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澈高远
“你不知道有個功能叫定時發佈嗎?”
“以前每次發專輯的時候是誰大半夜打電話叫我去幫你刷好評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是,是,是,我錯了,靈兒最乖,靈兒最美,靈兒華夏好妹妹。”
“哼!”
手機被謝芸接過,她嚴肅地道:“你這首歌,《青花瓷》,誰作的?”
楚陽硬着頭皮道:“我啊。”
“你能寫出這種歌?你是我養大的,幾斤幾兩我不懂?”
“我十九歲離家上大學,二十三歲出來工作,到今天,我們滿打滿算五年沒在一起生活了,我現在幾斤幾兩您還真的不知道。”
“我懷疑是你姐幫你作的。”
“您鬧呢?”楚陽笑道,“我姐確實繼承了您的藝術天賦,但那只是在樂器演奏上,比起創作,她就是我妹妹。”
楚靈在後面掩嘴偷笑,還作怪一般伸手在謝芸腰間戳了戳。
謝芸看過來,“什麼?”
“媽,不只是《青花瓷》,還有另外兩首,也是這個。”她比了比大拇指。
謝芸看回手機,懷疑地道:“真的是你作的?”
“媽,作詞人作曲人在樂壇什麼地位您比我清楚吧?您覺得我有能力讓人家默默幫我寫那麼多好歌出來嗎?”
“就一…兩首而已,其他的是不是好歌還說不定呢。”
“那您快去聽,推薦《赤伶》,應該適合您的口味。”
“我先去聽,你等着。”
“我等着……纔怪。”
楚陽掛斷電話,被這麼一打岔也睡不着了,剛想點開專輯看一看,結果微訊上好幾條未讀信息。
都是林解語、梁媛和葉蘭發來的。
林解語:“新歌很好,姨沒看錯你。”
葉蘭:“陽哥加油,陽哥最棒。”
梁媛:“好樣的,別理那些評論,安心做好自己的音樂就行。”
楚陽:“什麼莫名其妙的……”
點開評論區,發現原因了。
“你告訴我這歌是楚陽寫的?逗人玩也不是這麼逗的吧?”
“聽了一下楚陽以前的歌,再聽了聽《涅槃》,默默給樓上點了個贊。”
“這應該不是抄襲,直接是盜竊了吧?”
“坐等原作者上門打臉。”
“又是晨曦公司的,上次那條叫做路正凡的抄襲狗也是這個公司的?果然是個狗窩。”
“楚陽這次風格改變真的很大啊。”
“抄襲你妹啊!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
“說抄襲的先去聽聽《赤伶》吧,那幾乎是爲《青衣》量身定做的,不是楚陽寫的還能是誰?”
“奇怪了,這個點來聽楚陽新歌的難道不是他的粉絲嗎?怎麼還能吵起來?”
“被《吐槽大會》吸引進來的,只能說,來得值。”
楚陽搖搖頭,找出歌曲版權截圖,登錄自己的微博賬號,正想傳上去,林解語的視頻請求就飛過來了。
“林姨。”
“嗯?你在睡覺?”
“別提了,被楚靈吵醒了。”
“怪不得半天不回我信息……評論你看了嗎?”
“看了,正想把歌曲的版權截圖發上去呢。”
“先別急,再等等。”
“啊?”楚陽也是在娛樂圈這趟渾水裏赤身遊過泳的,心裏門兒清,“您是想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這形容倒也貼切。”
“那行吧,我再等等。”
掛斷電話,又點進其他歌看了一下。
《赤伶》已經排到了新歌榜第七十名,《青花瓷》和《東風破》已經逼近了前百。
月初向來是新歌發佈的高峯期,三大平臺加起來,今晚起碼有幾萬首新歌上傳,除去那些業餘玩票的,專業歌手發歌的少說也有幾百上千,能來到新歌榜這個位置,已經是楚陽的粉絲們給力了。
粉絲也分很多種的,入魔的那些不算,大部分都是嘴上喊着愛你愛到要發狂,但一到了需要真金白銀來支持的時候就跟你不熟的,就跟地球上一羣人天天喊着要幫古校長建學校,但老古的電影還是部部票房撲街一個道理。
楚陽對自己拿出的幾首歌質量怎麼樣心裏有數,就算是水土不服也照樣能打趴同期百分之九十幾以上的本土歌曲,成績肯定差不到哪兒去,所以只掃了幾眼就不再關注了。
被這麼一鬧,睡意竟然神奇地消失了,爲了不熬夜,乾脆通個宵吧。
先把第三期《蒙面歌王》要唱的歌寫好,然後打開電腦上一個叫“劇本”的文件夾。
不管是地球的楚陽還是藍星的楚陽,音樂都只是愛好。
電影纔是夢想。
不同的是地球的楚陽有個演員夢,而藍星的楚陽懷的則是導演夢。
前世一生中大半時間都是在各個劇組裏度過的,他日思夜想的當然就是能夠問鼎影帝寶座。
哪怕只是一個野雞獎的影帝都好。
而藍星楚陽的執念則是拍出一部藝術性和商業性都頂級的電影。
這種渴望,深入骨髓。
有地球的記憶做底牌,理論上楚陽要完成這兩個夢想並不難,可惜,《青衣》玩砸了。
如果第一部戲成功,但第二部失敗了,那第三部可能人家還會給你機會,畢竟曾經證明過自己。
但如果第一次就輸了,那後面的路就很艱難了。
資本和觀羞h沒有想象的那麼寬容。
“導演:楚陽”和“主演:楚陽”這兩個標籤已經上了院線和很多人的黑名單,想扭轉過來可沒那麼容易。
“不管怎麼樣,先把一些經典的歌曲和劇本寫下來吧,有備無患,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還有…)
