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病院扛把子
這麼看來,這個徐嫣然和別的演員也有點不一樣,起碼為人是真的不錯。
吳罪也說道:“其實我也有點問題,我應該再往回收一點的。”
“這和你無關,對於演員來說,表演最重要的就是要做到能做到的極致,完美的把角色給演繹出來,這點你做到了,所以你是對的,相反是我,才是顯得功力不足的那一個,我沒做到最好。”
吳罪愣住了。
他好似想到了什麼。
“你是體驗派吧?”吳罪想到了之前與諸葛優伶和周遠城細談過的話題,問出了這句話。
演繹,千變萬化,那麼為了演好一個角色,自然也會有很多辦法,能夠讓一個演員更好的感受角色,貼近這個角色。
其中最廣為人知的,莫過於就是三大派系。
其一,就是表現派。
這是大多數演員所使用的技法。
其二,就是方法派。
也是吳罪現在最偏向的派別,方法派講究的就是要求演員在表演的時候要表現出下意識的真實反應,而吳罪這種純靠本色,夾雜一點不多的演技的派別,那就是赤裸裸的方法派。
其三,就是體驗派了,也是被稱之為最危險的表演技法。
這種技法,主張演員應主動地感受角色的情緒,而不應只冷靜地表現。
表演大師亨利·歐文曾經就表示過,反對演員只對別人的感情進行觀察,主張把自己的情感化成藝術的一部分。
他認為,演員應該把人物的感染力量與藝術手段的哂媒Y合起來,他稱此為演員的“雙重意識”。
演員的特殊標誌是感受的能力,演員要聽命於自己的感受。
演員表演時,不僅要一遍兩遍地感受到角色的情緒。
而且他必須在每次演這個角色時(不管是演一次或一千次),都或多或少地感受到這種情緒。
也就是說,要浸入進去,把自己完全沉浸角色,把自己當成要表演的角色。
從剛剛徐嫣然突然的精神崩潰,吳罪感覺到,或許,徐嫣然就與他之前瞭解過的體驗派,有些相同的特徵。
“對的,我是體驗派。”
事實證明,吳罪的想法沒有錯,徐嫣然點頭承認了自己的技法。
“很厲害啊!”吳罪頓時就驚了。
因為他一直以來都聽聞著這個有些許被神化了的色彩的表演技法,卻一直都沒見過。
現在居然讓他碰見一個。
“其實也沒什麼。”徐嫣然苦笑了一下:“我認為所有派別都是有可取之處和糟粕之處的,大家都有自己最適合的派別,我只是找到了自己適合的技法而已,大家都是為了演好角色,沒辦法,我這人的毛病是這樣的,必須得投入角色之中,否則的話。”
徐嫣然抬起頭來,看了吳罪一眼:“我很容易出戏,我是屬於比較粗心大意,而且雜念很多的那種人,只有體驗派是適合我的。”
這樣嗎......
吳罪點了點頭。
突然,他想了想現在自己的情況,有了個想法。
或許,自己也可以改變一下思路,嘗試一下體驗派?
因為安嘉和這個角色對於吳罪來說,莫過於是一個瓶頸,他根本無法找到那種溫文爾雅的感覺。
或許他自認為找到了,可是實際上一照鏡子,不論是神態還是動作,都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如果沒有一個角色反差感的話,那麼這個角色的魅力,也就大打折扣了,根本無法達到吳罪的預期。
然而,徐嫣然口中的體驗派,成為了他此刻縈繞在他內心中的一個想法。
吳罪突然說道:“今晚你有時間嗎?我想請教一下你一些問題。”
“額?”
徐嫣然愣住了,整個人都傻眼了。
這.....
然後,俏臉‘唰’的一下紅了下來。
這麼不掩飾的嗎?這麼直接?
而且....這有點突然吧?
第110章 高難度鏡頭完成
但是,仔細看了看吳罪的面龐。
還挺帥的,而且很年輕,從戲裡出來之後也沒有剛才那種直衝天靈的害怕了。
似乎....也不錯?
其實這種事在演藝圈裡還是很常見的,並不是什麼太罕見的事情。
畢竟一群年輕男女,困在一起幾個月,大家在戲裡演的也都是各自的愛人家人什麼的。
那麼自然而然的,在這個過程中就難免擦出一些什麼花火來。
這裡面也不乏一些有了家庭的演員,這在圈子裡也不是什麼秘密了,基本是半公開的事情。
一般也都會用一些暗示性的藉口去試探。
很顯然,徐嫣然現在看來,吳罪就是屬於這種。
在這個圈子裡討生活,徐嫣然自不會是什麼清純玉女,而且她其實還是有男朋友的,她的男友也是一名有所名氣的演員。
徐嫣然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好的,可以的,那今天晚上收工了,在你房間見?”
