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教練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加熱切：“新手好啊！新手最需要專業指導了！不然姿勢不對，容易受傷，還打不出樂趣。這樣，我帶你體驗一節課怎麼樣？不收費，就當交個朋友，讓你感受一下網球的魅力！”
江曜白聞言，感覺這話術怎麼有點熟悉。
好像他前幾年去某家健身房的時候，那裏的教練就是這麼說的。
他被忽悠辦了一年的卡，結果還沒一週那家健身房就跑路了，健身這事也就沒了下文。
不過，他正愁怎麼測試系統的【開始比賽】功能呢，這個教練來得正好。
不然，難道真要隨便找個路人甲說“嘿，哥們，打一場”？那也太尬了。
有個教練帶着，起碼能像模像樣地打幾下，看看系統到底會有什麼反應。
“行啊，”他點點頭，“那就麻煩教練了。”
“好，那我們就從底線對拉開始，我先喂幾個球給你，你找找感覺。”教練笑呵呵地將江曜白帶到一片空場地上。
這俱樂部的場地設計得頗爲緊湊，球場與球場之間就隔着一道半人高的網，旁邊幾片場地也有人在打球，時不時還有些休息的、等場的人目光瞟過來。
教練撿起一個球，隨口問道：“網球的基本規則都知道吧？比如怎麼算分，出界什麼的。”
“知道。”江曜白言簡意賅。這些東西他在來的路上就上網搜索過了，大致還是有個瞭解的。
教練點點頭，見江曜白握拍的姿勢東倒西歪，活像拿着個癢癢撓，心下了然，估摸着又是個看了幾集球賽就覺得自己也行的熱血青年。他也不點破，笑道：“行，那你先發幾個球我看看？”
江曜白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對面的教練，心中默唸：“系統，開始比賽！”
第3章 球場驚現“走鋼絲”
【AI全自動託管模式已激活。】
幾乎在系統提示音落下的瞬間，江曜白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接管了。
他僵硬的四肢忽然變得協調無比，原本彆扭的握拍姿勢，也在一秒內調整到了一個他自己都看不懂但感覺異常專業的角度。
對面的教練原本還想指點兩句發球要領，一看江曜白這架勢，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咦？這小子動作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標準了？手腕、肩膀、腰腹，發力姿勢一氣呵成，比教科書還教科書！
教練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是個扮豬喫老虎的，故意裝新手來消遣我？
“咻——！”
網球如同一道黃色閃電，帶着破空之聲，直奔教練場地的發球區死角而去。速度之快，角度之刁，讓教練完全沒反應過來。
“嘭！”球精準地砸在發球線內，彈起後擦着邊線飛了出去。
ACE！
教練愣在原地，嘴巴微張，手裏的拍子還保持着預備接球的姿勢。
幾秒後，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傢伙！這是來了個硬茬子啊！”臉上的輕鬆愜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與凝重。
“有兩下子啊，兄弟！”教練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剛纔是我大意了，接下來，我可不會再放水了！”
江曜白的身體，或者說AI並沒有回應，只是再一次擺開了發球姿勢。
接下來的場面，就完全可以用“碾壓”來形容。
儘管江曜白的身體素質只能用“戰五渣”來形容，跑幾步就喘，跳一下都費勁，但在AI神乎其技的操控下，每一次擊球都彷彿經過超級計算機的精密計算。
落點精準無比，回球線路千變萬化，時而剛猛，時而輕巧，打得教練疲於奔命，狼狽不堪。
“15-0！”
“30-0！”
“40-0！”
“江曜白，1-0！”
……
“江曜白，4-0！”
旁邊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一開始只是隨意看看，後來都被這邊“職業選手吊打業餘教練”的精彩場面吸引了過來，竊竊私語聲不斷。
“我去，那小子誰啊？也太猛了吧？”
“張教練今天碰到鐵板了啊！”
“我剛纔聽到那小子說自己是新手，張教練好像還想和他推銷課程。”
“這哪裏是新手，分明是大神來炸魚塘的吧！”
