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曾言情浅
禹城將紅衣女人推了過去,淡淡道:“你們在這混,這裏是你們的根基,而我們只是行走的過客,這裏要是出了什麼命案,我們拍拍屁股走了沒事,但是你們呢?所以最好誰都別爲難誰,你~說呢?”
“爲難你,你又能怎麼樣?”小鬍子中年男人雙眼微微-一眯淡淡道。
禹城短暫停頓一下,臉上依舊掛着微笑,扭頭衝着小鬍子中年男說道:“在這火車站興許你有幾分勢力,但是在這之外呢?而且就算是在這裏面,你們就真的能橫行無忌?一點都不考慮後果?83年那場嚴打槍斃了多少人,有多少人被抓了進去,你不會不清楚-吧?”
他沒有直接拋出自己的身份,因爲這樣更多的可能是適得其反。
對方連張建勳和唐耀光都不知道是誰,哪可能知道他禹城,知道東北王姓甚名誰。
不過小鬍子男人也不是蠢人,聽了禹城這話,再細細一打量禹城等人的穿着,再聯想到之前瘦子之前說的從vip車廂出來的事情。
心中隱隱有些後悔讓瘦子上前動手了。
小鬍子中年人手臂略微停頓了一下,看着禹城張了張嘴,“你們走吧。”
“就這麼讓他們走了,那打我白打了?”紅衣女人委屈道,轉而目光陰沉的衝着秦禹等人吼道:“想出去也行,叫她把身上的大衣脫下來,這件衣服我喜歡。”
“你他媽別太過分了!”
原本一臉平淡的禹城臉色瞬間陰了下來,冷冷道。
王文更是惡狠狠地看向紅衣女人,怒聲道:“我看你就是欠打。”
說完轉頭看向禹城,“大哥,和他們廢什麼話,比這大得多的場面我們都闖過,還怕他們幾十個人?”
禹城當然不怕,但是......
看着小鬍子中年男人的腰間,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就在這時,禹城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拉,回過頭一看,是張柏清。
只見張柏清已經將她的大衣脫了下來,那是一件雪白色的羽絨服,脫下來之後就露出了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將她的身材襯托的凹凸有致。
“阿城,這件大衣給他們!”
說完張柏清看向紅衣女人,清聲道:“這件衣服你收好,也希望你拿的住。所以,我們能過去了嗎?”
紅衣女人看着這件大衣,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看向張柏清眼中又滿是豔羨。
“當然,給我這件大衣,這件事就算了了。”
紅衣女人點點頭說道。
張老爺子想說什麼,但是禹城的手已經按住了他的肩膀。
紅衣女人拿到了衣服,小鬍子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左右就都散開了。
看着張柏清將衣服遞過去,王文已經憋屈的受不了了,低聲嘶吼道:
“大哥,咱們就這樣耗着,他們能耗多久?他媽的,人多算什麼.......”
“別說話,先出去再說。”禹城低聲吼道。
王文咬了咬牙,沒再吭聲。
就在禹城等人走進站內不久,身後的小鬍子中南男人突然說道:“火車站亂的很,今天得罪了,今後各位可得小心點,別再踩到地頭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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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禹城腳步頓了頓,不過沒再說什麼仍然繼續向前走着。
幾分鐘過後,走出車站,所有人面色都不好看。
尤其是王文。
“大哥,咱們爲什麼要忍下這口氣?就憑你和我的身手,再加上門沙克他們二三十人就是一盤菜啊,何必讓嫂子的大衣給他們。”
禹城還沒說話,張老爺子開口嘆道:“禹城是爲了照顧我這個老頭子啊!”
張老爺子現在年近八十,而且患有咽喉疾病,身體早就大不如前了,今年回東北過年,還是存了落葉歸根,能夠埋土家鄉的想法。
飛機都坐不了的他,這要是有個磕磕碰碰,就是大事。
.... ...... ...