“好!那就謝謝了!”吳罪驚喜點頭道。
他這次要好好的學習一下體驗派的技法了!
很顯然,這次過後,安嘉和這個角色對他的限制和桎梏想來也會被打破不少。
甚至有可能能讓他以後嘗試更多角色的道路多了更多的可能性!
這對吳罪來說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
很快,片場就恢復了正常咦鳌�
徐嫣然也重新上好了妝容。
第二場戲要拍的,就是安嘉和動手家暴梅湘南,把梅湘南打的渾身是血,最後人都陷入呆滯之中的片段。
這種片段對於吳罪來說自然是信手拈來。
第二次進入拍攝,徐嫣然很顯然已經不會像上次那樣被吳罪的狀態影響到了。
“好,走!機位慢慢的往後拉,演員注意鏡頭的變化,打光給我調低兩個度,這個鏡頭的色調整體是偏灰暗的!”
導演鄧海山在場外指導著拍攝。
“安嘉和,你鬆開我,安嘉和!我真的,我真的什麼都沒說。”
徐嫣然面對鏡頭,在哀求著,並且掙扎著。
吳罪眼神不變,緊緊的鉗制著徐嫣然。
吳罪怒吼了一聲:“我不是叫你不要動嗎!”
然後,他暴怒而起,瞬間掄圓了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徐嫣然的臉蛋....旁邊的空氣上。
機位錯位拍攝著這一幕。
“咔!道具組,造型師,上!”鄧海山喊了暫停。
於是,道具組的老師們盡皆動作飛快的拿著血漿上來。
造型師也手拿著化妝用品小跑了上來,飛快的用血漿在徐嫣然的臉上化著,徐嫣然也含了一口進嘴裡。
很快,一切完畢,徐嫣然的臉蛋背對鏡頭。
鄧海山指揮道:“三,二,一Action!”
拍攝繼續。
吳罪粗暴的扯著徐嫣然的衣領,將徐嫣然的臉部扯到了鏡頭裡。
徐嫣然臉上都是血跡,突然間,她用力推了一把吳罪,好似要把他推開一樣。
但是一個大男人,豈是一個飽經家暴摧殘的弱女子能推得動的。
吳罪步伐都沒動一下,而是用手上的動作繼續回應著。
再度粗暴的掄圓了巴掌,透過錯位手法扇了出去。
“啊!”徐嫣然慘叫一聲,被甩到了地上。
鄧海山舉起對講機:“機位注意抓拍吳罪臉上的表情。”
攝影師拿著加裝穩定器的攝影機一路小跑,蹲下身來,用鏡頭對準吳罪的臉。
然後除錯鏡頭引數,對吳罪打了個OK的手勢。
吳罪就這樣對著攝影師和攝像機,面目猙獰的,一下一下的攻擊著。
攝影師都有些瑟瑟發抖。
不敢動不敢動。
好不容易,這個鏡頭終於拍完了。
攝影師才是鬆了一口氣,拿著機子就逃也似的離開了片場中心。
接下來是架設在窗外的一個機位的拍攝角度。
“咔!”鄧海山再次下達暫停指令。
演員轉換站位和位置。
吳罪站在窗戶旁,手裡提著徐嫣然的衣領。
“準備好了嗎?”鄧海山問道:“一定要一下子丟出去,徐嫣然你注意一下,配合吳罪,然後你自己再用一點力,但是不要太明顯了,否則不符合視覺慣性。”
“好的,準備好了。”徐嫣然示意自己明白。
“好了。”吳罪也點頭示意。
“好,三,二,一,Action!”
拍攝繼續。
吳罪用力,猙獰著面容,一下就把徐嫣然甩到了一旁。
打著打著....
“好,撞!”鄧海山指揮道。
徐嫣然收到指令,在吳罪一個錯位擊打之後,一個腳步踉蹌,被甩到了旁邊的桌子上,頭部撞上了桌子。
桌子上的魚缸被一根暗線拉扯了一下,然後應聲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吳罪抱著演著已經被打晃神的狀態的徐嫣然,病態的說道:“我不是告訴過你嗎?不要隨便跟別人說話。”
徐嫣然口鼻裡都是一片殷紅的血跡,雙眼已經沒有一點神色了。
周遭的工作人員看著都揪心了。
真的,這一幕哪怕他們知道是假的,是在工作,是在拍戲,也不免讓他們為徐嫣然感覺到一陣揪心和心疼。
“你說,他是誰?!”
吳罪掐住徐嫣然的下巴,使勁搖晃著:“你現在嘴還挺硬。”
然而,徐嫣然如何能夠回答?
在梅湘南的世界中,她已經意識都模糊了。
隨後,吳罪飾演的安嘉和很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湊近過去,仔細觀察了一下瞳孔和傷口。
半晌後,才是開口:“沒事,傷的不重。”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不忍心看了。
一個方法派的天生演員,一個體驗派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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