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一聲清脆的單發空包彈響,在死寂的阿巴拉契亞山頂炸裂!這就是點燃火藥桶的唯一信號!
“噠噠噠噠噠——!!!”
剎那間,戴維斯在左翼高地上架設的兩挺機槍,發出了撕裂黑夜的咆哮。
假想敵夜視儀的感光管因爲強光過載而瞬間暴盲,他們發出一聲慘叫,被這道密不透風的死亡火力網壓制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突擊組!上!”
在重機槍震碎耳膜的掩護聲中,盧克猶如一頭出閘的猛虎,猛地躍出溝渠。
“Hoo-ah!!!”
斯塔克、米勒和剩下的突擊隊員,爆發出積壓了半個月的狂怒嘶吼。
尤其是米勒中尉,這位曾經軟弱的文職軍官,此刻端着M16A2衝在最前面,像一頭嗜血的野狼,一邊狂奔一邊傾瀉着火力。
伴隨着幾枚綠色模擬破片手雷的白煙在帳篷外炸開,突擊組以秋風掃落葉之勢,暴力摧毀了外圍的兩個火力點。
那幾名負責扮演假想敵的現役老兵,頭盔上的MILES感應器接連發出代表陣亡的淒厲長鳴,只能不甘心地癱倒在泥地裏。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爲這是一場摧枯拉朽的單方面屠殺時,第75遊騎兵團現役老兵的恐怖素養,在這一刻露出了獠牙!
當突擊組衝到距離帳篷不到三十米時,一頂僞裝網帳篷突然被粗暴地掀開。
這不是一個班的兵力,而是整整半個排!將近二十名全副武裝的第75遊騎兵團現役老兵!
“散開!依託戰壕建立交叉火力!”一聲極具穿透力的暴喝從敵陣中央響起。
假想敵的指揮官,一名滿臉塗着迷彩的資深上尉,展現出了出色的實戰素養。
他沒有因爲機槍陣地被壓制而慌亂,而是冷靜的在三秒內重新組織了防線。
“狙擊手,拔掉左邊那挺亂叫的機槍!二組、三組,從右翼迂迴,反包圍他們!”
假想敵排長一邊嘶吼,一邊端起M4A1卡賓槍,朝着突擊組的方向打出一個極其精準的三連發。
“隱蔽!!!”
盧克的瞳孔猛地一縮,恐怖的生死直覺讓他爆出一聲撕裂喉嚨的怒吼,同時整個人快速的撲向向身旁的一個溈印�
“砰——!”
一聲明顯不同於M16A2和M4A1的沉悶槍響,從營地右後方的一棵巨大紅松樹冠上居高臨下地劈了下來!
“嗶————!”
衝在最前面的一名突擊隊員甚至沒來得及做出戰術規避,頭盔上的感應器瞬間發出了尖銳的陣亡長鳴。
他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不斷閃爍的紅燈。
“是M24SWS狙擊步槍!有狙擊手!”斯塔克眼眶目眥欲裂,死死地將身體貼緊掩體。
那不是普通的步槍手,而是一名裝備了夜視瞄準鏡的現役遊騎兵狙擊手!
他在剛纔的混亂中不僅沒有暴露,反而利用夜視優勢鎖定了突擊組的衝鋒路線。
“噠噠噠!”
幾乎在狙擊手開火的同一瞬間,營地最深處那頂指揮帳篷的陰影裏,突然噴吐出了一道致命的火舌。
那並不是被壓制在花崗岩後面的M240B重機槍,而是兩名狡猾的老兵,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一個視線死角的散兵坑裏。
他們手中的M4A1卡賓槍,如同毒蛇吐信般朝着被狙擊手逼得趴在地上的突擊組瘋狂傾瀉空包彈。
“嗶——!”
夜色中,假想敵狙擊手戴着夜視瞄準鏡,十字分劃板套住了下方的菜鳥。
“砰”的一聲空包彈悶響,狙擊手熟練的“咔嚓”拉動槍栓,一枚冒着白煙的7.62毫米空包彈殼彈飛在樹幹上。
而在樹下,一道看不見的紅外激光已經精準命中了菜鳥的頭盔!
“嗶——!”
