了熱搜,爲了搶熱度,保不準《我們的歌》會使出什麼損招來。
“不是,他們說我哥上了他們節目,還唱了首新歌。”
謝芸鬆了口氣,“原來是宣傳啊。”
楚城道:“呵!臭小子去了浙省?也不知道拐個道回來看看。”
謝芸道:“愛回不回。”
“嘿嘿,這個宣傳可不簡單,”楚靈笑道,“節目組@他,讓他普及一下那首歌的背景故事。”
“一首歌而已,有什麼聽不懂的?又像《煙花易冷》一樣,弄些花裏胡哨的?”
楚城感興趣地道,“你哥怎麼回的?”
“我哥說……”楚靈奇怪地看了楚城一眼,“我哥說那首歌的靈感來自於他小時候您給他講過的一個故事。”
“哎喲!太榮幸了那……”楚城得意地瞥了老婆一眼,“快說說,什麼故事,他小時候我講了那麼多,一時間還真想不起來有什麼故事可以寫成歌的。”
“咳咳,聽好了……他說,不,是您說的,您說在古代,有個書生在趕考的途中看到了一個獵人,那位獵人捕殺了一頭大雁,誰知道另外一頭大雁看到了之後,竟然從天上一頭栽了下來,殉情死了。
那個書生很受感動,就買下了那對大雁,把它們合葬在了一起,建了一個小小的墳墓,取名叫雁丘。
我哥對這個故事的印象十分深刻,一直到現在還經常會想起來,在《我們的歌》邀請他去跟南雪老師合唱的時候突然就來了靈感,所以就有了那首歌……還有一首《雁丘詞》。”
楚城一臉懵逼,“大雁?殉情?雁丘?”
謝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了?當初隨口瞎編的?自己都不記得了?”
“可能吧……聽起來倒是挺熟悉的,是我的風格……”
他還在想自己什麼時候講過這個故事,楚靈已經把《雁丘詞》念出來了。
“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
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這詞好厲害!”
謝芸:“??”
楚城:“!!”
夫妻兩對視一眼,楚城手忙腳亂地去翻出了自己的手機,一陣操作進了微博,兩人湊在一起,飛快看完全文。
謝芸喃喃般道:“要不你過幾天回去一趟,看看你們老楚家的祖墳是不是冒青煙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看,這都二十好幾了,竟然還能突然開竅,不是祖墳冒青煙是什麼?”
“還教授呢,就這?”楚城道,“哪來的什麼突然開竅,從小就很聰明好不好?你看他哪次作文不是接近滿分?要我說當初就該聽我的,往文學上發展,唱什麼歌,進什麼娛樂圈啊!真是,亂彈琴!”
“喲,你要拿這個怪我我還真要跟你急,是我讓他去的嗎?還不是他自己想當什麼導演,一頭扎進去的,九頭牛都拉不回。”
“嘿嘿,用我們的話說,那叫點錯了天賦,”楚靈笑道,“我哥肯定鬱悶死了,這天賦要是點在了拍戲上該多好啊。”
“不行,你打給他問問,”楚城越想越不安,“我還真不信這詞是他寫出來的。”
“喲!當初我說《青花瓷》不是他寫的的時候,是誰跟我急眼的?”
楚靈眼看不妙,趕緊制止,“停停停,我打給我哥,你們總不想讓他聽見你們吵架吧?”
“什麼吵架?那叫辯論懂不懂?”
“對對對,辯論辯論……”
楚靈邊應邊撥通了楚陽的號碼。
“臺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臺上人唱着心碎離別歌……”
聽着突然響起的歌聲,謝芸奇怪地道:“嗯?你撥錯了?”
她的鈴聲就是《赤伶》裏的這一段,還是楚靈幫忙截的。
楚靈也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沒啊。”
“啊?”
三人面面相覷,同時看向門口。
一陣“咔咔咔”的聲音響起,房門打開,一個聲音傳了進來,“別打了,手機在口袋裏不好拿。”
“啊?!哥!”楚靈歡呼一聲跑了過去,“咦?媛媛姐,小蘭?你們好。”
“你也好。”
“嘿嘿,楚靈姐好。”
楚城和謝芸也迎了過去。
“叔叔好,阿姨好。”
“好好好,來就來,帶那麼多東西做什麼?”
“哈哈,都是陽哥買的,我們負責提而已。”
“一個大男人,讓女人提東西,他也好意思?”
楚陽無語地向她展示了一下自己雙手上的大包小包。
楚城也“嘖嘖”了兩聲,道:“您這是稀客啊。”
“這話說的……不是怕回來多了你們看着煩嗎?”
“哥,你們從浙省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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