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好好吃饭吧
羅德尼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戴維,你這個賭法,全華爾街也就你敢。”
“不是賭。”戴維拿起自己的文件夾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補了一句,“是相信一個人。”
然後他推門出去了。
而門裏,剩下的那些人面面相覷,沉默了很久。
第308章 小小浮盈23億美金
都在此刻的紐約證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廳裏,已經沒有了開盤時那種有條不紊的節奏。
屏幕上的道瓊斯指數和納斯達克指數同步狂瀉,綠色數字跳動的速度比任何人的反應都快。
交易員們站在各自的席位前,有人雙手抱頭,有人對着電話吼叫,有人已經癱坐在椅子上,領帶歪到一邊,襯衫腋下洇出大片汗漬。
“納斯達克又跌了兩百點——還在往下——”
“IBM的買單呢?誰在接?沒有人接?Fuck,誰都不許撤單!”
“爆了!三號臺的賬戶保證金跌穿了!”
“平倉!平倉!先平了再說!”
“不能平!現在是地板價,平了就真沒了——”
“你拿什麼扛?你還有錢追保嗎?你的房子呢?你把你那套上東區的公寓賣了嗎?”
那個交易員沒有回答。他攥着電話聽筒,指節發白,嘴脣一直在抖。
旁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靠在柱子上,手裏的紙杯已經被捏成了一團。
他做了三十年交易,經歷了八七年的黑色星期一,經歷了海灣戰爭,經歷了每一次血流成河。
但今天,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我所有的養老金都在裏面。”他低聲對着旁邊的人說,“全押在科技股上。
孩子們不知道——我沒告訴他們——我早就把退休金從債券裏轉出來了。
去年賺了三倍,三倍啊。我想再賺一年,再賺一年就收手,就退休。”
旁邊的人沒有接話。
因爲每個人都在面對同一個問題。再賺一年,再賺一個月,再賺一個星期。
這個“再”字,今天把他們所有人都埋了。
“電話怎麼打不通?券商的熱線全佔線!”
一個年輕交易員猛砸着桌上的座機,“我要追加保證金,我還能追加!我信用卡還能套二十萬!”
“你瘋了?那是最後的老底了——”
“不追就爆了!爆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隔壁一個專門做空頭趨勢的對沖基金聯絡員靠在牆邊,盯着自己股票機上那串數字,已經半個鐘頭沒動過了。
他的賬戶今天盈利接近八位數,但他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他看到了盤口深處那股真正吞噬一切的力量——沒有買單,沒有承接,沒有底線。
“這是踩踏。”他對旁邊的人說,聲音很輕,“你看到盤口了嗎?所有人的止損單堆在一起,觸發一批,把價格往下打,再觸發一批,再往下打。沒有人能在這中間活下來。”
電話鈴聲再次此起彼伏地響起來。
一個年輕的經紀人接起電話,聽了幾秒,臉色刷白,話筒從手裏滑落到桌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撞擊。
“怎麼了?”
“客戶——客戶說他不追保了。放棄了。”
他嘴脣哆唆着,“他說他不玩了。房子、車子、孩子的學費——全沒了。他說——他說他不知道明天怎麼跟老婆解釋。”
沒有人接話。
因爲每個人都在面對同一個問題。不追保,就爆倉。追保,就是把最後一點家底也壓上去。
沒有第三條路。
下午兩點。
納斯達克跌了超過三百五十點。
交易大廳裏瀰漫着一股讓人窒息的沉默。
剛纔還在吼叫的人已經吼不出聲了,剛纔還在抱頭痛哭的人已經哭幹了眼淚。
更多的人只是靠在各自的席位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屏幕,看着那條向下俯衝的曲線,像看着一艘正在沉沒的船,而自己就站在甲板上。
“跌了三百七十六點。”
“跌幅7.8%。”
“還在跌。”
沒有人回應了。
三點。
納斯達克跌了超過四百點。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交易大廳的落地窗前,背對着所有人,肩膀一聳一聳地抖動着。
他沒有哭出聲,只是那麼抖着,一隻手撐在玻璃上,另一隻手攥着一份交易確認單,單子已經被捏得皺成了一團。
“先生——”一個年輕助理走過去,試圖碰他的胳膊。
他猛地甩開了。“別碰我!”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一頭野獸在嚎叫,“八年的積蓄——我女兒要上私立學校——我太太不知道——我沒告訴她我把所有的錢都放進去了——”
他說不下去了,把額頭抵在冰冷的玻璃上,整個人從胸腔裏發出一聲壓抑的哀鳴。
旁邊一個坐在地上的老交易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他手裏握着一支筆,筆帽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筆尖戳在自己掌心,留下一道紅色的印子。
他沒有感覺到疼。
下午四點。
納斯達克收盤。
跌了9.65%。
整整四百餘點。
交易大廳裏安靜得如同一座墳墓。
沒有人歡呼,沒有人嘆息,沒有人說話。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成了唯一的聲音。
那些爆倉的人已經走了。那些割肉的人還在盯着屏幕,雙手放在鍵盤上,但再也沒有敲下去。
那些加倉抄底的人中,有的還在撐着,有的已經接到了券商的追保電話,有的已經開始打電話給親戚朋友借錢。
但大多數人都只是坐在那裏。
他們看着屏幕,看着那些綠色的數字,看着自己的賬戶餘額,看着自己的持倉列表。
什麼都不想了。
交易員們開始收拾東西。動作很慢,很麻木,像一羣殭屍在走動。
有人把文件塞進公文包,有人把桌上的照片扣倒,有人從抽屜裏摸出一瓶酒,擰開蓋子就灌。
沒有人攔他。
就在這個時候。
“砰!”
