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一聲輕響。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靜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睜睜地看着那顆黃色的網球，以一種慢悠悠的姿態擦過了球網的頂端白邊……並沒有落下。
它像一個技藝精湛的雜技演員，踩着那不足一指寬的白色網帶，一路滾了過去……
“啪嗒。”
網球輕巧地落在了跡部的場內。
全場死寂。
“走鋼絲”！
“40-40！”裁判報分。
跡部看着停在自己腳邊的網球，挑了挑眉。
這記“走鋼絲”，徹底點燃了江曜白最後的鬥志。
在接下來的兩分裏，他如同瘋魔一般，打出了兩記賭上一切的發球！
“出界！”
“Game，江曜白！”
當裁判最終宣佈這一局的結果時，江曜白一邊交換場地，一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5-1！
第六局的勝利，如同在漆黑的絕望曠野上，點燃了一簇微弱但頑強的篝火。
江曜白贏得了喘息的時機。
但也僅此而已。
第七局，再次輪到跡部景吾的發球局。
“哼，那個球，是立海大那個傢伙的……”他眯起眼睛，沒有再給江曜白任何機會。
“砰！”
“砰！”
“砰！”
三記快到極致，角度刁鑽到極致的發球如同三道無情的審判之雷，狠狠地劈落在江曜白的半場。
江曜白拼盡了全力，甚至做出了好幾次狼狽的魚躍式撲救，卻連網球的毛都沒能碰到一下。
光速。
他幾乎是以光速，輸掉了這一局。
緊接着，也輸掉了整場比賽。
【副本：青學VS冰帝（單打一）已結束。】
【最終比分 1:6。】
冰冷的系統面板，在江曜白的眼前浮現，宣告了他最終的敗北。
他輸了。
輸得毫無懸念。
但是，他卻一點也感覺不到沮喪。他的胸膛裏，反而充滿了酣暢淋漓的快意和對下一次挑戰的期待。
而就在這時，面板上的數據，突然刷新了一下。
一行全新的、散發着淡淡金色光芒的文字，突兀地跳了出來。
【掉落技能碎片：‘唐懷瑟發球碎片’x1！】
【當前碎片：1/20】
“嗯？！”
江曜白眼中的疲憊瞬間被一片狂喜所取代！
“爆碎片了？！還是‘唐懷瑟發球’？！”
他立刻開始在腦海中瘋狂地檢索着關於這一招的記憶。
說實話，他挺意外的。他還以爲，在贏下一局之後，系統會獎勵他跡部景吾另一招更具代表性的必殺技——‘邁向破滅的圓舞曲’呢。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個獎勵，或許是最好的安排。
畢竟…‘邁向破滅的圓舞曲’那一招，實在是太暴力了。
那完全就是衝着廢掉對手手腕去的殺招，在二次元的世界裏看看還行，要是真讓他在現實世界的比賽裏用出來，那也太有傷天和了。一不小心，可能就要鬧出大事的。
相比之下，“唐懷瑟發球”就“溫和”多了。
江曜白清晰地記得，在動畫裏，這一招的效果，簡直就像是……反向的“零式削球”！
普通的發球，落地之後會正常向前彈起。
而手冢國光的“零式削球”，則是落地後完全不彈起，貼着地面向後滾動。
跡部景吾的“唐懷瑟發球”，則介於兩者之間。它在落地後，並不會完全不彈起，而是會以一個極低的高度，幾乎是貼着地面，高速滑行出去！
這個“極低的高度”，纔是最逆天的地方！
要知道，在正規的網球規則之中，接發球的那一方，是必須要等到網球在發球區內，完成“彈起”這個動作之後，才能進行擊球的。
而“唐懷瑟發球”這種幾乎不彈的球，你讓現實世界那羣職業選手怎麼接？
等它彈起來？那球早就飛出去了！不等它彈起來直接打？那叫“截擊”，在接發球環節是犯規的！
這簡直就是一招無解的，專門用來打規則擦邊球的BUG級技能！
除非你動態視力能強到跡部那個變態的程度，能夠清晰捕捉網球在微微彈起那一瞬間的角度，不然就會犯規。
“賺大了！這次真的賺大了！”
江曜白興奮得差點一躍而起。
不過，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他還沒在剛纔的副本里，看到跡部景吾用過這一招啊。
他之前還一直在猜測，到底是這個時間點的跡部還沒學會這一招，還是他覺得對付自己，根本沒必要用上這種壓箱底的絕活。
沒想到，系統居然直接把碎片給爆出來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碎片的爆率，到底怎麼樣啊？”
江曜白摸了摸下巴，隨即，他的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又想到了自己那套在榕城火鍋店進貨，充滿了神祕東方力量的“玄學三件套”。
“對啊！”他一拍大腿，“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第138章 今晚的爆率……
之前在榕城，他就是靠着那股神祕的“幸連UFF”加持，才把“側旋發球”的碎片給刷滿的！
雖然現在他人不在榕城了，但是……玄學的力量，是可以延續和拓展的嘛！
“很好，明天白天沒事，可以去打聽打聽，這附近有沒有什麼香火旺盛的寺廟或者道觀之類的了。”
江曜白感覺自己又行了。
那股沉寂已久的名爲“肝帝”的靈魂，再次熊熊燃燒，徹底覺醒！
他現在興致沖沖，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恨不得立刻就通宵大戰三百回合，把“唐懷瑟發球”的碎片，也給它刷個明明白白！
他毫不猶豫，意念一動，再次點開了那個剛剛關閉的副本。
“再來！”
……
熟悉的場地，熟悉的人。
砰！
砰！
砰！
這一次，迎接江曜白的，依舊是火力全開，毫無保留的跡部景吾。
江曜白雖然鬥志昂揚，但剛剛經歷過一場高強度對決的他，體力和精神，都遠未恢復到巔峯狀態。
最終，他再次以1:6的比分，輸掉了比賽。
【副本：青學VS冰帝（單打一）已結束。】
【最終比分 1:6。】
江曜白死死地盯着結算面板。
【……】
什麼都沒有。
“沒事，正常，爆率哪有百分之百的。”他安慰着自己，開啓了第三次重開。
這一次，他的狀態又下滑了一點。
整場比賽他都打得無比艱難，好幾次都險些能拿下一局，但最終都功虧一簣。
【副本結束…】
【最終比分 0:6。】
面板上依舊是空空如也。
“……”
江曜白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第四次重開。
清晰地感覺到，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已經不可能再靠硬實力打贏跡部一局的江曜白，無奈之下，又陷入了那種他最不喜歡的“擺爛互抽”狀態。
他開始消極比賽，用各種離譜的回球，來破壞跡部的節奏和心態。
這一招，果然奏效了。
被他搞得不勝其煩的跡部，也放棄了思考，開始跟他打起了毫無技術含量的對抽。
最終，江曜白依靠着這種“髒”戰術，成功地拿下了寶貴的一局。
他滿懷期待地看向了結算面板。
【副本結束……】
【最終比分 1:6。】
【……】
還是什麼都沒有爆。
第五次重開…沒爆。
第六次重開…還是沒爆。
……
當江曜白第七次以0:6的比分被跡部景吾橫掃出局時，他整個人都累得不行了。
那種精神上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幾乎讓他窒息。
他終於意識到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沒有了“玄學BUFF”的加持，以自己現在的狀態，今晚，是不可能再贏下一局了。
而不能贏下一局，似乎就無法觸發那個“隱藏的掉落條件”。
“算了…今天就到這裏吧。”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帶着一絲不甘，果斷地退出了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