又有兩名突擊隊員在泥水裏翻滾時被判定陣亡。
原本猶如破竹之勢的突擊衝鋒,硬生生地被這突如其來的交叉火力,死死地釘在了距離帳篷不到十五米的空地上。
情況急轉直下。
? 第84章 叢林追擊(求4月第一張月票)
密集的M4A1空包彈配合着狙擊手的點名,硬生生地將米勒和斯塔克死死地釘在了距離帳篷三十米的坡地。
原本破竹之勢的衝鋒,瞬間被這種維度不對等的高強度反擊遏制。
“長官!火力太猛了!還有狙擊手!我們被壓死了!我請求讓我帶人衝一次!”斯塔克把臉埋在掩體後大吼。
盧克趴在距離斯塔克不到五米的一個溈友Y,黑眸中沒有絲毫慌亂,大腦瞬間分析了當前的死局:
“不,敵人肯定已經開始了反包圍了。等到敵人的右翼包抄部隊合圍,這場突襲就會變成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現在,威脅最大的是那個狙擊手,他一定在緊緊的盯着有排長袖標的人。”
“戴維斯!左翼壓制右前方那棵紅松!把那個狙擊手給我打下來!”盧克按下了扣在左肩揹帶上的手持送話器開關。
1998年美軍標配的圓頭送話器發出一聲刺耳的“咔噠”聲,隨後是AN/PRC-126電臺特有的白色背景噪點。
“長官,我看不到他!他在我的九點鐘方向,完全藏在樹冠盲區裏!”
戴維斯的聲音從盧克耳邊的微型受話器裏傳出,伴隨着劇烈的電流乾擾和遠處的機槍咆哮。
在阿帕拉契亞的山谷中,岩石的鐵礦磁性讓這種老式電臺信號變得斷斷續續,盧克必須死死貼近送話器才能確保指令不被雜音吞噬。
“那名狙擊手的選位極其刁鑽,正好卡在左翼機槍陣地的射擊死角!”
盧克透過噪點咆哮道,“聽着,你看不見那個狙擊手,他肯定也看不見你!現在,你只需要給我把那棵紅松樹的樹冠打爛!”
“用覆蓋火力干擾他的瞄準線!Break!”
“收到!Wilco!”
左翼高地上的戴維斯猛地調轉槍口。空包彈噴出的高速火藥燃氣,混合着破碎的纖維封頭,瞬間將那樹冠轟得木葉橫飛。
硬生生逼得那名狙擊手由於視線受阻而不得不轉移陣地。
盧克顧不得泥水灌進領口,用力撥動了頂部的頻道旋鈕,咔噠一聲,頻道跳轉到了二號頻率。
“馬里奧!彙報你的位置!”盧克再次按下了送話器,這一次,信號裏摻雜了更重的噪音,但勉強能聽清。
“在!長官!”負責切斷後路的馬里奧在頻道里大喊。
“敵方有半個排的兵力!他們派了一個機動小組正試圖從右側包抄我們!帶你的警戒組從背後插上去,一個也不準放過來!”
“明白!我會幹死這幫老兵痞!”馬里奧的聲音裏透着嗜血的興奮。
隨着兩道指令的下達,戰場的壓力被瞬間分攤。
但正面的假想敵依然是一塊難啃的骨頭,死死地卡在陣地中央,利用三挺M240b輕機槍構築的交叉火力,讓突擊組寸步難行。
“菜鳥們!這就是你們的極限了嗎?!”假想敵排長躲在沙袋後,一邊換彈匣一邊發出嘲弄的狂笑。
“米勒!斯塔克!聽我口令!”盧克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三秒後,所有人放棄掩護,向左前方躍進十米!吸引他們的火力!”
“法克!拼了!突擊組,起立!躍進!”斯塔克狂吼一聲,第一個從泥潭裏爬了起來。
就在假想敵排長看到這羣菜鳥竟然敢起身衝鋒,獰笑着準備扣動扳機將他們全部“擊斃”的瞬間!
盧克動了!他沒有跟着突擊組向左躍進,而是利用突擊組吸引火力的那零點幾秒,從右側的溈友Y戰術衝刺直插假想敵的側翼!
“右邊!還有一……”一名假想敵老兵捕捉到了盧克的身影,剛要轉動槍口。
“砰砰砰!”
盧克在狂奔中單手據槍,一個絲滑的跑動三連發,槍口的火光在距離那名老兵不到五米的地方炸亮!
“嗶——!”那名老兵滿臉錯愕地捂着頭盔,只能癱倒在地。
假想敵排長猛地轉過頭,瞳孔瞬間收縮。他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如同殺神般切入了他的核心陣地!
“去死吧!”上尉排長怒吼着抬起M4A1。
但盧克的速度太快了,在【敏捷13】和極限腎上腺素的加持下,盧克在距離他不到三米的地方,猛地一個滑鏟!
不僅完美地避開了上尉下意識的平射火力,更在滑鏟的最低點,將M16A2的槍托死死地抵住了肩窩。
兩人的視線在硝煙中短暫交匯。假想敵排長的眼中充滿了對這種極限單兵戰術動作的震撼。
“砰!砰!砰!”