第十七章 歌王之姿
清晨,整座城市漸漸活了過來,有幸享受福報的社畜們擠公交的擠公交,趕地鐵的趕地鐵,讓都市的街頭呈現出一片兵荒馬亂的盛世光景。
李炎拉着女朋友的手,憑藉矯健的身姿搶到了7號公車上的最後兩個空位,在一嗅醽碚吆薏坏冒阉麄儚拇翱谌映鋈サ哪抗庵凶讼聛怼�
女友把手上的早餐分給他,然後兩人各喫各的。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嘴巴機械式地開合,雙眼無神地看着外面的人流車流,女友則拿着手機,掏出了耳塞,單手靈活地在上面一陣狂點,然後邊喫邊聽。
李炎偏頭過去瞄了一眼。
果然,又是楚陽。
他搖了搖頭,又將頭轉向了窗外。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會喜歡上這個女人的。
有點拜金,有點小作,愛的是楚陽那樣的白嫩小鮮肉,而自己呢?理科出身卻自詡文藝男,心裏習慣千言萬語,嘴上卻總是沉默寡言。
他從來不是她的菜,她也不是他理想的那一款。
但偏偏就是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並相愛了。
這人生啊,真是……清醒的人最荒唐……
把包子塞進嘴裏,他也掏出了手機,正想點開《蒙面歌王》,卻發現羣聊裏有人分享了條鏈接。
“兄弟們,《消愁》在酷貓上出單曲了,不用點視頻來聽了。”
李炎心裏一喜,趕緊點開羣聊裏的鏈接,跳到了酷貓,正想播放,誰知道旁邊的女友卻突然摘下了一邊耳塞,塞到了他耳裏。
“幹什麼?”李炎皺了皺眉。
“快聽!楚陽的新歌!好聽得我要哭了。”
“你瘋…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他。”
“你不是不喜歡他,你是不愛我了吧?”
“別鬧,我也有自己喜歡聽的……好好好,我聽我聽。”
李炎無奈地把自己的手機塞進口袋,然後緊了緊耳塞。
女友則手指滑動,把已經放了一半的歌又拖到了開頭。
一陣悠揚的前奏響起,好像是……笛子?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
冉冉檀香透過窗心事我瞭然;
……”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好像還蠻可以的樣子?
女友轉過頭,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神色,兩人目光不小心碰上,她得意地揚了揚眉毛。
李炎忍不住笑出聲,“還行。”
……
相似一幕發生在華夏的各個角落,楚陽的腦殘粉們發揮出了恐怖的戰鬥力,讓《涅槃》專輯裏的三首歌向自己四周輻射開來,爲楚陽拉來了人生中第一批作品粉。
當然,因爲瘋狗式的野蠻安利和尬吹,一些本來就討厭楚陽的人自然就更討厭了。
相比之下,《消愁》的傳播就順利了很多。
剛剛中午十二點,《消愁》的銷量就突破了十萬,跨過第二名,順利逼近江帆的《流連》。
彗星公司總部,江帆刷新了一下新歌榜,手指不安地在桌面上敲擊。
和酷貓獨家發佈的《消愁》不同,《流連》是網抑雲和酷貓兩網同發,雖然分成方面比獨家低了不少,但銷量上來說應該是消愁的幾倍纔對。
但看《消愁》的銷量漲幅,竟然與《流連》不相上下。
“這樣下去不行……”
江帆說是一線歌手,但去年其實已經無限逼近歌王寶座,如果在沒有歌王歌后發歌的情況下連新歌榜榜首都保不住,那對人氣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他的經紀人倒是不着急,道:“放心吧,這才第一天而已,我們還沒發力呢,公司旗下的藝人會幫你宣傳的,最遲到晚上,肯定會爆發一波。”
江帆故作淡定地點點頭,“我知道,《消愁》畢竟有《蒙面歌王》的加成,前期確實會猛一些。”
“知道就好了,”經紀人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總之相信我,選擇彗星絕對是你這一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希望吧……”
至於《涅槃》…那是什麼玩意兒?
……
晨曦集團,藝人經紀部部長楊晉的辦公室。
晨曦是綜合型娛樂公司,除了後勤、財務、宣傳等常規部門外,最主要的就是藝人經紀部和影視製作部。
這兩個部門可說是晨曦的命脈,楊晉身爲藝人部的部長,還兼着副總經理的職務,算得上是晨曦的決策層了。
“一個《蒙面歌王》的冠軍,一個新歌榜前十,這是當初你自己打的包票,現在怎麼說?”
林解語安排參加《蒙面歌王》的江帆跑了,而丁夢的新歌首日過半了最高才衝到新歌榜四十名,他們都知道這個成績意味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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