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馒头的馒头
陳琅幾人被一名中尉引到半山腰的安全觀景臺。
這裏能看清整片山谷，前方還有一圈隔離帶。
劉亦非戴着遮陽帽，兩手扶在欄杆上。
“比拍電影還誇張。”
陳琅站在她旁邊，眺望下面的鋼鐵陣列。
“這是真的戰爭預演。”
話音未落，場地內突然響起一陣引擎啓動的轟鳴。
坦克集羣依次點火，粗重的排氣聲在山谷間炸開。
第一波是引擎聲，沉重而連續，像地面都跟着震動。
接着是引擎聲連成片，帶動空氣在整條山谷裏迴盪。
鋼鐵履帶開始碾動，地面上的碎石被捲起，塵土像薄霧般翻卷開來。
直升機旋翼發出“啪啪”的抽打聲，幾架直升機同時升空，低空掠過戰區上空。
陳琅能聽見風從直升機旋翼下灌下來的呼嘯。
裝甲梯隊啓動，按照預定路線朝前方推進。
紅藍兩軍的士兵從各自陣地湧出，在坦克和步戰車的掩護下突進。
沒有人亂跑，沒有人張望，每一支隊伍都像刀切過一樣齊整。
觀景臺上除了幾個人，沒人出聲。
劉亦非緊緊抓着陳琅的手臂，看裝甲梯隊完成一次穿插，一直看到導演組下達了停止的口令。
眼裏只剩下震撼。
侯明成這時纔像剛緩過神一樣。
“我操。”
“這也太……太霸道了。”
“這纔是男人該呆的地方！”
他一臉羨慕，語氣裏還帶着幾分遺憾。
看了一會後，他的目光朝另一個方向的靶場看了過去。
然後朝着隨行的中尉問了幾句。
那中尉點了點頭，小跑着離開了，沒一會，周援朝跟着他回來了。
“今天靶場正好空着，如果你們有興趣，可以安排一次射擊體驗。”
“不過要提前登記，到了靶場必須嚴格遵守紀律。”
陳琅看了劉亦非一眼。
劉亦非兩眼亮晶晶的看向陳琅。
“真的能打嗎？”
陳琅輕輕點了一下頭。
“聽安排。”
侯明成立刻了湊上去。
“能打狙擊槍不？”
周援朝笑着點了下頭。
“能，你要想上坦克開一炮也行。”
侯明成笑着撓了撓頭。
“那個大傢伙就算了，能摸下狙擊槍就行。”
周援朝哈哈一笑。
“開玩笑的，你要跟敢上，你哥非劈了我。”
說着他打開文件夾讓三人簽了名字登記，帶着他們往後山走。
經過兩邊種滿楊樹的小路，走了十分鐘，前面出現一片開闊的靶場。
靶場背靠山坡，地上是壓實的黃土。
遠處豎着一排胸環靶，距離按照射擊區劃分。
場邊用白灰畫了幾條線，幾個軍械員正抬着鐵箱往射擊臺走。
陳琅掃了一眼，鐵箱上標着槍型和彈數。
周援朝把三人領到候射區。
“我再強調一遍。”
“槍械由軍械員統一保管，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觸槍械。”
“每人一套護耳，護目鏡和戰術背心，穿戴整齊才能進入射擊線。”
“槍口永遠朝前，握槍時手指離開扳機護圈。”
“一人一組，軍械員叫到誰，誰再上。”
幾個軍械員走上前，開始給腥朔职l護具。
陳琅接過分給自己的那套，先套上戰術背心，又戴上護目鏡，護耳掛在脖子上。
劉亦非在旁邊自己系背心扣帶，明顯有些緊張。
陳琅側過身子，幫她把後面的扣帶拉開重新扣好。
“緊了？”
劉亦非活動了一下肩膀。
“剛好。”
侯明成已經戴齊全了，湊過來讓陳琅看。
“怎麼樣，像不像特種兵？”
陳琅把護耳拉上去，沒接話。
劉亦非從後面踢了他鞋跟一下。
“嚴肅點，特種兵。”
侯明成嘖了一聲。
“茜茜嫂子今天怎麼老擠對我。”
劉亦非仰起臉。
“誰讓你在部隊裏還這麼沒正形。”
正說着，陳琅被喊了過去。
軍械員從槍盒裏取出一把54式手槍，槍柄有磨損痕跡。
軍械員先檢查一遍空倉掛機，再裝上一個壓了五發子彈的彈匣。
“槍給你，瞄準的時候不要聳肩。”
“拇指外邊包住槍柄，別放在滑軌後面。”
陳琅接過槍，入手比想象中沉。
“呼吸放平，在兩次呼吸中間扣扳機。”
陳琅照着他說的做。
第一槍，槍口“砰”地往上一跳，肩膀沒有後坐那麼誇張，但手腕和小臂被震得發麻。
子彈飛出去，打在靶紙旁邊空地上，揚起一小撮土。
“第一槍都會偏。”
軍械員把槍拿回去重新裝彈。
陳琅試着開了第二槍，這次刻意壓了槍口，還是偏在五環外。
“十米都這麼難，真打起來不容易。”
軍械員點點頭。
“手槍射擊本來就難，你們有機會體驗一下不錯了。”
陳琅又打兩槍，把彈匣交給軍械員回收。
軍械員驗槍確認沒彈。
“可以到後邊休息。”
陳琅退到等候區，劉亦非手裏正拿着個彈殼把玩。
“幾環？”
陳琅搖頭。
“丟人了，脫了一半。”
劉亦非把彈殼裝進口袋。
“反正是體驗嘛。”
侯明成在旁邊已經等不及了，輪到他的時候，他大步跨到射擊臺前。
軍械員遞槍，他說了句“我自己來”就握住槍。
侯明成明顯有經驗，連續打了好幾槍，槍槍都上靶，最高9環。
又打兩槍，他得意的朝陳琅喊。
“小琅子，你明成哥威不威。”
陳琅撇過頭去不理他。
侯明成手槍打的不過癮，又讓換了56式半自動步槍打了幾發。
這次他沒再得意，遮着眼簾使勁的瞅靶子。
“琅琅，你看下我打了幾環。”
陳琅眯着眼睛往遠處看。
“靶紙都看不清楚，你問我。”
“五十米的距離，聽起來近，真到手裏打起來才知道，沒有練過的人連靶子都難找。”
劉亦非也打了一組手槍。
和陳琅差不多，十米的靶子上了一半，脫了一半。
不過她玩的可開心了，架勢擺的足足的。
三人打了一會後，侯明成喊着要打狙。
軍械員出去一會兒，抱回來一個長條槍盒。
槍盒打開，裏面是一支79式狙擊步槍，槍身細長，槍管前有制退器。
軍械員把槍架在射擊臺上，用沙袋墊住。
“這個只給你打一發，聲音有點悶，後坐力不小。”
“你趴在墊子上，用肩窩靠緊槍托。”
侯明成聽完，老老實實趴下來。
陳琅和劉亦非都走到後面，往遠處靶子看。
“一百米。”
軍械員替侯明成調好瞄準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