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啊？什麼”林夕染還以爲他有什麼重要的事，也正經了一點，甚至微微湊近了些聽。
“人家中華小當家的真實身份其實是黑暗料理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林夕染猛地瞪大眼睛，隨後反應過來自己又被耍了，當場紅溫，“江！曜！白！你少在這裏給我胡說八道毀我童年！”
看着對方面臨暴走邊緣的模樣，江曜白他趕緊抬起一隻手在半空中虛壓了一下：“好好好，怪我嘴欠，我道歉。沒內涵你，絕對沒內涵你。憑咱們林大小姐的天賦，做出來的必須是掀開鍋蓋能金光閃閃的特級料理。
“那我可就提前期待了，希望到時候端上桌的是百鳥朝鳳，而不是火燒烏鴉。”
“你你你！”林夕染被他這陰陽怪氣且毫無找獾恼Z調氣得夠嗆。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把那股想把魚子醬直接扣他臉上的衝動壓下去。隨即，她猛地在桌子底下握緊了小拳頭，信誓旦旦地揚起精緻的下巴發誓：“你少瞧不起人了！你就給我等着吧，不出半個月，我絕對要把這道菜完美復刻出來，非得驚豔死你不可！到時候就算你饞得跪下來求我，本小姐也一口都不分給你喫！”
看着她這副鬥志昂揚的模樣，江曜白嘴角憋着笑。他十分配合地點了點頭，端起手邊的檸檬水抿了一口：“是是是，那我就等着。提前說好啊，只要你能雕出那隻小鳳凰，別說一口不分給我，我連你做菜用的鍋都包圓洗了。”
一頓充滿歡聲笑語的米其林大餐足足喫了一個半小時才宣告結束。
走出餐廳，外灘的江風帶着幾分涼爽，吹散了晚餐帶來的微醺感。
“喫得好飽啊，感覺這頓飯把我在米國掉的肉全都補回來了。”林夕染伸了個懶腰，揉了揉平坦的小腹，看着江面上的遊船，提議道，“時間還早，咱們沿着外灘走走消消食吧？”
“好啊。”江曜白雙手插在褲兜裏，欣然同意。
兩人沿着外灘的觀景步道並肩漫步。路燈拉長了他們的身影，江水拍打着堤岸，發出輕柔的嘩嘩聲。
雖然兩人都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江曜白那挺拔的身姿和林夕染出械臍赓|，依然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走着走着，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小型街頭廣場上，傳來了一陣喧鬧的歡呼聲。
原來，那裏正擺放着幾臺非常受年輕人歡迎的投籃機和抓娃娃機。幾個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正圍在一臺投籃機前，瘋狂地投擲着籃球，但準頭顯然不佳，引發了同伴們的一陣陣粜Α�
而在旁邊的抓娃娃機前，一個扎着雙馬尾的小女孩正急得快要哭出來了。她手裏攥着最後幾個遊戲幣，眼巴巴地看着玻璃櫥窗裏那個毛茸茸的限量版皮卡丘玩偶。
“嗚嗚，哥哥，我又沒抓到。那個皮卡丘太沉了，爪子根本抓不住。”小女孩扯着旁邊一個高瘦男生的衣角，委屈地撒着嬌。
“哎，這機器的爪子明顯是被老闆調鬆了的，簡直就是坑錢。算了丫頭，咱們不抓了，明天哥哥去商場給你買個更大的。”男生無奈地嘆了口氣，試圖拉着妹妹離開。
剛好路過這裏的林夕染，看到那個可愛的皮卡丘玩偶，眼睛頓時一亮，童心大起。
“曜白！你看那個皮卡丘多可愛！我也想要！”林夕染拉着江曜白的胳膊，指着抓娃娃機，開啓了撒嬌模式。
江曜白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臺閃爍着跑馬燈的抓娃娃機，又看了看滿眼期待的林夕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行，你想要，那我就把它給你拿出來。”
江曜白大步走到抓娃娃機前，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掃碼兌換了一把遊戲幣。
剛纔那個準備離開的男生和小女孩看到有人來接盤，也停下了腳步，準備看看這個戴着口罩的高個子男生是怎麼被機器坑錢的。
“哥們，別白費力氣了。這機器的爪力被調得極低，而且那個皮卡丘的位置卡得很死，根本不可能抓上來的。”那個男生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江曜白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他站在抓娃娃機前，眼神瞬間發生了變化。
他的一隻手搭在搖桿上，另一隻手懸停在抓取按鈕的上方。
整個人的氣質，突然變得像是在面對賽點時那樣專注而冷酷。
“這氣場……怎麼感覺像是個殺手在瞄準獵物？”旁邊圍觀的那個男生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心裏暗暗嘀咕，“壞了，不會是個高手吧？”
只見江曜白的手腕輕微地抖動了幾下搖桿，機械爪在皮卡丘的上方開始了有規律的擺動。
“就是現在！”
江曜白眼神一凝，手指閃電般地按下了抓取鍵！
機械爪呼嘯而下，並沒有直接對準皮卡丘的頭部或者身體，而是以一個分外詭異的傾斜角度卡在了皮卡丘脖子和揹包之間的一個縫隙裏！
“咔噠！”
機械爪收緊，在上升的瞬間，利用那個縫隙產生的槓桿原理，竟然硬生生地將那個沉重的皮卡丘玩偶從底部的卡槽裏給撬了起來！