而且刀槍無眼,就在剛剛禹城分明看見小鬍子中年男人腰間別着東西,不出意外就是一把槍。
在91年,還沒經過96年嚴打收槍時期,槍支仍然算是比較容易搞到手。
所以,一旦動起手來,非但是老爺子,就是張柏清幾個女人在,他也不能冒這個險。
張柏清攙扶住老人的手關心道:“爺爺,刀槍無眼,別說是你,就是我們也是如此。再說了我一件衣服就能保證你的安全,值當!”
張老爺子聽了這話,搖頭笑着拍了拍孫女的手:“你啊......”
王文聽了這話,也終於明白了過來。
要是隻有他們幾個大男人,那當然是可以毫無顧忌了。
但是現在,不光是大哥,就連他不也拖家帶口嗎?
想着,他看了一眼徐倩茹。
正看見徐倩茹眼中含情的看着他。
見此,他長長一嘆。
不過,當所有人或憤然或黯然之下。
禹城面色卻如同古波一般無比平靜。
“胖子!”
一聲冷聲,將所有人喚醒。
王文也立刻看向禹城。
只見此刻的禹城目光如冰,看到這個眼神的瞬間,王文心中就猛地一跳。
這個眼神,他見過!
這是要殺人的眼神!
............義.
第0330章:回馬槍,幹翻這遮天的手(求全訂、自訂)
車站拐角一處隱祕處。
紅衣女人嘟囔的看着被放回來的瘦子,罵道:“你這沒用的東西,我一個女人家都知道反抗,你被抓了這麼久動彈都沒動彈一下,真他嗎沒用!”
瘦子哭喪着臉,露出一雙滿是青黑指印的手臂說道:“紅姐,我倒是想反抗啊,但是得給我反抗的機會啊,那個毛國大漢扣住我的手,他的力氣大的驚人,我別說反抗了,就是動彈一下都動彈不了,要不是他最後放手了,我覺得再被他扣一段時間,我這雙手都得廢了。”
“他媽的,我這兩隻手到現在都痛。”說着,瘦子看向小鬍子中年男人說道:“三爺,我這雙手感覺得休息個十天半個月了,不然沒法幹活。”
作爲扒手,手是他們最爲重要的工具。
一點輕微的損傷都有可能功敗垂成,被人當場抓現行,別說是這麼嚴重的傷勢了。
小鬍子中年男人聽了瘦子的話,皺着眉頭看着身前腥耍聊艘粫䞍和蝗徽f道:“這幾天所有人都“四六三”歇一歇,今天就到這裏了,你們將手上的貨都清一清,馬上都散了!”
這個突兀的命令不光是瘦子一愣,就連其他人也都是愣住了。
尤其是紅衣女人,她楞道:“孫老三,你這是怕了?不是,他們幾個人雖然看上去很有錢的樣子,但是在咱們東北這地界,有錢又怎麼樣?還能管得到咱們這裏?而且這幾天正是春吒邖o期,咱們要是不幹了,不知道要損失多少錢。”
“讓你怎麼辦就怎麼辦,別跟我在這裏嚷。”小鬍子中年男怒道:“之前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誰讓你拿這件衣服的?”
“我……我……唉,真是越幹越膽小兒。”紅衣女人緊了緊身上的大衣,但是終究不敢再頂嘴,只是小聲嘀咕了一聲。
……
車站外。
禹城沒有多費口舌,簡單幹脆道:“胖子,你帶着老爺子他們去外面找東子。”
王文瞬間想到了什麼,腦子一激靈立刻道:“大哥,你這是要去找他們?”
