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澈高远
她只能解釋道：“楚陽是這部劇的編劇，在這裏有什麼奇怪的？”
張蕾道：“啊，對了，我都快忘了。”
董路也看到了楚陽，趕緊過來打招呼。
“您忙您的，不用管我……”楚陽說着下巴朝鏡頭前正一臉驚喜地看着他的沈瑤點了點，“小姑娘沒問題吧？”
“嗐，能有什麼問題，挺不錯的苗子，”董路道，“我看你那花果山好像也不太想培養藝人的樣子，要不讓給我算了？”
“你也知道我人少，還跟我搶？”
“行吧，我先忙去了。”
沈瑤在裏面飾演的是劉珊，主角侯亮平的外甥女，還是有不少戲份的。
丁曉曼心思還在《夏洛特煩惱》上，她發給楚陽的演員資料裏都沒有適合飾演馬冬梅的，但還是不死心，“真的一個都不行？”
“真的不行，”楚陽一口回絕，“這角色我也在找，如果真的合適我不會拒絕的。”
丁曉曼還想再磨一下，劇組其他自認能跟楚陽搭幾句話的演員都已經過來了。
董路在選角上是下了功夫的，都是業內聞名的老戲骨，楚陽也不敢擺架子，一一得體應對。
下了戲的主角林軒也立刻走了過來，“楚導，好久不見。”
楚陽笑道：“候處長，好久不見。”
這傢伙既然能演民族英雄顧瀾，外貌上當然是一臉正氣，飾演起侯亮平來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精武英雄》我去看了，歎爲觀止啊。”
“呵，拿命拍出來的，算是努力沒白費吧。”
林軒趕緊一陣“佩服佩服”送上。
今天的拍攝很不順利，沈瑤的最後一場戲拖拖拉拉的準備七點了才拍完，然後正式殺青。
董路這傢伙跟楚陽不一樣，名副其實的片場暴君，一羣人肚子餓得咕咕叫卻屁都不敢放。
楚陽也算是劇組一員，還是重要一員，不過一直沒有參與到拍攝中，只跟董路遠程討論過不少劇本上的事，這種時候也不跑出去搶風頭，就在一邊看着她又高興又感動地向劇組感謝和道別，老半天后才捧着董路送的鮮花歡快地走了過來。
“楚陽哥哥，丁總，楚靈姐，小蘭姐。”
丁曉曼笑道：“恭喜啊，那麼早就有了自己的第一部戲。”
沈瑤還是挺會做人的，立刻鞠躬道：“還要謝謝丁總給的機會。”
“跟我沒關係，是楚陽的面子，還有你自己爭氣。”
楚靈和葉蘭也上來，拉着沈瑤一陣噰喳喳。
楚陽道：“好了，我就不在這裏添亂了，先走了。”
丁曉曼道：“晚上有安排了嗎？”
“有了，就不麻煩曼姐了。”
“行吧，我就不送你了，下次再聊。”
“好……”
楚陽正想帶着沈瑤和葉蘭離開，沈瑤卻道：“楚陽哥哥，我還有幾個同學。”
“哦，人多嗎？”
“三個。”
楚陽也看到了正小跑過來的三個女生，道：“那一起吧，請你喫大餐，看你都瘦了，劇組盒飯喫不慣嗎？”
“是有那麼一丟丟……”她看了看自己幾個室友，“會不會不太方便？”
楚陽道：“沒事，都叫上吧。”
三人來到跟前，還有點不可置信的感覺。
這是活生生的楚陽啊。
沈瑤給雙方介紹了一下，三人才趕緊有點語無倫次地打招呼。
人家等了自己一天，沈瑤也不好意思這個時候撇下她們。
楚陽幾人來的時候坐的依舊是晨曦分部派的suv，不過這次沒要司機，葉蘭開的車，孫雪彤自己則開了輛mini，不怕坐不下。
沈瑤拉着柳夢上了楚陽的車，四人之間關係怎麼樣一下子就明瞭了。
沈瑤還重新介紹了一下，“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來到北方後很多地方都不習慣，多虧了柳夢照顧我。”
“不不不，”柳夢趕緊搖手，“沈瑤也幫了我很多，是她照顧我纔對。”
楚靈笑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們是好姐妹，不用那麼見外。”
後邊mini上的孫雪彤和張楠都有些心不在焉。
張楠道：“你說他們什麼關係啊？楚陽旁邊那個人就是他妹妹楚靈吧？另外那個是他助理吧？沈瑤看起來跟她們也很熟啊。”
“應該不是那種關係，”孫雪彤分析道，“眼神、語氣什麼的都不像，可能真的只是兄妹。”
“一個姓沈，一個姓楚，兄妹個鬼啊！”
“真沒想到啊，我還以爲沈瑤是我們班最單純的，誰知道卻是藏的最深的。”
“呵呵，單純？你在逗我？”
前邊楚陽的車來到一個小衚衕前停下，張楠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撇撇嘴道：“這哪兒啊？那麼有錢一個人，請客就這種地方？”
“這種地方？”周雨彤慢慢將車停好，“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張楠也知道自己大概鬧笑話了，“什麼地方？”
“山川衚衕。”
“山川衚衕……章家菜？！”張楠咋咋呼呼地道，“不是吧？章家菜都訂的到？楚陽不就是個明星嗎？怎麼那麼大能量？”
章家菜不屬於名聲在外的幾大菜系之一，但卻是京城最負盛名的私房菜，不過對很多人來說，這也就是個名字了，這輩子可能都沒辦法踏進門的。
倒不是說章家菜門檻有多高，相反，這就是一個小衚衕裏的小餐館而已，跟名氣相比，這裏簡直簡陋得喪心病狂。
別說楚靈和葉蘭，連已經在京城生活了一段時間的張楠和沈瑤也不知道這章家菜什麼來歷，還是柳夢和周雨彤兩個京城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跟她們說起了這家菜館的傳說。
