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對手的每一個擊球習慣，每一個戰術意圖，在他的眼中，都變得像是寫在紙上的、一清二楚的公式一般，再無任何祕密可言！
這……就是精神力蛻變後，帶來的、恐怖的分析能力嗎？！
江曜白看着屏幕上那個在他眼中“破綻百出”的頭號種子，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充滿了自信的微笑。
決賽？
看來，會比想象中，要輕鬆很多啊。
第164章 決賽
晚上，江曜白並沒有急着進入那個充滿了“愛與教育”的副本世界。他難得地刷了一會兒短視頻，這對他而言，算是一種賽後的放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在網上搜索“網球”這個關鍵詞比較多的緣故，大數據算法似乎已經徹底將他標記爲了“網球重度愛好者”。最近給他推送的視頻，十條裏有八條都和網球相關。
其中還有不少是關於他自己的。
有那種將他比賽中的高光時刻，比如“走鋼絲”、“側旋發球”，配上激昂的BGM剪輯而成的精彩集澹吹盟约憾加行嵫序v。
也有那種由一些所謂的“網球懂哥”製作的、一本正經的“技術分析”視頻。他們在視頻裏拿着戰術板，反覆地拉着進度條，試圖從邉恿W、人體工學等科學角度去解構他那些“神仙球”，最終往往得出“此子天賦異稟，不可常理度之”的結論。
當然，數量最多的還是各種關於他的“梗”圖和鬼畜視頻。比如他那個“扔拍帽子戲法”的對手伊藤海鬥，就被廣大網友們用各種誇張的特效和配樂，做成了循環播放的“接帽小子”，並親切地封爲了“最強助攻王”。
而他自己則繼“擦網哥”之後，又喜提了“面癱戰神”、“憋笑天王”、“技術流網球推廣大使”等一系列讓他本人都感覺腳趾扣地的中二外號。他甚至還看到了一個把他比賽時面無表情的特寫和各種災難片里人們驚慌失措的表情剪輯在一起的視頻，配文是“當你的隊友是江曜白時，你永遠不知道他是在憋大招還是在憋笑”。
他饒有興致地翻看着評論區，那裏的熱鬧程度絲毫不亞於比賽現場。
【吹爆！我們江曜白就是世界第一！不接受任何反駁！（破音）】
【前面的兄弟冷靜點，別吹得太過，容易招黑。但我還是想說，就憑那一手“走鋼絲”，我願稱之爲當代網壇第一藝術家！那球感，簡直離譜！】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江神的那個面癱表情很帥嗎？就是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B王之氣！那種極致的冷靜和專注，太迷人了！愛了愛了！】
【我一想到江曜白走到場上就開始繃着臉憋笑就難繃，哈哈哈，這哥們兒心裏得有多少彈幕飛過啊？】
【技術黨路過，他的側旋發球絕對是夏國網壇最頂尖的，有一說一其他人的技術都差點意思。】
【話說……有沒有人跟我一樣覺得江曜白和一直跟着他的那個小姐姐好好磕啊？每次鏡頭掃過去，小姐姐的眼神都亮晶晶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江曜白看着那一條條充滿了“彩虹屁”和“虎狼之詞”的評論，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他關了手機，衝了個熱水澡，溫熱的水流將一身的疲憊與外界的喧囂都盡數洗去。
然後他回到了牀上。
一想到今晚還得去跡部景吾那裏“受虐”，他就忍不住嘆了口氣。那種被完全看穿，無論做什麼都在對方掌控之中的無力感，確實是一種折磨。
不過……轉念一想，正是這種折磨，才讓他以驚人的速度成長。一想到自己在經歷了那個精神力抗壓訓練之後又變強了，他的心中又重新燃起了一絲名爲“挑戰”的火焰。
今天晚上的我和昨天晚上的我，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身體素質和精神韌性都有了顯著提升。
說不定……今天能和那個不可一世的“猴山大王”打得有來有回呢？哪怕只是多贏一分，多撐一拍，也是進步。
於是，他眼中的猶疑被堅定所取代，信心滿滿地躺了下來。
“系統！進入副本！”
【副本1-2已開啓。】
……
熟悉的球場，熟悉的對手，熟悉的山呼海嘯。