江曜白雖然不能控制身體，但意識卻清醒無比。此刻他的感覺無比奇特……怎麼說呢，就像是做手術被打了全身麻醉一樣，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但隱約好像能感覺肌肉和關節處有點不妙的感覺，這跑動頻率和幅度也太大了點。
“不是吧系統哥，你悠着點啊。”他內心哀嚎。
這AI不講武德，居然不熱身就開始劇烈邉樱�
對面的張教練此刻也是滿頭大汗，他死死盯着江曜白，心裏同樣翻江倒海。這小子的球技簡直深不可測，但體力……似乎是他的突破口！有好幾次他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腳步慢了下來！
“機會！”張教練看準一個AI爲了彌補體力不足而略微提前的預判，猛地一個大力斜線抽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江曜白眼前的虛幻面板上，那原本灰暗的【副本】選項旁邊，一個從未見過的圖標，【球技】，突然“叮”的一聲，浮現出來。
江曜白一愣，下意識地想用意念點進去看看，卻發現裏面只有一個孤零零的“球技1”圖標。
球技1？什麼玩意兒？新手技能包嗎？
江曜白現在全自動託管中，根本無法進行任何操作。但就在他分神的剎那，“球技1”的圖標驟然大放光芒！
張教練那記勢大力沉的回擊球，已經呼嘯着飛過球網，帶着強烈的旋轉，直奔江曜白的右側底線！是個絕對的好球！
然而，被AI操控的江曜白，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柔韌度向右側滑步，球拍以一個極其微小的角度向上提拉——
“啪！”
網球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猛地彈射在球網上，向上彈跳了十幾釐米，接着精準落在球網頂端，擦着球網的白邊，以一種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會掉下去的姿態，沿着網帶的邊緣，一路滾了過去！
球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晃晃悠悠地滾到了對面張教練的場地內，然後“啪嗒”一聲，輕巧落地。
全場死寂。
所有圍觀的人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一個個都以爲是意外，是球拍不小心削到了，走了狗屎摺�
對面的張教練也愣住了，舉着拍子，看着那個停在自己腳邊不遠處的黃色小球，好半晌才“啊”了一聲，隨後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一臉“我今天出門是不是沒看黃曆”的表情，顯然也把這球當成了一個百年難遇的巧合。他本來以爲那球壓根過不了網的！
江曜白的意識卻在腦內瘋狂咆哮：
“臥槽？！”
這特麼不是《網球王子》裏那個立海大正選丸井文太的球技‘走鋼絲’嗎？
系統你管這玩意兒叫‘球技1’？！
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
剛纔這球絕逼不是巧合吧？不然他眼前那個‘球技1’的選項爲什麼會突然高亮顯示？
系統依舊沒有回應江曜白的內心咆哮，AI操控着他的身體，面無表情地繼續比賽。
張教練緩過神來，撓了撓頭，看向江曜白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古怪，他哈哈一笑，試圖打破尷尬：“兄弟，你這邭狻瓏K嘖，真是絕了！這種貼網滾過去的球，我打十年都碰不到一次！”
周圍的觀幸沧h論紛紛，都把剛纔那記“走鋼絲”當成了一個百年難遇的邭馇颉�
“這球都能進？買彩票去吧！”
“角度力度剛剛好，差一點點就下網或者出界了，神仙邭獍。 �
只有江曜白自己心裏跟明鏡似的，那絕對不是邭猓≡俾撓氲阶约耗涿畛霈F在《網球王子》的副本里被伊武深司虐了一晚上的事……他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大膽，甚至可以說是荒謬的猜測。
……該不會……這系統給的技能，都是些動漫裏的玩意兒吧？！
第4章 打工吧！統子哥！
這個念頭一出，江曜白自己都嚇了一跳。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球技1’是丸井文太的技能，以後會不會還有什麼手冢領域、無我境界？