“章家菜的稀缺之處還在於：食客不許點菜，給你上啥你就喫啥，而且必須提前半年預定，定不定得到還要看邭狻�
這麼做一方面當然是爲了自抬身價，另一方面則是因爲章家菜烹製過程複雜，忙活一天才能做出一桌；而且聽說裏面沒有一個跟餐館有關的標誌，只有四個餐廳，每個廳只有一張10人用餐的桌子……”
“章家菜前身是宮廷菜，聽說中間餐廳裏的‘章家菜’三個字還是末代皇帝親筆題的……”
說話間地方到了——沒有任何招牌，只是在院門邊能勉強辯認出一行歪歪扭扭的紅字:山川衚衕十一號。
楚靈道：“哥，這地方那麼難訂，你怎麼訂到的啊？”
“不是我訂的，是有人聽說我要請客，特意幫我弄的。”
“誰啊？”楚靈看了他一眼，“我猜猜，女的？”
“打聽那麼多做什麼，好好喫就是了。”
“呵！果然，被我猜中了吧？”楚靈自顧自地道，“千尋姐？不對，不然她肯定會跟我說的。難道雲秋姐？”
“不是，別亂猜了，你不認識。”
“好啊，你又到處沾花惹草。”
她說着看了看葉蘭，葉蘭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走進院門，內裏風格跟外面差不多，和金碧輝煌什麼的沾不上邊，也就整潔淡雅點而已。
梁媛先到了，站在一間餐廳前招呼大家進去。
幾人跟她打完招呼，楚陽才道：“人到了？”
“嗯，到了一會兒了。”
裏邊一個看起來高高瘦瘦的年輕人站了起來，笑道：“楚陽。”
楚陽走過去，兩人輕輕握了握手，“好久不見。”
說完又向其他人介紹了一下，“翟斌，我同學……嗯，你們可以叫他翟導。”
三個女生都眼睛一亮，心思立即活泛起來，翟斌卻自嘲道：“別別別，什麼導不導的，早失業了。”
楚陽暗笑了一下。
果然，大家都變了啊。
以前的翟斌挺桀驁不馴的，很難能聽到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坐吧，”楚陽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你不失業我還不找你呢。”
翟斌坐下，小聲道：“邱老師已經跟我說了，你玩真的？”
“當然真的，”楚陽認真道，“花果山的大門隨時爲你開着。”
翟斌笑着搖搖頭，“那你說一聲就是了，何必整這麼一桌？”
別人只知道這裏一個位子很難，但對多難估計沒什麼具體概念，但他卻是清楚的。
“我可沒那麼大的面子，別人給的人情而已。”
“那這人情可不小……”
飯菜陸續上桌，京城燻肉、京味龍蝦、黃燜魚翅……都是章家菜的招牌。
幾個女生一開始還有些放不開，但看楚陽和翟斌只知道在那裏聊電影，根本顧不上她們，很快就不故作矜持了。
“合約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自己解決，最遲下週就能去你那報道。”
“那我也有言在先，開始肯定不可能讓你碰大製作的，得先試試你底子，沒意見吧？”
“應該的，說說看，有什麼計劃？”
“嗯，先來部網劇吧，劇組可以讓你自己組，演員你也可以自己選，我只提供劇本和資金，”楚陽伸出五根手指，“不超過這個數。”
翟斌道：“百？”
“千。”
正支着耳朵偷聽的幾個人一陣咋舌。
這就是大佬的世界嗎？
五千萬還是小製作？
翟斌點了點頭，舉杯示意了一下，一口悶。
五千萬，大概介於b級網劇和a級網劇之間，對現在動輒幾億投資的電視劇市場來說確實不算什麼，但對於一個新導演來說，五千萬成本的劇，做夢都能笑醒。
正事談完，接下來就是敘舊環節，梁媛一看就知道再下去有人今晚又得扶牆回去了，趕緊向楚靈示意了一下。
楚靈趕緊輕輕踢了他一腳。
楚陽心裏有數，上頭之前就停了杯。
另一邊，孫雪彤小聲對沈瑤道：“瑤瑤，你今晚還回學校嗎？”
“不回了，我和楚靈姐好久沒見了，有些話要說。”
“那……”孫雪彤咬了咬牙，“我們也和你一起吧，太晚了，我怕回去不安全。”
張楠也道：“對哦，那麼晚了，也不知道阿姨給不給進去。”
沈瑤看了她們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和她相反的是，她旁邊的葉蘭卻暗中搖了搖頭。
這姑娘，要是沒她娘和楚陽，在娛樂圈裏恐怕活不過三年吧。
另一邊柳夢同樣糾結了一下，剛想說話，沈瑤在桌下卻輕輕在她手上拍了拍。
沈瑤大概知道幾個舍友的心思，無非就是想借着自己的關係攀上楚陽這棵大樹而已，也沒什麼好藏着掖着的，人之常情罷了，但她還是小看了人心的複雜，相反，梁媛對這個圈子的認識就深刻的多，回到酒店後就跟着進了楚陽的房間，把一支錄音筆藏到了沙發的縫隙裏。
楚陽無奈道：“至於嗎”
梁媛白了他一眼，“這叫防人之心不可無，瑤瑤單純，你也單純啊？”
“行吧，那攝像頭也裝一個。”
“誰出門帶那東西……”說着掏出了一部手機，打開攝像頭，連好充電寶，往四周看了看，藏進了花盆裏。
“準備挺充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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