盧克的食指扣動扳機。
“嗶————!!!”
假想敵排長胸前的MILES感應器,爆發出代表着“陣亡”的淒厲長鳴。
這位前一秒還在嘲笑菜鳥的現役精銳,頹然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看着從地上從容站起的盧克,眼神中滿是複雜。
“排長陣亡了!防線被擊穿了!”
隨着最核心指揮官的死亡,加上馬里奧的警戒組在側翼成功攔截了包抄部隊。
被壓抑到極點的米勒和斯塔克等人,猶如一羣掙脫了鎖鏈的餓狼以排山倒海之勢撲向了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散兵坑。
伴隨着最後幾聲空包彈的槍響和接連響起的蜂鳴聲,整個假想敵營地徹底陷入了死寂。
面對一個排的兵力,假想敵半個排的建制在瞬間土崩瓦解。
半個排的現役精銳,被盧克硬生生地用指揮和刀尖舔血的衝鋒,全殲在阿巴拉契亞的爛泥裏!
“LOA(極限推進線)!停止前進!建立防線!”
當衝到營地邊緣預先設定的安全界線時,盧克發出一聲穿透戰場的暴喝。
隨着這聲命令,所有殺紅了眼的突擊隊員竟然瞬間停止了腳步,就地臥倒,槍口一致朝向外圍,建立起了全新的環形防禦陣地。
沒有一個人因爲亢奮而越過底線去追擊可能逃脫的殘敵。
“搜查組!奪取情報!”
兩名士兵迅速衝進中間那頂最大的指揮帳篷。僅僅十幾秒後,他們提着一個黑色的情報金屬箱,快步跑了出來。
“紅煙!撤退!”
斯塔克聽聞,立刻從戰術胸掛上扯下一枚紅色的發煙彈,拉開拉環扔在陣地中央。
在刺鼻的紅色濃煙掩護下,突襲任務中最危險的“脫離接觸”開始了。
然而,盧克的身形卻沒有隨大部隊一起撤退。
他蹲伏在那個假想敵指揮官陣亡地點旁,在這名陣亡老兵的頭盔和戰術背心上瘋狂摸索。
很快,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副金屬掛架。
“這就是你要的東西?”那名假想敵上尉雖然被判定陣亡,卻依然保持着戰術素養,一動不動地躺在泥地裏。
他看着盧克扯下自己頭盔上那套造價昂貴的AN/PVS-14單目夜視儀,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菜鳥,你要這玩意兒幹什麼?現在的你需要做的是帶隊回去,好心提醒你一下,你這是非法使用制式裝備。”
“你已經是具屍體了,老兵。”盧克頭也不回,語氣平靜得讓人膽寒。
他不僅扯下了PVS-14夜視儀,還用戰術鉗,將假想敵的一把M4A1導軌上的AN/PEQ-2紅外激光指示器強行拆了下來。
緊接着,將自己那把M16A2上的激光發射器編碼單元,移植到了這把M4A1的導軌上,並迅速完成了歸零校準。
原本那把M4A1之所以不能用,是因爲槍身上綁定的陣營ID是“假想敵”。發出的激光信號不會判定敵人陣亡。
但現在,隨着盧克將己方陣營的激光編碼單元植入這把M4A1,這把槍瞬間完成了洗白轉化。
他迅速將組裝完成的M4A1背在身上,感受着那縮短的槍管帶來的輕盈與指向性,十分的滿意。
PVS-14夜視儀視野寬闊且支持頭戴,這讓盧克徹底解放了雙手;而那臺經過陣營洗白的M4A1,則讓他補齊了最後一塊短板。
他不再需要死死貼住槍托進行艱苦的瞄準,只需要看準那個只有夜視儀才能看到的紅外紅點,就能在夜色中完成短點射。
做完這一切,盧克端起這把煥然一新的M4A1,感受着那種現代卡賓槍在短兵相接時無與倫比的戰術優勢,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情報箱你們帶走。”盧克檢查着步槍的彈匣,語氣平靜,“那個狙擊手還沒死。”
“什麼?”米勒驚愕道,“長官,這不符合撤離SOP!我們已經拿到了目標物,撤退纔是……”
盧克打斷了米勒的質疑。他眯起眼睛盯着遠處那片被夜色徽值膮擦郑滥茄Y正潛伏着一個隨時會給全排致命一擊的幽靈。
“那個狙擊手,他在等我們撤退時的鬆懈。”盧克將夜視儀的目鏡調整到最佳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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