一聲悶響。
有東西從高處落下,砸在交易大廳正門外面的水泥臺階上。
那聲音沉悶而短促,像一袋水泥砸在地上。周圍幾個交易員同時轉過頭。
臺階上趴着一個人。西裝,深灰色。領帶歪向一側。一隻皮鞋甩到了臺階下面。
下面有暗紅色的東西在蔓延,在夕照裏顯得格外深。
有人認出他來了。就是剛纔在落地窗前抖動肩膀的那個人。
門口保安衝了出來。有人掏出手機報警。有人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但更多人只是站在原地。
沒有人尖叫。沒有人慌。沒有人捂住嘴。
他們看着他。
然後其中一個交易員慢慢地走過去,蹲下來,看了一眼。
然後他站起來,轉過頭,對着身後那些沉默的人說了一句話。
“別看了。走吧。”
人羣慢慢散了。
沒有人圍觀,沒有人拍照,沒有人議論。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彷彿臺階上躺着的那具身體,只是今天四百點跌幅裏一個無足輕重的註腳。
地鐵口,人流繼續湧動。路邊攤位冒着煙。
曼哈頓的晚高峯纔剛剛開始。
而交易大廳裏,最後一批還沒走的人正把電腦關掉。
一個年輕的經紀人從抽屜裏摸出一瓶威士忌,對着瓶口灌了一大口,然後蓋好蓋子,塞進包裏,站起來往外走。
經過門口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外面已經被圍起來的臺階,收回了目光,徑直走向地鐵站。
“會好起來的。”他對自己說。
與此同時,香江的天還沒有亮,山頂別墅休閒廳裏的燈光比傍晚時又調暗了幾度,但七個女人一個都沒去睡,目光死死地鎖定在茶几上那三臺股票機上。
林東靠在主位沙發上,嘴角翹起,慢慢地拿起一杯茶,又喝了一口。
“咕咚……好像……收盤了。”張柏之率先開口,聲音裏面還帶着濃濃的不可置信。
李佳欣稍微淡定一點,但手指同樣也在顫抖,深吸一口氣後,才說道:“嗯,已經收盤了,跌了整整463點。”
“463,每點……509萬,總共……”黎芝斷斷續續的算了起來,“23.6億美金。”
“沒…沒算錯吧。”高媛媛已經倒吸一口涼氣,精神感覺有些恍惚。
而陳郝跟李曉冉兩個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誰都沒有說話,但心中卻是早已波濤洶湧。
太誇張了,太瘋狂了。
範彬彬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嘶,真疼。看來並不是做夢,真的賺了23.6億,那我們那500萬……”
“不用算了,賺了1670萬。”林東看着她們傻傻的樣子,搖了搖頭,笑着回答道。
“1000多萬美金,也就是說一億多的港幣?我們成億萬富翁了?”
“是的,恭喜你們,我的億萬富婆嗎。”
林東難得開了一下玩笑,隨後臉色一正,看向陳郝跟李曉冉。
“你們兩個大肚婆,現在還不去睡覺要等到什麼時候。”
“對啊!今晚太激動了,都忘了你們兩個了,趕緊去睡覺。”李佳欣也反應了過來。
陳郝她們兩個吐了吐舌頭,站了起來,“有點激動的睡不着啊。”
“我們立即去。”
看着她們這兩個女人上了樓,林東回頭,我看見五雙如同餓狼一般的眼神。
“東哥,讓我們好好伺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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