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馒头的馒头
陳琅嘿嘿一笑。
小丫頭你別後悔，咱這天性解放出來，怕你遭不住哦。
大二的專業講解課在階梯教室。
推門進去，老師正在白板前畫走位圖。
是個中年男老師，講得很細。
看到系主任齊士龍帶人進來，老師點了一下頭，繼續往下講。
前面的學生回頭瞄了他們一眼，露出驚訝，很快又轉回去。
只是課堂裏交頭接耳的聲音多了起來。
陳琅和劉亦非在靠後的空位坐下。
這一聽就是二十多分鐘。
劉亦非神情專注，從包裏拿出個筆記本邊聽邊記。
齊士龍看了眼劉亦非認真的表情，微微點頭，小聲開口。
“陳同學，劉同學，你們現在也拍了不少戲。“
”可你們畢竟年紀還小，未來很長，你們現在有名氣不缺機會。”
“可真正好的作品還是需要真材實料去創造出來。”
“等你們國音畢業以後，其實可以考慮報讀北電的研究生。”
“研究生課程不多，主要集中在前兩年，不會耽誤你們拍戲。”
“系統地補一下表演理論，對演員這條路還是有好處。”
劉亦非沒說話，只是繼續看課。
陳琅用餘光看她。
這丫頭，是真動心了。
他們兩個本來就商量過，國音畢業以後，要麼北電，要麼中戲，讀個研究生。
今天來的目的之一，也是先她看看哪個學校更合適。
從教室出來，劉亦非和陳琅落在後面。
劉亦非低頭看着腳尖。
“琅琅，專業學校學的東西，和我們在片場學的，還是有差別。”
陳琅看了她那低頭走路的樣子，腦子突然拐了個彎。
咱媳婦低頭就算能看見腳尖，也是絕色。
劉亦非沒聽見他回應，扭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跟你說話呢，想什麼呢？”
陳琅回過神來，嗯了一聲。
“今天先看，中戲明天再去看。”
“不着急定。”
前面的齊士龍也聽見兩人的話，腳步微微一頓，很快恢復日常。
一行人回到面試地點。
校方安排分批約見，先幕後，後演員。
一部分在會客室面談，一部分在小教室試戲，看短片作業。
陳琅和劉亦非坐進會客室旁邊那間小會議室。
張前，陳建，郭靖宇，曾佳都坐了下來。
隨行攝影師在角落架好了機器。
先到的是幕後組。
有人抱着自己的短片錄像帶，有人捧着攝影作品集。
曾嘉先看簡歷，再提問題。
張前會問具體專業能力。
“你掌過幾次機器？”
“後期會剪嗎？”
“跟過最大的劇組是哪個？”
陳琅默默聽着，看着，一直沒出過聲。
很快，熟悉的面孔來了，長的像個土匪似的甯浩，脖子上掛着條銀鏈子，抱着錄像帶進來。
張前目光落在甯浩身上。
“先簡單說說你們的作品和想法。”
甯浩把錄像帶遞過去。
“我拍過一個短片，叫星期四，星期三。”
“之前拿去過展映，學校老師覺得可以，就推薦我過來。”
工作人員把帶子放進去，屏幕上出現畫面。
短片不算長，畫面粗糙的很，但鏡頭裏的人物活了。
幾個小人物，場景簡單，對白有勁。
張前和郭靖宇看完，又問了幾句拍攝思路。
甯浩回答得很實在。
“我就是想用最少的錢，把一件事拍出味道。”
“現在的電影，能打動人比什麼都強。”
張前點了點頭。
“你現在是什麼狀態？”
甯浩抬起頭，目光炯炯。
“畢業以後就在外面接活，幫人拍拍小廣告，也做過副導演。”
“攢錢拍短片，想往長片走。”
“如果有資金支持，框架和團隊我可以自己搭。”
陳琅突然開口問了句。
“如果給你足夠的資金。”
“你自己最想拍什麼？”
甯浩立刻看了過來，低頭想了一下。
“我想拍帶勁兒的，節奏快的，別讓人看睡着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
“劇本我能自己寫，框架和團隊我可以自己搭。”
陳琅笑了笑。
不愧是天選打工人，既然都送上門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讓你先跟組兩年，等你本子出來，能通過審覈公司再給你投錢。”
“你幹不幹？”
甯浩看了陳琅一眼，又看向張前，曾嘉，郭靖宇，見他們都沒說話。
當下也沒有猶豫。
“我幹！”
陳琅點點頭，沒再說話，曾嘉見狀開口。
“可以了，等通知吧。”
甯浩鞠了一躬轉身走了出去。
劉亦非看向陳琅。
“你挺欣賞他？”
陳琅嗯了一聲。
曾嘉看了一眼，拿筆在甯浩的名字上畫了個圈。
下一個陸川走了進來。
“我有幾個本子，想跟公司合作。”
張前正要開口，陸川自己已經往下說了。
“我比較想做有表達的東西。”
“現在國內缺的，就是真正的作者電影。”
陳琅心裏呵呵一笑，你想做有表達的東西，就是抄人家的唄。
這陸太郎有個好爹，從小路自然比普通人順。
說話，態度，骨子裏都透着一股子優越感。
陳琅自己就是個愛裝逼的，更看不得這種愛裝逼的人。
就算不是前世的印象，這傢伙也是不願搭理的。
但面試流程得走完。
張前又問了幾個專業問題，陸川分別答了。
最後還是一句等通知。
幕後組之後，是演員組。
黃曉明先進來，神色有些緊張，但站得很直。
曾嘉打量了他幾眼，倒是眼睛亮了下，外形確實不錯。
張前指指前面。
“簡單做個介紹，然後試段戲。”
黃曉明點頭，開口介紹自己。
“北電96級畢業，之前拍過英達導演的《網蟲日記》，演了個小角色。”
“我能喫苦，也願意從新人做起。”
陳琅心裏也是暗暗點頭。
青澀的黃教主，人機靈，會來事兒，長得也斯文。
說情商高嘛，圈子裏出名的人緣好。
說不高嘛，女朋友換了一茬又一茬，連個大寶貝都拴不住。
秦嵐多好的妹子，最後被陸太郎勾搭了去，那叫一個倒貼啊。
不過就衝他在神鵰裏還救過他的茜茜寶貝，倒是可以提前拉一把。
試戲時，黃曉明選了一段亮劍裏帶情緒的臺詞，演得比平時更用力些。
張前沒多問，讓他先出去。
趁他出去的間隙，劉亦非湊過來小聲問。
“那人怎麼樣？”
陳琅用手指點了點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