在上升到最高點的瞬間，機械爪不可避免地出現了鬆動。
但在鬆動的剎那，江曜白再次猛地拍打了一下機器的側面面板，皮卡丘在空中翻滾了一圈，不偏不倚，“咚”的一聲，準確無誤地掉進了出口的洞檔裏！
“哇塞！！！”
“掉出來了！真的掉出來了！”
圍觀的高中生們和小女孩同時爆發出了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呼聲。
那個好心提醒的男生更是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着江曜白。
“臥槽，哥們，高手啊！你這操作我只在短視頻裏見過！”
江曜白彎下腰，從出口處拿出那個碩大的皮卡丘玩偶，拍了拍上面的灰塵，轉身遞給了林夕染。
“喏，你的皮卡丘。看來這機器的老闆調得還不夠松。”江曜白語氣輕鬆地調侃了一句。
林夕染接過玩偶，興奮得直接在江曜白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發出一聲響亮的啵！
“曜白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幹什麼都是最厲害的！”
這一幕猝不及防的狗糧讓周圍的圍觀羣蓄D時發出了一陣起艉蜕埔獾男β暋�
江曜白有點受不了這個場面，趕緊拉起林夕染的手，在腥说淖⒁曄拢觳诫x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第405章 今晚的爆率真高
虛擬的青學網球場內，陽光刺眼得有些不真實。
江曜白雙手撐在膝蓋上，胸膛劇烈地起伏着。汗水順着他的下巴瘋狂滴落，在綠色的場地上砸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漬。他的右手臂痠痛得幾乎失去了知覺，肌肉纖維在過度透支後發出陣陣抗議的痙攣。
球網的另一側那個戴着眼鏡、面容冷峻的手冢國光同樣好不到哪裏去。手冢的左臂微微下垂，甚至能看到明顯的顫抖，那鏡片後的眼神雖然依舊犀利，但急促的呼吸已經暴露了他同樣到達極限的身體狀況。
“比賽結束，手冢獲勝，比分7-6！”
伴隨着虛擬裁判那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這場耗時將近三個小時、打到搶七局最後一分的殘酷拉鋸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江曜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雖然再一次吞下了失敗的苦果，但他的那雙黑眸裏卻沒有絲毫的沮喪。
因爲就在裁判宣判的同一時間，他腦海深處那令人心跳加速的清脆提示音猶如天籟般準時響起。
【叮！掉落技能碎片：‘零式削球碎片’x1！】
【當前碎片收集進度：16/20】
“十六個了！”
聽到這個好消息，江曜白那原本疲憊不堪的身體彷彿瞬間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他猛地直起腰，緊緊地握住了拳頭，在空氣中狠狠地揮舞了一下。
這大半個月以來，他每天晚上都在這個地獄般的副本里讓手冢國光當陪練，被手冢領域折磨得死去活來。但是，隨着那些非人特訓帶來的五維身體素質全面飛躍，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距離打破這個關卡BOSS的極限，只剩下那麼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了！
每一次交手，他都能感覺到手冢已經被自己那蠻不講理的力量和底線重炮打殘了。手冢那條帶着舊傷的左臂，在強行維持手冢領域去吸收那些時速超過兩百公里的回球時，所承受的負荷正在呈指數級暴增。
就差那麼一點點！就差那麼一局的力氣，他能硬生生把手冢的領域給砸碎！
這比賽怎麼就是一盤定勝負呢！
江曜白在心底可惜着。他太清楚了，只要自己能在搶七局的最後關頭，再多堅持哪怕兩個回合，再多爆發出一次毫無保留的底線暴抽，對面那個固執的眼鏡部長絕對會率先崩潰。
但是，這僅僅是理論上的可能。
現實的殘酷在於，江曜白本人在這個虛擬副本里，狀態最好的時刻永遠只有每天剛進來的那一刻，也就是第一局的時候。隨着對局的深入，他的體能雖然可以通過虛擬數據的形式重置，但那種精神上的疲憊和神經的損耗卻是實打實地在不斷累加的。
越往後打，他的專注度就會不可避免地下降，擊球的質量也會隨之出現微小的下滑。也就是這些微小的瑕疵，讓他越來越觸碰不到那個能夠擊潰手冢的極限。
“管不了那麼多了，趁着今天手氣好，再開一局！”
“系統，再來一局！”
指令下達，周圍的虛擬空間瞬間如同水波般盪漾、重組。手冢國光的身影在原地閃爍了一下，再次恢復成了開局時那副完美無缺、冷若冰霜的巔峯姿態。
新的一局，毫無懸念地再次演變成了一場絞肉機般的泥潭苦戰。
果不其然，就如同江曜白之前預料的那樣，由於上一局的搶七大戰已經嚴重透支了他的精力，在這一局裏，他的狀態下降了不少。
面對手冢國光的底線調動以及那彷彿能吞噬一切旋轉的手冢領域，江曜白的反擊顯得越來越蒼白無力。
比分很快被拉開。
“砰！”
隨着手冢一記乾脆利落的近網截擊，這第二場對局很快結束。