江曜白面無表情地看着對面那個依舊騷包無比的跡部景吾，在一片獻給“帝王”的歡呼聲中，完成了他那套充滿了“儀式感”的進場流程。
去裁判那裏拋硬幣，跡部猜中正面，毫不意外地選擇了先發球。
江曜白走回底線，腳掌在地面上輕輕碾動，感受着身體傳來的力量感。如今他那經過了數次強化後的動態視力和神經反應速度，倒是已經可以很清晰地看清楚對面跡部景吾的每一個細微動作了。
從他拋球的高度與旋轉，到他揮拍時肩膀肌肉的瞬間發力，再到他擊球時手腕的微小轉動……所有的一切在江曜白的眼中都如同被放慢了的高清畫面，無比清晰。
但是能看清楚是一回事，能理解其後的含義又是另一回事。能像跡部一樣從這些細微的動作中看穿對手的弱點、又或者分析出下一個球會有百分之多少的概率打到哪裏……那需要海量的數據積累和恐怖的分析能力。
江曜白覺得以自己現在的分析能力，去分析一下現實世界裏的那些選手應該是綽綽有餘了。但跡部……這個傢伙是真的判斷不了。他自己就是一個專門以“看破別人弱點”爲樂的選手，又怎麼會不注意隱藏自己的弱點呢？他的動作，每一個都像是教科書般標準，卻又蘊含着無數種變化，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破綻。
或許有。但至少以現階段的江曜白還看不出來。
……
比賽開始了。
跡部的發球。依舊是快如閃電的速度，刁鑽無比的角度。
但這一次，江曜白接住了！他的身體完美地跟上了大腦的指令，在網球落地彈起的瞬間，腳步已經精準到位！
“砰！”
一聲清脆的擊球聲宣告着他不再是那個只能被動挨打的“沙包”了！雖然這一球他回得有些勉強，落點不深，但他確實是將比賽拖入了真正的“對局”之中！
場上黃色的網球如同流光般在兩人之間飛速地來回穿梭。
“砰！”
“砰！”
“砰！”
底線的對抽激烈而沉重，每一次擊球都像是戰鼓的轟鳴。在經歷了長達二十拍令人窒息的高速對抽之後，江曜白被跡部一個突然的變線下壓，打亂了節奏，腳步的銜接出現了一絲零點幾秒的失誤。
高手過招，勝負只在毫釐之間。跡部精準地抓住了這個機會。
一記華麗的“邁向破滅的圓舞曲”，網球帶着強烈的旋轉，從江曜白身邊呼嘯而過。
球拍掉落。
得分。
雖然丟掉了這一分，但江曜白的眼中卻沒有多少失落。
二十拍！他居然在跡部景吾的進攻下撐了足足二十拍！這在以前是根本無法想象的！
接下來的比賽完全變成了一場鏖戰。跡部的發球局，江曜白雖然依舊很難佔到便宜，但他至少已經能夠做到每一球都有效回擊，甚至還能偶爾逼出一兩個精彩的相持球，讓那位帝王也不得不認真幾分。
而江曜白自己的發球局則更是打得有聲有色！他將兩種形態的側旋發球哂玫搅藰O致。時而是貼地滑行的詭異弧線，考驗對手的膝蓋；時而又是直奔面門的暴力彈跳，壓迫對手的反應。
在經歷了數次“平分（Deuce）”之後，江曜白憑藉着一記出其不意的內角側旋發球成功地拿下了自己的第一個發球局！
然而，他也僅僅只拿下了這一局。當比賽進行到後半段，跡部景吾似乎也失去了和他“玩”下去的耐心，開始展現出他作爲“帝王”的真正統治力。
最終……
【副本：青學VS冰帝（單打一）已結束。】
【最終比分 1-6。】
江曜白看着那塊顯示着“1-6”的冰冷結算面板，心中的不甘與興奮交織成了一股無比複雜的名爲“鬥志”的火焰！
再來！他還能再戰！
“繼續！繼續！”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在內心裏發出了吶喊！趁着今晚這股子好不容易纔提起來的精氣神還沒有散去！他又一次開啓了新的一局！
……
熟悉的場地，熟悉的對手。這一次江曜白打得比上一次更加頑強。他幾乎是將自己那從各種訓練中獲得的所有能力都壓榨到了極限！
但是跡部景吾那如同銅牆鐵壁般毫無破綻的網球依舊是他現階段無法逾越的高山。
【副本結束…】
【最終比分 1-6。】
江曜白盯着結算面板，上面空空如也。
【……】
“再來！”他沒有絲毫的氣餒，反而越挫越勇。
第三場！
“砰！”
“砰！”
“砰！”
激烈的對決再次展開！這一次，江曜白在第四局的時候，再次憑藉着自己那近乎變態的頑強防守和快速的跑動，硬生生地將跡部景吾拖入了一場漫長的拉鋸戰。在經歷第五次平分後，他抓住跡部一個略顯急躁的網前小球，以一個匪夷所思的穿越球，再次完成了一次奇蹟般的保發！
最終比賽結束。
【副本：青學VS冰帝（單打一）已結束。】
