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他那條承載了太多負荷的左臂徹底到達了崩潰的臨界點！
“啪嗒！”
網球沒有按照手冢的意志飛過球網，而是軟綿綿地撞在了網帶上，然後無力地落在了手冢自己的半場。
與此同時，手冢國光手中的球拍也脫手而出，掉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他用右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左臂，單膝跪倒在了紅土上，額頭上的冷汗如同雨下。
他終於是比江曜白先一步倒下了！
“比賽結束！江曜白獲勝！比分7-6！”
江曜白站在底線，看着半跪在對面的手冢國光，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雙腿一軟，直接呈大字型躺倒在了球場上。
“贏了……終於，特麼的贏了……”
他望着虛擬天空中飄過的白雲，嘴角扯出了一個疲憊但無比燦爛的笑容。
就在江曜白躺在地上，享受着這來之不易的勝利喜悅時。
他的腦海深處，那猶如仙樂般的系統提示音瘋狂地刷起了屏。
【叮！恭喜宿主！成功通關副本1-3】
【檢測到宿主首次通關，正在進行獎勵結算……】
江曜白哪怕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此刻也是豎起了耳朵，這可是他肝了這麼長時間、砸了無數積分、重開了不知道多少次才啃下來的硬骨頭啊！
【叮！獎勵結算完畢！】
【恭喜宿主獲得首通獎勵：手冢領域（完整版）！】
【恭喜宿主獲得首通獎勵：零式削球（完整版）！】
【恭喜宿主獲得首通積分獎勵：6000點！】
聽到這三條閃爍着金光的提示，江曜白哪怕身體已經虛脫，但靈魂卻彷彿瞬間被打了雞血。
“六千點積分，加上兩個技能，統子哥，你今天終於當了回人啊！”
江曜白激動得簡直想抱着系統親兩口。
手冢領域啊！那可是大名鼎鼎能讓牛頓的棺材板都壓不住的手冢領域啊！
江曜白在腦海中查看着技能的說明。雖然他自己之前因爲各種原因無法從手冢那裏偷師成功，但現在系統直接以獎勵的形式發放，這就意味着，只要他在現實中開啓半自動託管，他就能直接調用這個逆天技能！
不過，狂喜過後，江曜白看着躺在物品欄裏的那兩項神技，心裏又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絲可惜。
怎麼就沒把無我境界或者千錘百煉之極限給一起爆出來呢？
相比於需要精準計算旋轉而且對手腕負荷極大的手冢領域，他其實更眼饞無我境界那種只要腦子一放空、就能自動使出對手招式並且全方位提升身體素質的玄學狀態。
要是能在現實裏開個無我境界，那簡直就是網球場上的超級賽亞人啊。
系統自然沒有理會江曜白這種得隴望蜀的貪婪抱怨。
其實江曜白自己心裏也跟明鏡似的。他很清楚自己這次能夠通關副本1-3，也是有水分的。
他並沒有在正面的技術對抗中全面壓制手冢國光。之所以能贏，完全是因爲這段時間在現實世界裏砸積分堆出來的五維基礎初見成效，加上他不講武德的戰術，最最關鍵的是，他利用了手冢國光左臂有舊傷這個致命的DEBUFF，硬生生地把對方給耗死了。
如果換成一個滿血滿狀態、手臂沒有傷病的手冢國光，他估計還得在這個副本里卡上幾個月。
能爆出手冢領域和零式削球這兩個招牌絕技，已經是系統爆率大發慈悲了。至於無我境界這種涉及到精神層面質變的終極奧義，那估計得在後面的副本纔有機會曝出來。
就在江曜白一邊自我安慰一邊在腦海裏數着系統獎勵傻樂的時候，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將他的注意力拉回了現實。
【叮！副本1-3已通關。】
【新副本已解鎖。】
【副本1-4已開啓，隨時可以進入挑戰。】
“1-4？”
江曜白剛纔還因爲通關而放鬆的神經瞬間又緊繃了起來。
“這1-4，應該是立海大附屬中學的幸村精市吧？”
江曜白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對幸村精市並不陌生。他現在的精神力屬性至少有一半都是從對方那裏刷來的。
