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病院扛把子
吳罪沉默了片刻,才是放開手:“睡覺!”
說罷倒頭就睡。
說罷兩人一人睡一頭,看似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背景音裡不斷的貓叫彷彿在暗示隱喻著什麼。
縣長夫人:“一日夫妻百日恩吶。”
吳罪飾演的張麻子直接起了身,鑽進了被子裡。
縣長夫人一聲驚叫,大笑了出來。
然後,吳罪的腦袋就從縣長夫人的被子那頭鑽了出來,俯身看著下方的縣長夫人。
縣長夫人:“反正呢,我就想當縣長夫人,誰是縣長,我無所謂。”
然後拍了拍吳罪的臉:“兄弟,別客氣嘛。”
“我客氣嗎?”
“客氣啊。”
“這還算客氣?”
下方,吳罪感覺後背發涼。
“技法,都是技法,演戲。”吳罪默默解釋道。
“我有說什麼嗎?”裴嘉檸一個滿滿的微笑,看著吳罪。
雖然笑容很美好,看起來毫無波瀾。
但是吳罪和裴嘉檸相處了這麼多年了,保命意識和求生欲早就拉滿了,自然也能聞得出那股火藥味。
“咳....其實我也不想拍這個鏡頭的,當時我是想找替身來著,但是長我這麼壞的替身一時半會兒也挺難找的,於是只能閉著眼睛硬著頭皮開拍了,這絕對是我度過這輩子最艱難的一分鐘,真的,想我這種正人君子,高嶺之花,又怎麼可能....”
“行了行了,別說了。”裴嘉檸無奈的說道:“我又沒說你什麼,不錯,拍的挺好的,以後貌似能成大明星。”
“大明星嗎....”吳罪愣了一下。
但是,他其實心裡沒什麼感覺。
裴嘉檸說道:“到時候,可能你就會越來越忙了,然後我畢業了還得回部隊,所以啊,以後可能和你再見面和每天閒聊的時間,可能也就越來越少了,到時候要是你不理我了,那怎麼辦吶....”
吳罪沉默了下來。
只是這一瞬間,他看向旁邊女孩兒乾淨俏麗的側臉,他感覺心臟漏掉了一拍。
轉過頭繼續看電影:“什麼檔期能比你重要?畢竟十幾年感情了,過命了。”
“是嗎?”裴嘉檸轉過頭看向了吳罪。
“是....吧?”吳罪沒敢看女孩。
“那我就當是了。”裴嘉檸笑了。
其實對於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電影還在繼續。
各種令人忍俊不禁的情節接連不斷的上演著。
也包括一些在詼諧中隱約透露出一絲悲涼的劇情。
例如,鵝城前幾任縣長,已經把鵝城的稅收到了90年以後的事兒。
也就是說,在1920年,稅就收到了2010年。
這句話在電影的表達下,顯得搞笑幽默。
但是卻又讓人笑完之後感到憂心。
那個時代的百姓,究竟生活在怎樣一番水深火熱之中?
隨後,他們開始商談,如何撈錢。
“老子就沒想過刮窮鬼的錢。”張麻子說道。
首先,真正的馬邦德假扮的湯師爺反問道:“不刮窮鬼的錢,刮誰的?”
“誰有錢,我掙誰的。”
“當過縣長嗎?”
“沒有。”
“我告訴告訴你。”
“縣長上任,得巧立名目,拉攏豪紳,繳稅捐款,他們交了,才能讓百姓跟著交錢,得錢之後,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成。”
“怎麼才七成啊?”
“七成那是人家的,能得三成還得看黃四郎的臉色。”
“誰的臉色?”
“他。”湯師爺指了指旁邊的帽子。
“我大老遠的來一趟,就是為了看他的臉色?”
無比真實的一段劇情,把舊社會的‘吃人’展現的淋漓盡致。
觀眾們起初是單純的把這部電影當成一部搞笑喜劇片看的。
但是看著看著,他們笑的同時,心裡也開始沉重了起來。
因為,他們也逐漸發現了,這個劇情不對勁了。
很多細節和東西,對應到今天,依舊能展現和解讀出很多東西。
例如對當年社會的吃人展現的淋漓盡致的場面。
一座小城,稅收收到了九十年以後,從舊社會收到了現代社會的2010年。
還有王法嗎?