【最終比分 1:6。】
然後——
一行充滿了驚喜的金色文字緩緩浮現！
【掉落技能碎片：‘唐懷瑟發球碎片’x1！】
【當前碎片：2/20】
“嗯？！”江曜白那因爲連續高強度作戰而有些疲憊的精神，在看到這行字的瞬間再次爲之一振！
又掉落碎片了？！
雖然距離集齊那遙遠的二十個碎片還差了整整十八個，這個爆率也確實相當的感人，但這無疑是一個最好的信號！它證明了只要自己能從跡部景吾的手中贏下一局，就有概率可以爆出碎片！
江曜白瞬間就來了精神！他繼續肝！
……
第四場，重置副本。江曜白再次拼盡了全力，但這一次幸吲駴]有再眷顧他。最終比分，0:6。結算面板上什麼都沒有爆。
第五場。江曜白已經感覺到了明顯的疲憊。那種從精神深處傳來的疲憊感，讓他的反應速度和判斷力都出現了明顯的下滑。他這個狀態，已經沒辦法再從那個狀態全滿的“帝王”手中拿下一分了。
最終比分，0-6。江曜白甚至連那個能夠爆出碎片的最基礎的條件都沒有達到。
他有些不甘心地開了第六場。結果依舊是0-6的慘敗。
他知道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再這麼打下去唯一的結局，就是像之前那樣精神力徹底透支，然後在副本中陷入昏迷，沒有任何意義。
沒辦法了。江曜白只能戀戀不捨地選擇了退出，意識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
第二天早上。當江曜白再次醒來時，窗外的陽光無比的明媚。
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用不完的力量！昨晚那連續六場高強度對決所帶來的疲憊，早已被系統修復得一乾二淨，精神更是前所未有的飽滿。
今天就是決賽的日子了！
他換好了那身早已成爲了他“戰袍”的純黑色比賽服，然後在鏡子前輕輕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比昨天又強了一點。那是一種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爆發力，每一個關節都充滿了柔韌性的完美感覺！
他的內心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那場巔峯對決的期待！
【香山挑戰賽，一號種子，傑克·湯普森……】
——我來了！
……
喫完早飯，江曜白並沒有立刻就坐車去往賽場，而是選擇以小跑的方式，和林夕染一起步行前往，進行着賽前最後的熱身。
當他們來到橫琴國際網球中心時，再次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了。
今天這附近到處都是人！黑壓壓的全是人頭，人聲鼎沸，熱鬧非凡。通往賽場的道路兩側還擺起了各種充滿了“網球”元素的展臺和攤位，空氣中瀰漫着烤腸和爆米花的香氣。
有賣紀念T恤的，有賣選手海報的，甚至還有拿着網球拍在和球迷進行“顛球”互動的。整個網球中心都充滿了如同節日慶典般的、火熱的氛圍！
江曜白和林夕染走在路上，幾乎每走幾步就會被人給認出來。
“快看！是江曜白！”
“江曜白！加油啊！今天決賽一定要拿下！”
“擦網哥！給我籤個名吧！我從小組賽第一場就開始看你了！”一個揹着網球包的小男孩擠上前來，滿臉通紅地遞上了一顆網球。
江曜白也同樣保持着微笑，接過筆熟練地簽下自己的名字，並和這些熱情的網球愛好者們打着招呼。
一路走來，當他終於來到比賽球場時，他看到了自己今天的對手，也看到了那個他剛來香山那天下午在餐廳裏遇到的，充滿了壓迫感的壯碩青年。
此刻，那個青年正穿着一身充滿了藍色比賽服，在場上進行着賽前的熱身。他每一次揮拍都虎虎生風，帶着沉悶的破空聲，那如同花崗岩一般堅硬的壯實手臂肌肉在陽光下閃爍着充滿了力量感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注視，傑克·湯普森停下了揮拍的動作，轉頭看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沒有火花四濺，也沒有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