雖然不陌生，但他也從來沒真正贏過幸村精市啊。而且他的滅五感實在是太噁心也太折磨人了！
如果在網球場上被對手的重炮發球砸懵，或者被各種神仙球秀得頭皮發麻，那至少江曜白還能感覺到憤怒、不甘，還能體會到競技體育的激情。
但是，面對幸村精市，他體會到的只有深深的無力。
都已經又聾又瞎還沒有觸覺了，球技怎麼樣說實話已經不是很重要了，能碰到球都算是江曜白的數據網球打得厲害，在場上除了依靠計算力瞎蒙以外，就只能依靠玄學第六感了。
這玩意兒簡直就是精神污染！
江曜白一想到之前被滅五感支配的恐懼，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曾經在網上查過，也嘗試過各種物理方法去抵抗，但都無濟於事。他嚴重懷疑，想要對抗滅五感，物理屬性再強都沒用，必須得精神屬性達到某種程度，或者像原著裏那樣領悟天衣無縫之極限，用最純粹的對網球的熱愛和光芒去強行驅散黑暗。
但是他現在去哪裏領悟天衣無縫？他打網球的初衷就是爲了獎金，純粹的熱愛？有一點，但不多，肯定不夠覺醒天衣無縫。
不過……既然1-4已經開了，不管是龍潭還是虎穴，總得進去看看情況，摸摸底。
江曜白骨子裏的那股不服輸的勁，以及對爆裝備的渴望又冒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做好了心理建設。
“系統，開啓副本1-4！”
周圍的場景再次飛速變換。
……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排山倒海般襲來。
這不是青學那個簡陋的校內球場，這是一個規模宏大，看臺上坐滿了觀械臉藴适覂润w育館。
“全國大賽決賽！青學VS立海大附屬中學！單打一比賽，現在開始！”
“由立海大附屬中學幸村精市對陣青春學園江曜白！”
裁判的聲音通過高音喇叭傳遍全場。
江曜白站在底線，看着球網對面那個熟悉的身影。
紫色的微卷頭髮，白皙的皮膚，精緻到甚至有些柔美的五官。他的肩膀上披着一件立海大的正選外套，外套的袖子空蕩蕩地垂在兩側。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裏，嘴角掛着一抹溫和的微笑，那雙總是微微眯着的眼睛裏彷彿藏着無盡的深淵。
“哎……”
江曜白搖了搖頭，“果然是這貨啊。”
就沒點驚喜嗎？比如說給他來個千歲千里或者不二週助之類的？
說實話，江曜白現在剛和手冢打完一場生死搶七，那種深層次的疲憊感依然縈繞在大腦深處。
他現在的狀態，其實就只是來體驗一把，見識一下這個新關卡的難度而已。
“比賽開始！江曜白髮球！”
江曜白沒有保留，直接一記重炮發球轟了過去。
幸村精市的動作看似輕柔，沒有手冢那種凌厲的鋒芒，也沒有跡部那種華麗的爆發。他就像是閒庭信步一般，走到球的落點，輕輕一揮拍。
“砰。”
一聲悶響，網球以一種平穩卻快得讓人無法反應的軌跡精準地落在了江曜白的死角。
江曜白試圖反擊。
但僅僅過了三局。
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如約而至。
起初，江曜白只覺得自己的揮拍動作彷彿被放慢了，空氣中像是充滿了黏稠的膠水。接着，當他的球拍擊中網球時，手心裏逐漸沒有了反饋的震動感，就好像他打中的是一個虛無的影子。
“來了……這該死的酸爽感覺，又來了！”
滅五感，發動！
第四局，江曜白的聽覺開始模糊，裁判的報分聲變得斷斷續續，最終化爲一片死寂的耳鳴。
第五局，他的視線開始變得灰暗，原本明亮的室內球場彷彿被蒙上了一層黑紗，幸村精市的身影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個模糊的紫黃色色塊。
恐懼、無助、絕望……各種負面情緒不受控制湧現。他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在黑暗中胡亂地揮舞着球拍卻什麼也抓不住。
“Game！幸村精市，5-0！”
唰——
