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82章

作者:山居寒岁

  隨後,埋伏在外圍的二排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入水塔進行支援。

  但戰場上永遠沒有永恆不變的計劃。

  當那輛重型垃圾車和兩輛滿載着二十二名全副武裝敢死隊員的皮卡出現時,趴在高地上的科爾曼,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媽的,情報有誤!那女人耍詐!來的是一支突擊隊!”

  好在過去的幾分鐘裏,科爾曼趴在沙地上,透過盧克那臺AN/PVS-14單目夜視儀,觀察到了盧克打出了待命的手勢。

  他只能看着盧克被那個領頭用槍托砸倒,看着盧克在二十多支AK47的槍口下瘋狂飆戲,科爾曼甚至好幾次把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只要對面的敢死隊有開槍的動作,他會毫不猶豫地下令兩挺M240機槍開火,哪怕這會暴露全排的位置。

  但盧克一直沒有給他們開火的信號,直到盧克跨上那輛越野摩托車。

  在摩托車引擎轟鳴、揚起沙塵的瞬間,科爾曼通過夜視儀那幽綠色的屏幕,敏銳地捕捉到了盧克的一個細微動作。

  盧克的右手看似無意地搭在長袍外側,食指和中指併攏,快速地向下點了兩下,隨後手掌向前一推。

  那是遊騎兵內部的戰術手語——“接敵、清理、隨後跟進!”

  科爾曼瞬間明白了排長的意圖,盧克這是要以身作餌,跟着那兩名騎手去直搗維克托的老巢!

  而留給二排的任務,就是拔掉水塔下的這顆定時炸彈,然後順着車轍印去支援!

  長達五分鐘的靜默等待,確認摩托車的引擎聲徹底遠去,不會驚動到帶路的騎手後,他終於下達了命令:

  “排長已經成功打入敵軍內部。目標:前方廢棄水塔,二十二名高價值武裝分子。”

  “機槍組鎖定完畢了嗎?”

  “雙挺M240已經完成交叉火網標定。”耳機裏傳來機槍班長壓抑着的亢奮聲音,“隨時可以乾死這羣雜碎。”

  “突擊組準備清場。”科爾曼的目光鎖定了那個正蹲在沙地上打了排長一槍托的艾曼·薩巴維。

  “記住排長走之前的命令,必要情況下,不要活口。”

  “收到!”

  科爾曼拉下了自己M4A1的防塵蓋,大拇指絲滑的將快慢機撥到了全自動模式。

  他打開了導軌前端的AN/PEQ-2紅外激光指示器。在這羣沒有夜視裝備的伊拉克敢死隊員眼裏,黑夜是安全的掩護。

  但在戴着夜視儀的遊騎兵眼裏,那二十二個紅外光點,就像是打靶一樣簡單。

  “開火!!!”

  隨着科爾曼的一聲暴喝,銅元素風暴瞬間降臨!

  “噠噠噠噠噠——!!!”

  兩挺架設在制高點的M240通用機槍率先咆哮。在這個不到一百米的極近距離上,7.62毫米的全威力彈展現出了恐怖的撕裂能力。

  那幾名正靠在皮卡車旁抽菸、聊天的敢死隊員,甚至連槍聲是從哪裏傳來的都沒搞清楚,就被粗大的子彈攔腰截斷。

  血霧在黑夜中瞬間炸開,殘肢碎肉混着皮卡車的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敵襲!隱蔽!!!”

  艾曼·薩巴維的反應極快,他嘶吼着想要撲向那輛垃圾車尋找掩體。

  但一切都太晚了。

  三十把加裝了紅外激光指示器的M4A1卡賓槍,從三個方向同時傾瀉出了密集的交叉火力。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不對等屠殺。

  敢死隊員們像沒頭蒼蠅一樣在黑暗中胡亂掃射,他們打出的子彈全都是亂射的軌跡。

  而遊騎兵的每一次點射,都伴隨着一名武裝分子的倒下。

  “突擊組,壓上去!”突擊班長嘶吼着帶頭衝鋒。

  幾枚M67破片手雷被精準擲入了人羣當中。

  “轟!轟!”