還有法律~~~~——嗎?
觀眾們隨著劇情的推進,表情中的嚴肅也越來越多。
當然,他們還不是很能看得懂太多的細節,更多的是當搞笑片看。
真正讓人能夠看懂的,當屬接下來的一段劇情。
黃四郎要給張麻子一個反擊和下馬威。
這天,六子吃了一碗涼粉,被人堵在了店裡。
有誣告,六子,吃了兩碗粉,但是隻給了一碗的錢。
六子,自證清白,死了。
觀眾們看的出奇的憤怒。
再接下來,張麻子和黃四郎,以及馬邦德三方的鬥智鬥勇。
真正屬於視聽上的無上盛宴了。
三方演技對飆,各種明裡暗裡的鬥爭,演繹的淋漓盡致。
張麻子裝回麻匪,給百姓們發錢。
黃四郎命人扮作麻匪,又把錢搶了回來。
縣長夫人的身亡,老二的身死。
和最後的的鬥智鬥勇。
觀眾們的心態,也隨著劇情的推進,發生了潛移默化的改變。
他們都看得表情嚴肅了起來。
一直到電影的最後,張麻子拉著車,在廣場上鋪滿了銀子和槍,一遍遍喊著:“槍在手,跟我走。”
人民從一開始的害怕,到起身反抗壓迫的過程,看的人熱血沸騰。
直到最後‘黃四郎’的死。
他們真的在乎,是的是真的黃四郎還是假的嗎?
不盡然。
他們真的不知道死的是假的黃四郎嗎?
也未必。
只是種子需要一點養分生根發芽而已,死的,是他們心中一直壓迫他們的黃四郎。
一直到最後,電影的結尾。
隨著《背叛之夜》的響起,張麻子獨自一人離開了鵝城,身邊已經一個人都沒有的孤獨身影,電影落下了帷幕....
(感謝書友打賞:白祫,路易十二。)
第62章 活的張麻子
在最後前往蒲東的火車的畫面,車尾站著的模糊的身影當中,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影院,重新亮起了燈光。
演職員表開始滾屏播放。
導演:周銘。
編劇:古硯清、吳罪。
演員——
張牧之:吳罪。
黃四郎:周遠城。
馬邦德:諸葛優伶。
六子:夏遠墨。
....
啪啪啪啪啪啪——
影院當中已經響起了掌聲,持續如雷的掌聲。
看電影的時候,在電影結束時由觀眾自發而起的鼓掌,是很少見的。
基本十場也不一定會有一場,畢竟對於觀眾來說,看完了,就代表他們花錢買的服務已經結束了。
唯有他們真正看進去了,並且體驗好到一個閾值的時候,大概才能讓這種全場的掌聲接連響起。
可想而知,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片子自然是少之又少,而且同一部電影,也不會是每一場都有如此的掌聲。
此刻億達影院的這個觀影廳內,就是如此。
包括底下的夏建和李萬姬,也在鼓掌。
“這次沒有白信你,這部電影確實好看。”李萬姬也稱讚了一下自己的男友。
本來呢,她對於自己眼光一向很糟糕的男友是沒報什麼期望的。
甚至已經做好準備,要看一部從頭打到尾的戰爭片了。
可是沒想到讓她看到的內容卻如此發人深省。
這的確是一部喜沒錯,電影也是從頭到尾都充斥著各種引人發笑和荒誕搞笑的畫面。
比如六子是墳墓還真的是一個‘六’的手勢。
又比如人物間的各種對話。
直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
但是在這些搞笑的表象後面,卻藏著給更多令人思考的東西。
例如,這確實是一部很搞笑的片子,可是一直到電影的後期,其實場中已經很少有笑聲了。
因為,雖然有一部分觀眾啥也沒看懂,但是還是有一些人,他們都看懂了其中一些鏡頭和劇情表達出來的深意,極度的嚴肅。
這是一種對於現實的批判。
而有些人看得懂,有些人看不懂,其實也是一個很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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