說完他的神情立刻興奮了起來。
“大哥,早就應該這樣做了。讓我和你一塊去,他媽的,就他們幾個小崽子,胖爺我一個人全部撂翻。”
禹城單手按住激動地胖子,冷靜道:“這件事我和門沙克兩個人去,你護着老爺子還有清清他們出去,東子現在應該就在外面等我們,找到他之後將所有人安頓好,就直接讓他帶人過來。”
王文不解道:“大哥,讓東子帶人過來幹嘛?我們三個就能幹翻他們了。”
禹城搖搖頭道:“剛剛那個兕^在這裏能這麼囂張,而且我們被堵了這麼久,車站沒有一個人過來,要說他們之間沒有什麼聯繫,我是不信的。”
頓了頓禹城繼續道:“讓東子過來就是爲了防止這一手,現如今在東北,他的名號可是比我的名號要響亮很多。”
說到這禹城自嘲的笑了笑。
想想他被人叫做東北王,沒想到這第一天回到老家,就被人堵在了車站,這說出去還不得笑死。
而且......
竟然還是挑在這個時候,還敢威脅他的女人。
禹城的眼神越加的可怕了起來。
王文一看自家大哥的神情就知道沒辦法再爭取了,無奈點頭道:“大哥,你放心,人我護着,你自己注意安全,剛剛我看到那個姓孫的好像帶着槍。”
禹城點點頭,表示清楚。
但是沒想到這個時候老爺子的脾氣倒是上來了。
“你們儘管去,我不走我就在這,我倒是要看看在我們國家這地界,還能容許這種人這麼猖狂。”
張老爺子是真生氣了,直接道:“清清,你去打電話,問問你的老子,東北是不是屬於他的防區,他老子他女兒都快被人拿槍指着了,他是幹什麼喫的?”
張柏清聽到這話,滿嘴的苦笑。
她知道自家爺爺犟起來了。
“爺爺,這裏也不屬於我爸他管啊!”
老爺子沒有任何退縮,直接道:“不用管,你直接打過去,也不用添油加醋,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一遍就好。”
張柏清也是個果斷的性子,一點都不嫌事情鬧大。
竟然直接拿着大哥大撥通了她父親的軍區號碼。
一旁的人禹城和王文對於張柏清的家世知道的清楚還好,沒多大震驚,就是意外。
倒是徐倩茹她是完全的震驚了。
張大着嘴巴,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張柏清和張老爺子。
她是對於張柏清一家完全不清楚的,只是知道她是禹城的女朋友,在京城似乎有點關係,是官面上的人物,但是這官面上有多深,關係有多厚她是一點都不清楚的。
作爲一個聰明的女人,她當然有過猜測。
但是萬萬沒有想過,這背景竟然如此之大,似乎東北軍區的那位就是她的父親。
那麼這位張老爺子豈不是.......
此刻,徐倩茹看向張老爺子的眼神徹底變了。
........
七八分鐘後,車站內。
紅衣女人已經穿上了張柏清的裘皮大衣,她的身前則站了一排的人,都是佛爺出身,一個個向前交出了今天的扒竊所得。
這些票子首飾都是他們要交的份子錢。
想在火車站裏面動手,可都得經過孫老三的許可,拜他的的碼頭。
要是個生人就敢亂伸手,最先打死那個扒手的絕不是雷子或者是失主,而是他們這夥人。
所以說,扒竊也不是個簡單的夥計,都有分區劃分線路劃分.. .......
在九十年代,一輛公交車的線路就是一條財路,是被他們這些人打生打死的營生地盤。
而這火車站如此大,人流量如此密集,自然是一座城市內一等一的香餑餑。
所以孫老三賺來的錢,不光光是落入他一個人的口袋。
官面上,道上都得出一份孝敬錢。
所以,停工十幾天,不光手下人肉疼,他也肉疼。
工是停了,但是上供的錢可是一分錢不會少的。
想到這,孫老三又長吁短嘆了起來。
嘆了幾口氣之後,正巧一名負責巡邏的車站管理人員逛到了他這裏,看着外面熱鬧的一幕,他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脣,笑道:“孫老三,春哌@段時間賺大發了啊,今年看樣子大家都能過個肥年了。”
聽到他這話,一旁的瘦子不由得鼓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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