  劇烈的爆炸火光徹底撕裂了水塔下的夜空。那些試圖藉助車體頑抗的殘兵,在手雷的破片和衝擊波下被徹底絞碎。

? 第104章 維克托間諜小組

  戰鬥僅僅持續了不到三分鐘,這就是真實的埋伏戰,沒有長時間的拉扯,只有死亡如風般迅速。

  二十二名準備對美軍基地發動自殺式襲擊的精銳敢死隊,連一發RPG都沒來得及發射,就變成了一地殘缺不全的屍體。

  “停止射擊!清查死角!注意補槍!”

  科爾曼端着發燙的M4A1步槍走入戰場。濃烈的血腥味、焦糊的肉味和火藥味,刺激着每一個二排老兵和新兵的神經。

  剛纔因爲打機槍而雙手發抖的新兵詹金斯,此刻正大口喘着粗氣。

  他看着腳下被自己親手用交叉火力撕碎的屍體,眼神中那抹菜鳥的青澀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剛剛見血後的狂熱與兇戾。

  “軍士長!發現那個領頭的了!”哈里斯在一個被打得千瘡百孔的皮卡旁大喊道,“他還活着!”

  科爾曼大步走過去,用戰術靴踢翻了那個渾身是血的人。

  正是剛纔那個囂張跋扈用槍托砸了排長盧克的薩達姆侄子,艾曼·薩巴維。

  此刻的他,完全沒有了先前的狂熱。手臂已經在M240機槍的掃射中被打得猶如破爛的布條,森白的骨茬刺穿了血肉。

  胸膛上雖然穿着防彈衣,但依然被大口徑子彈震得嚴重內出血,整個人正像一條瀕死的野狗般在抽搐,嘴裏不斷湧出血沫。

  而在他身邊不到兩米的地方,那個負責帶路的白人克格勃特工就沒這麼好吡恕�

  他的腦袋已被開了瓢花,腦漿混着紅白相間的穢物濺了艾曼一臉。

  “長官,要給他個痛快嗎?”哈里斯端着槍,冷冷地看着還在抽搐的艾曼,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

  在這個充滿了殺戮的黑夜裏,新兵們的同情心已經被徹底抹殺。

  “不。這雜種應該是條大魚,留着他比一具屍體有用得多。”

  科爾曼下冷酷的達了指令,沒有在這片屠宰場浪費半秒鐘的時間:

  “給他打兩針腎上腺素,把那個見鬼的斷臂給我用止血帶死死勒住!只要保證他在回到營地前還有一口氣就行,不用管他疼不疼!”

  老兵立刻上前將止血帶勒進了艾曼那血肉模糊的斷臂處,劇烈的疼痛讓這位大人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隨後被一針大劑量的腎上腺素強行吊住了命。

  “聽好了!”

  科爾曼站起身,目光如狼羣頭狼般掃過全排,進行戰地部署:

  “機槍班長,你帶一個班留在這裏打掃戰場!抹除我們遺留在現場的彈殼和所有戰術痕跡!”

  “突擊班長,你帶第二班押着這個半死不活的俘虜,還有一地的屍體,先撤離到和第1裝甲師卡特約定的外圍警戒點!”

  “告訴那個開坦克的蠢貨,今晚的演習非常成功,讓他隨時保持通訊暢通,根據我們的無線電信號準備掩護我們撤退!”

  科爾曼轉過身,看向遠方盧克和那兩輛摩托車消失的黑暗沙丘,眼神中燃燒着兇悍的戰意。

  “其餘人,登車!順着摩托車的車轍印,給我把排長接回來!”

  ……

  兩公里外。

  盧克被兩名騎着摩托車的敢死隊員,帶到了沙漠深處一座看似普通的半掩埋式石屋前。

  摩托車剛一熄火,周圍的黑暗中瞬間探出了三個黑洞洞的槍口。

  “口令!”一個低沉的阿拉伯語聲音在陰影中響起。

  “真主之劍!”前面騎車的隊員立刻熟練回覆。

  那三個人依然沒有放下槍,其中一人用手電筒晃了晃被夾在中間的盧克和娜塔莎,語氣警惕:“你們怎麼回來了?任務失敗了?”

  “沒時間解釋了!這小子把情報記在腦子裏了,死活要見維克托先生本人!”那名騎手不耐煩的罵了一句。

  “快把門打開,帶他們進去見先生!敢死隊還在等情報!”

