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澈高远
“《蒙面歌王》發佈最新預告片,歌后落淚爲哪般?”
“《我們的歌》總導演:最大的敵人只有自己……”
沸沸揚揚之間,《蒙面歌王》第四季第二期終於開播。
蜀都,楚陽家中,楚靈剛打開電視,正想調到魔都頻道,謝芸卻道:“用你的平板投屏看,我要看彈幕。”
“哈哈,恭喜媽媽,您終於領悟到了看綜藝的精髓,沒有彈幕的綜藝是莫得靈魂滴。”
楚靈麻利地打開平板,投屏到家裏的五十寸智能電視上。
另一邊的楚城碗也不洗了,屁顛屁顛跑過來在老婆身邊坐下。
“觀信笥褌儯蠹液茫瑲g迎來到《蒙面歌王》第四季,我是你們的老朋友程雨涵。”
“表白涵女神。”
“聽說黑貓神探唱的好,特意跳到他那段聽完了纔回到開頭,負責任地告訴大家:都是羣騙紙!唱的什麼鬼玩意兒?”
“沒錯!我也是從第四十九分鐘回來的,唱的是什麼啊?就這種東西也想騙老子的眼淚?糊弄鬼呢?”
“現在的節目哪還有什麼節操啊。”
“雲千尋也是變壞了,我也是做好了流淚的準備去的,結果現在只想把電視砸了。”
“用陳舟的狗頭作證,前面幾個說的都是真的。”
“沒錯,建議跳過四十九分到五十四分那段,唱的太難聽了。”
節目開始,上期排名第六的追光者要先接受挑戰歌手的挑戰,勝負將決定他是否還能留在舞臺上繼續唱下去。
追光者顯然有備而來,一曲《思念》唱得情深意切,感人肺腑,大家都以爲他贏定了,誰知道挑戰歌手一開嗓,所有人就被驚豔到了。
一首同樣是唱給母親的老歌:《月光下的媽媽》。
“臥槽!這歌聲……”
“項鷹:知道預警。”
“項鷹: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但不能說,只能說確實有進步……”
一曲唱罷,鏡頭切到了三號休息室,黑貓神探和叮咚的身影出現在了屏幕裏。
這可是目前六對組合里人氣最高的,彈幕立即熱鬧起來。
叮咚抹了抹眼睛,道:“唱得太好聽了,聽得我都想媽媽了,黑貓老師,您呢?”
“我?”黑貓神探轉過頭,“說實話的話,也不是那麼想。”
“啊?您跟您母親關係不好嗎?”
“也不是不好,只是我們表達感情的方式和尋常母子不太一樣……總之不提也罷。”
“嗯?說得我都好奇了,怎麼不一樣法?”
“人家是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我媽呢,是慈母手中劍,遊子身上劈,說多了都是淚。”
“啊?”
“沃瑪呀,這什麼鬼?”
“慈母手中劍,遊子身上劈可還行?”
“神貓老師真是金句不斷啊,上一期的爲賦新詞強說愁,這一期又有了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不愧是能寫出《消愁》的人。”
“說到上一期,沒人想聽我們一起學貓叫嗎?這隻貓隨口一來就是一段旋律啊。”
“死黑貓,把我的感動還給我!”
“完蛋了,以後再也沒法正視《月光下的媽媽了》。”
“臥槽,難道就沒人吐槽挑戰歌手的名字嗎?”
“早就想說了,倒立行走的魚,這是來喂貓的嗎?”
“神貓要開心死了吧,前有老鼠後有魚……”
第二十二章 時間都去哪兒了
楚靈憋着笑,小心翼翼地偷看了謝芸一眼。
謝芸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想笑就笑吧。”
“哇咔咔咔,媽,是你讓我笑的啊……慈母手中劍,遊子身上劈…太形象了…老哥現在真的放飛自我了,太能扯了。”
“你還真笑啊?你也想挨劈是不是?”
屏幕裏,鏡頭依舊在三號嘉賓室,不過不是在鬼扯,而是按照上期排名,讓黑貓神探決定出場順序。
叮咚道:“挑戰環節結束了,現在還剩五位老師,因爲您是上期的第一名,所以您可以決定自己第幾個出場。”
“繼續第三吧,在這裏這個數字好像是我的幸邤底帧!�
叮咚幽怨地道:“老師,您是故意的嗎?您一定是故意的吧?”
“怎麼了?”
“還怎麼了?您不知道我在這個節目裏被‘3’這個數字詛咒了嗎?”
“……”
“可憐的叮咚,好想抱抱她。”
“滾粗!叮咚是老孃的!”
“啊啊啊!神貓老師這次一定要帶我家叮咚打破魔咒啊!”
“咦?這規則怎麼又改了?不宣佈票數嗎?追光者到底淘汰了沒有?”