這也太刺激了吧！
接下來的比賽，雖然沒有再出現類似走鋼絲這種神乎其技的球，但江曜白的身體在AI的操控下，依舊穩如老狗。
每一次回球都精準地落在張教練最難受的位置，逼得他滿場飛奔，氣喘吁吁。
江曜白的體力槽也早已見底，他感覺自己的肺都快炸了，最近一段時間幾乎都沒有這麼劇烈的邉舆^。要不是AI總能用最節省體力的方式跑到最佳擊球點，他估計自己早就喘不過氣了。
饒是如此，張教練依舊被壓着打，毫無還手之力。
“Game and Match！江曜白，6-0！”
當最後一球落地，AI終於解除了對身體的控制。江曜白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趕緊用球拍撐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汗水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淌。
“呼……呼……累、累死我了……”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累過。
張教練也累得不輕，他走到網前，看着江曜白那副虛脫的模樣，眼神複雜地伸出手，“兄弟，你……你這實力也太強了！之前還跟我說新手，我還真信了！你這哪是新手，分明是網球老手來體驗生活的吧？隱藏得夠深啊！”
江曜白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有苦說不出。他總不能說“大哥，剛剛打球的不是我，是個掛逼AI”吧？
只能含糊道，“咳咳，邭猓际沁氣。”
話音未落，他眼前的系統面板悄然刷新。
【叮！‘比賽’模式結束。】
【勝局+1】
【綜合評定等級：F】
【獲得獎勵：系統積分+10】
“F級？”江曜白看着那個刺眼的字母，差點沒把剛喘勻的氣又給憋回去，“我6:0碾壓啊大哥！這評價標準到底是什麼鬼？難道是因爲對手太菜，比賽等級太低了？”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跟一個俱樂部教練打，估計在系統眼裏就跟過家家差不多。
“看來得找點有含金量的比賽纔行。”江曜白暗忖。
走出俱樂部後，他再次打開手機，隨手在本地體育論壇和賽事信息網站上搜索起來。
“嗯？‘陽光杯’業餘網球公開賽？地點在市西區網球公園？兩天後開始……冠軍獎金……五千塊？！”
江曜白眼睛一亮。五千塊！對他現在這個兜比臉乾淨的高中畢業生來說，可是一筆鉅款！更重要的是，這可是個測試系統和賺取積分的好機會！
雖然還不知道積分有什麼用，但以他多年來閱覽各大網文的經驗，攢一點總沒錯。
他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點進了報名鏈接，果斷填寫了自己的信息。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報了再說！
……
當天晚上，果不其然，江曜白躺在牀上，感覺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悲鳴。
大腿痠痛，胳膊也抬不起來，稍微一動就齜牙咧嘴。白天那一個小時的“高強度邉印彪m然是AI在動，但身體負荷實打實地落在他身上，這對於他這種一整年都坐在教室做題的學生來說，簡直是酷刑。
早知道這麼受罪，當初健身房就不應該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他悔不當初。
好吧，當初那家健身房一星期就跑路了，他想要勤奮也不現實。
就在他哼哼唧唧的時候，系統面板又自動彈了出來。
【檢測到宿主身體出現多處肌肉拉傷及乳酸堆積，是否花費100系統積分進行全面修復？】
好了，現在知道積分有什麼用了。
江曜白看了一眼自己那可憐的“系統積分：10”，嘴角抽了抽。
“你禮貌嗎？”他有氣無力地吐槽。
他倒是想修復，可也得有積分啊！
【是否花費100系統積分進行全面修復？（是/否）】系統毫無感情地重複了一遍。
“否！滾！”
江曜白沒好氣地選擇了否，然後翻了個身，決定用人類最原始的方式——睡覺，來對抗這該死的肌肉痠痛。
明天，怕是有得自己好受了。
……
休養了兩日之後，很快就到了‘陽光杯’業餘網球公開賽開賽的日子。
六月二十二號，一個標準的大晴天，太陽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