  領頭守衛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指了指身旁的一個手下,“你,給他們搜身,然後帶他們下去見維克托先生。我和哈桑繼續守在上面警戒。”

  盧克和娜塔莎被搜身後被一把推入石屋,這不是一座普通的廢棄建築。在一堆雜亂的木頭下,赫然隱藏着一扇活板鋼門。

  這是一處海灣戰爭時期遺留的地下抗炸掩體!那名守衛拉開鋼門,三人順着陡峭的鐵質旋轉樓梯爬了下去。

  掩體內部的空間並不大,但設施卻完備。刺眼的白熾燈下,四個人正圍在幾臺精密的無線電監聽設備和戰術地圖前。

  聽到樓梯傳來的動靜,其中一個明顯是典型的斯拉夫長相白人中年男子猛地轉過頭。

  當他看到走下來的竟然是娜塔莎和一個陌生的阿拉伯裝扮人時,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詫異與警覺。

  “娜塔莎?你爲什麼會來這裏?”

  維克托那張像狐狸一樣狡猾的臉上,瞬間佈滿了殺機。他甚至沒有去聽解釋,右手已經本能的舉起了一把託卡列夫TT3。

  而站在盧克身後的帶路人更是直接端起了AK47,槍口對準了盧克和娜塔莎。

  “先別開槍!”娜塔莎強忍着恐懼,用俄語將剛纔在水塔下發生的突發狀況,快速清晰彙報了一遍。

  維克托聽完,眉頭緊緊鎖在了一起。他那雙猶如毒蛇般的眼神,在盧克身上上下打量着,顯然並沒有完全相信這套說辭。

  他最終還是沒有立刻扣動扳機,維克托冷笑一聲,傲慢的坐在了椅子上,手裏的槍卻依然指着盧克;

  “既然你這頭倔強的沙漠驢子非要見我……現在,你見到我了。說出你腦子裏的情報吧。”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勞力士軍表,“如果一分鐘內,你沒說出出我感興趣的情報,那這裏就是你的墳墓。”

  盧克面無表情看着那個黑洞洞的槍口,聽完娜塔莎的翻譯後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恐慌。

  “我需要紙和筆。”盧克說道。

  娜塔莎隨即翻譯,維克托冷哼一聲,用槍管指了指桌子上的一疊空白草圖紙。

  盧克自然地走上前,拿起筆開始在紙上快速畫起了一些複雜的等高線圖,以及一些美軍常規的通訊頻段數字。

  他非常專業,甚至在幾個關鍵的防空節點上,畫出了精確的座標標註。

  維克托原本充滿殺意的眼神,在看到盧克畫出那幾個專業的美軍雷達盲區座標時,漸漸變了。

  從警惕,逐漸變成了一種不可思議和欣賞。

  “真沒想到……”維克托站了起來,湊近了桌子,“那幫只知道放羊的蠢貨裏,竟然還你這種人才!”

  “維克托先生,您看這裏……”盧克用筆尖極指向了圖紙最邊緣的一個複雜座標,“這是美軍阿帕奇中隊在夜間的……”

  維克托的注意力被這驚天情報徹底吸引,身體下意識前傾,目光順着盧克的筆尖看了過去。

  突然!維克托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閃電!

  不對!!!

  這個在沙漠裏放羊的伊拉克泥腿子……他媽的剛纔說的是俄語!

  就在他那作爲頂級特工的神經剛剛在零點幾秒反應過來,大腦正準備向握槍的右手下達開火指令的時候...

  “啪!”

  盧克那原本握着筆的右手,以一種恐怖速度,瞬間化作一記極具破壞力的手刀,狠狠劈在了維克托握槍的右手手腕尺神經上!

  “啊——!”

  維克托慘叫一聲,手腕瞬間失去知覺,那把託卡列夫手槍脫手而出,砸在地上。

  沒等他後退,盧克左手猶如鐵鉗般扣住維克托的後頸,右臂手肘帶着強大動能,狠狠地撞擊在了他那張充滿震驚表情的側臉上!

  “砰!”

  一聲骨裂聲響起,這位在海灣地區潛伏多年的克格勃王牌間諜,大腦瞬間陷入重度腦震盪,如同一灘爛泥般瞬間癱軟在地。

  “找死!”

  站在維克托身後的那名手持AK47的保鏢目眥欲裂,怒吼着就要扣動扳機。

  但盧克在擊倒維克托的同一瞬間,身體已經猶如游龍般完成了一個矮身側滑。

  他在滑動的過程中,撈起來了地上那把託卡列夫手槍。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狹小的地下掩體裏炸裂,子彈瞬間精準掀開了那名持槍人員的頭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