江曜白大字型地躺在綠色的場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看着虛擬空間那藍得有些刺眼的天空，心裏一陣無奈。
“果然，精力和狀態跟不上了，連逼入搶七都做不到。”
【叮！掉落技能碎片：‘零式削球碎片’x1！】
【當前碎片收集進度：17/20】
“臥槽？！”
聽到這道提示音，江曜白就像是觸電一般，猛地從地上彈坐了起來。
“今天的爆率這麼高的嗎？”
那還說什麼？直接刷滿啊。
江曜白的心裏頓時美滋滋的。雖然剛剛輸掉了一場比賽，但在那金燦燦的“17/20”進度條面前，所有的疲憊和挫敗感都被一掃而空。
“再戰！今天就是肝到吐血，我也得看看能不能把這最後三塊碎片給湊齊！”
在爆率玄學的強烈刺激下，江曜白徹底化身爲了一個不知疲倦的肝帝。他甚至顧不得去感受大腦深處傳來的神經疲憊，一次又一次地向系統下達了重新開局的指令。
第三局。沒有碎片。
第四局。沒有碎片。
第五局……
無論江曜白怎麼咬牙堅持，他那越來越低密的狀態根本無法支撐他在手冢國光面前完成有效的抵抗。他在場上越來越像一個被動挨打的沙袋，被手冢的各種底線變線和網前截擊隨意地戲耍。
當第九局比賽以又一個恥辱的0-6宣告結束時。
江曜白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大腦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眩暈感，彷彿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着他的腦神經。
刷的一下，江曜白的意識體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被踢出了副本。
……
“呼！”
次日清晨，魔都寶格麗酒店套房內。
江曜白猛地從寬大的雙人牀上坐了起來，伴隨着一聲長長的驚呼，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着。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室內，照在地毯上，帶來了一絲真實的溫暖。江曜白抬起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那種在虛擬空間裏被強行踢下線的糟糕後遺症，依然讓他的腦袋隱隱作痛。
“可惜了，直到被踢出副本，都沒能繼續收穫碎片。”
江曜白靠在牀頭上，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做人不能太貪心，一晚上能刷出兩塊零式削球的碎片，把進度條推到17/20，這已經是人品大爆發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起身走進浴室，用冷水狠狠地洗了一把臉。冰涼的水流刺激着臉部的神經，終於讓那股殘存的眩暈感徹底消散。
擦乾臉，江曜白披着浴袍，走到落地窗前的小圓桌旁坐下。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喚出了那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系統半透明面板。
這段時間，爲了應對硬地賽場上的高強度對抗，他幾乎把所有的積分都砸在了體能特訓項目上。
雖然效果顯著，讓他的身體素質不斷進化，能夠承受住半自動託管模式下那種不講理的極限救球。不過嘛……還是之前的那個問題，他現在硬件的升級已經接近了瓶頸期，再怎麼練，也不可能變成超級賽亞人。所以，接下來，只能在軟件，也就是純粹的網球技術上想辦法了。
江曜白非常清楚自己目前的真實斤兩。
外界的媒體和球迷都把他吹捧成了無所不能的大魔王，認爲他是當今網壇技術最全面、底線最穩如泰山的統治者。
但這所有的光環，都是建立在系統託管和精神力輔助這兩個超級外掛之上的！
如果讓他關掉所有的外力加持，完全依靠自己這具肉身去和那些世界排名前列的頂尖高手真刀真槍地幹一場……
江曜白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感覺，如果真的關掉精神力輔助，以他目前那半路出家且東拼西湊出來的網球基本功，別說是去打德約科維奇或者阿爾卡拉斯了，隨便拉一個世界排名一百名左右的職業選手過來，只要對方狀態爆發一下，說不定都能在底線上和自己打得有來有回，甚至把自己逼入絕境！
當然，江曜白也沒真的打過，這都是他的猜測，不過這不難想象。他畢竟才正式接觸網球大半年的時間，滿打滿算，在網球場上揮拍的次數，可能還不如那些從小練球的職業選手幾個月的訓練量。
他目前的技術，說白了，其實算是他各項能力中最薄弱的一環。
他現在能夠在現實中偶爾打出一些驚豔的球，完全是依靠着在副本里刷出來的那些招式帶來的連鎖反應。比如，因爲反覆練習了走鋼絲，那種對於手腕的精妙控制，讓他連帶着對網前的放小球和截擊有了異常敏銳的手感；再比如，因爲學會了側旋發球，他對各種旋轉的理解也比普通人深刻了許多。
但這終究是一些取巧的旁門左道。
在最核心的正反手底線相持、最紮實的步法移動以及最深邃的戰術理解上，他的總體技術水平，在那些從小就在紅土和硬地上摸爬滾打的老油條面前簡直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