繼黑貓神探之後,其他人也定好了出場順序,上期排名第五的機械師先出現在了舞臺上。
不知道是不是吸取了上期的教訓,他這次不跳了,但高冷依舊,只是一曲《筷子》沒唱完,他的歌聲裏就已經帶上了哽咽。
“一雙筷子一個碗,心有靈犀從來不說話,不離不棄一個家,不知不覺已經老去的那個她……”
“評委老師,請給他滿分,謝謝。”
“第一次覺得,原來一首歌唱破音了也能那麼好聽。”
“機器的外表,孩子的內心。”
氣氛變得傷感起來,連一向嚴格的顧語在點評的時候都難得柔和地安慰了機械師兩句。
雖然還是沒人猜出機械師的身份,但通過這一輪,大家都猜測他年紀不大,應該還是個孩子。
讓人噴飯的是,下一個登場的莫得感情的殺手竟然又帶來了一首兒歌。
《媽媽我錯了》……
以幼兒的口吻和童真的話語唱出了一個把媽媽氣哭後又小心翼翼道歉的熊孩子形象。
大家本來哈哈大笑,但笑着笑着就沉默了。
誰還不是個熊孩子呢?
“媽媽,對不起,我錯了,您回來吧。”
“五歲那年,因爲媽媽不肯給我買洋娃娃,偷偷把她自行車的氣給放了,那天媽媽揹着我,推着車,走了五公里的路……媽媽,我錯了,您打我吧,怎麼打都行,我絕對不哭。”
“如果可以……算了,人生哪來的如果……”
“殺手老師走心了。”
“別被他騙了,這傢伙唱功太牛了!不是誰都能把一首兒歌唱出這種感染力的。”
“唉,全都是唱給媽媽的,我爸不開心了。”
“三位評委給出的評價也很高啊。”
“來了來了,貓來了。”
“聽說又是原創,不知道有沒有《消愁》那個水平。”
燈光暗下,再亮起時黑貓神探已經站在了舞臺中央。
全場都安靜下來,連彈幕都停頓了一下。
一段鋼琴獨奏先響起,然後纔是泉水般清澈的歌聲。
“門前老樹長新芽;
院裏枯木又開花;
半生存了好多話;
藏進了滿頭白髮;
記憶中的小腳丫;
肉嘟嘟的小嘴巴;
一生把愛交給他;
只爲那一聲爸媽;
……”
剛纔莫得感情的殺手一首兒歌把大家帶回了童年,黑貓更絕,直接用一段主歌把聽袔Щ亓擞變簳r期。
可是溫暖的微笑剛剛在嘴角展開,副歌來了。
“時間都去哪兒了;
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
生兒養女一輩子;
滿腦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
舒緩的旋律,貼心的歌詞,訴說着歲月流轉中的種種故事。
這段不是唱給父母的歌,因爲她是從父母的視角出發的。
但這又是唱給父母最好的歌。
養兒方知父母恩。
只有站在父母的角度,才知道他們到底付出了多少。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時間健壯了誰的身軀,卻又染白了誰的頭髮……
有些人甚至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明白,原來整首歌的第一句,老樹長新芽,枯木又開花,並不是一段尋常的景物描寫,而是一種多麼奢侈的渴望。
“時間都去哪兒了;
還沒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柴米油鹽半輩子;
轉眼就只剩下滿臉的皺紋了。”
柴米油鹽,生老病痛,時間最公平,時間最殘忍。
三分多的歌聲中,有人已經忍不住潸然淚下。
黑貓神探鞠躬,站立,長久的沉默過後,掌聲響起。
程雨涵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角,來到舞臺中央,站在黑貓神探旁邊,靜靜地等待掌聲停下,然後將話筒湊到嘴邊,“好的,謝謝黑貓神探老師……呼……對不起……謝謝老師精彩的演唱,在評委老師們點評之前,黑貓老師有什麼要說的嗎?”
舞臺上的黑貓神探沉默了一下,才緩緩道:“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是我已經長大,而您還未蒼老,是我有能力報答,而您依然健康……所以哪怕這輩子一事無成,每個人最起碼也要當一個孝順的孩子。”
“謝謝老師,我知道歲月無情,但我還是希望歲月開恩,放過我們的爸爸媽媽……下面請評委老師進行點評。”
三位評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項鷹做了個請的手勢,雲千尋先站了起來。
雲千尋目光復雜地看了看舞臺上身姿挺立得像杆紅纓長槍一樣的黑貓神探,道:“我本來覺得心裏有好多話要說,但神探老師已經把我想說的和我想不到的都說了,我現在只想回家,抱一抱我的爸爸媽媽。”
之後到項鷹站了起來,道:“我不知道你爲什麼那麼殘忍,要把這麼一首歌帶到這個舞臺上,我也不知道你爲什麼那麼柔軟,能把無情的時間唱得那麼情深意切,就唱功來說,你也許還有些許瑕疵,但就情感來說,你已經真正的把自己融入到了音樂裏。瞭解我的朋友都知道,我一直在批判華語樂壇,不是爲了保持所謂搖滾人的憤怒,而是愛之深,責之切,如果我們的音樂人都能這樣用心地做音樂,這樣有感情地歌唱,那我項鷹向你們叩頭道歉又何妨?”
第二十三章 時間追不上白馬
“難得看到老項這麼多愁善感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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