一股強烈的排斥力傳來，江曜白被系統毫不留情地踢出了副本。
……
“呼！呼！”
江曜白猛地從牀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回想着昨晚的比賽，那種感覺仍然揮之不去。
“太噁心了……這技能真的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嗎？！”
江曜白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每次體驗滅五感都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簡直是對精神的殘酷折磨。
不過，看了看窗外的陽光，江曜白也沒有再繼續糾結。反正他昨晚的目標已經達成，1-3通關，這波已經是血賺了。
至於幸村精市，那是以後才需要考慮的難題。
洗漱完畢，喫着早餐，江曜白的腦子開始飛速咿D起來。
“該怎麼攻略這個變態的關卡BOSS呢？”
江曜白一邊嚼着全麥麪包，一邊陷入了沉思。
只要比賽拖入相持階段，滅五感就會不可避免地發動。一旦失去了感官，任何技術都是白搭。到時候打球全憑第六感，計算力只在剛失去視力的那幾分鐘有用，過一段時間就徹底不知道球在哪裏了。
困難是肉眼可見的，簡直讓人絕望。
但是……如果能夠通關的話，這個球技豈不是會被作爲獎勵給曝出來？
那可是滅五感啊！
試想一下，在羅蘭·加洛斯的紅土場上，或者是溫布爾登的草地上，對手打着打着，突然發現自己聽不到聲音了，看不見網球了，最後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場上崩潰大哭……
如果真的學會了這招，現實網壇還有誰是自己的對手？德約科維奇？阿爾卡拉斯？辛納？統統秒殺好嗎！這根本就是不講道理的魔法攻擊！
不過，這個就是想想。
畢竟，這招如果全力施展出來，絕對會被當成外星人抓去切片的。
江曜白很快否定了這種瘋狂的想法。
在現實世界裏，如果你打出一個“走鋼絲”或者“唐懷瑟發球”，大家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還能用極致的手感、特殊的旋轉和逆天的邭鈦韽娦薪忉尅�
但如果你打個網球，直接把對手打成了又聾又瞎的植物人狀態，那這就不是體育競技了，這是生化武器！這要是引起了有關部門的注意，他江曜白的職業生涯估計也就到頭了。
所以，這招絕殺，輕易絕對不能夠見人。
“嗯……不過，幸村的滅五感好像也不是那麼死板。”
球技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江曜白對此深有體會，那招滅五感其實是循序漸進的。
他的思路突然打開了。
回想起自己在副本里的體驗。那一招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直接剝奪五感，而是先讓人產生一種動作遲緩的錯覺，接着是感覺不到擊打感、視力輕微下降、聽力弱化而已……到了最後，纔會無趕緊滅，又聾又瞎。
如果自己能夠對滅五感的威力進行精確的控制，如果在現實比賽中，他不去徹底剝奪對手的五感，而是將程度僅僅控制在第一階段或者第二階段。
比如，只讓對手的反應神經遲鈍零點幾秒，或者讓對手產生視覺誤差，看不清網球的真實落點，亦或者是讓對手失去擊球時的觸覺反饋，從而無法判斷自己回球的力量。
要是能做到這一點，那豈不是等於給每一個和自己打球的頂尖高手都強行掛上了一個狀態嚴重下滑的噁心DEBUFF？
這在頂尖對決中，零點幾秒的遲鈍，就足以宣判死刑了！而且這種程度的影響，對手只會覺得是自己今天狀態不好，或者太累了，絕對不會懷疑到魔法攻擊上去。
這是個很有建設性的想法！
但這也就是想一想，他現在連幸村的毛都摸不到，何談通關拿獎勵。
“嗯……這個目標有點遙遠，還是先不想了。做人要腳踏實地，先把手頭拿到手的神技消化了再說。”
江曜白將思緒收回，目光投向了昨晚剛剛爆出來的兩個大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