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502章

作者:山居寒岁

  聽到“特朗普”和“特派重建規劃專員”這兩個詞,柯林斯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疙瘩:“上校,如果是別的委員會,哪怕是紐約港務局的一個實權主管,愛德華參議員一句話就能辦妥。”

  “但這可是重建規劃,國會撥下來的200億美元全壓在那,董事會滿打滿算也就十幾個席位,州長帕塔基和市長朱利安尼把持着任命權,雖然爲了兩黨平衡,分給了紐約民主黨黨團幾個名額,但那幾個位置現在都快被搶破頭了。”

  柯林斯壓低聲音,攤開了紐約政界的阻力:“曼哈頓那幫搞工會的領頭人,華爾街幾個老牌基金大佬,甚至911遇難者家屬委員會的人,都在明裏暗裏地爭着要名額。特朗普這個人....說實話,他在紐約商界以及政界的名聲可不算太好。”

  “他在大西洋城的賭場債務纏身破產了好幾次,去年又在改革黨大選中鬧了個滿城風雨的笑話,今年8月才突然跑去登記成民主黨。黨內不少老派議員覺得他就是個投機分子,讓愛德華參議員和一個滿嘴跑火車的地產大嘴巴捆在一起,這要是被媒體拿去做文章,搞不好會影響明年中期選舉紐約州的選票。”

  “而且...恕我直言,上校。愛德華先生一定不會讓您趟這一趟渾水的。”

  盧克知道柯林斯真正想說的是,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如果沒有很強的利益性,愛德華這邊肯定不會同意的。

  “柯林斯先生,你是個明白人,我們都不喜歡做虧本的買賣,既然我坐在這跟你開口,這趟水到底有多深,我已經有所瞭解。”

  柯林斯端坐着,雙手交叉在桌面,靜靜等待着下文。

  “關於唐納德·特朗普,你根本不用擔心他在未來會掀起什麼風浪。他就是一個商人,胃口小得可憐。無非嫉妒拉里·銀石拿下了99年的地皮租約,想混進董事會當個規劃專員去挑刺銀石,卡住對方工期,逼着銀石從嘴裏吐出一些開發權。”

  盧克冷笑一下:“他的目的很低級,也很可控,充其量只是一場商業上的狗咬狗,政治風險無限趨近於零。”

  “上校,就算特朗普的目的可控,但依然改變不了他是個政治小丑的事實。平白動用資源去幫一個投機分子,參議員那邊....我很難找到一個理由說服他。”

  “如果說我是爲了梅芙呢?”盧克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

  簡單的一句話,讓柯林斯整個人一震!他沒想到這小子玩得這麼陰。

  盧克身體往前探了探,語氣開始帶着一股壓迫感:“柯林斯先生,世貿雙子塔廢墟清理完畢之後,開發公司最重要的第一項議程,就是在歸零地上建立911遇難者紀念區,以及銘刻所有遇難者的紀念碑。”

  “我把特朗普塞進開發公司,就是要他在董事會里確保這件事能夠落地,更要確保在紀念碑銘刻的名單上,梅芙·肯尼迪的名字,必須排在第一個!”

  柯林斯看着盧克,眼神愈發凝重,好狠的一張絕殺牌!

  他絕對有理由相信盧克在借題發揮!明面上是要借下曼哈頓開發公司的權力,爲肯尼迪家族剛剛死去的掌上明珠立碑。

  但實際上,如果今天這番對話傳到愛德華肯尼迪耳朵裏的是:盧克想方設法讓梅芙的名字銘刻在紐約的紀念碑上,而他柯林斯竟然因爲怕麻煩,嫌棄特朗普名聲臭,把盧克的提議給推了回去....那愛德華會怎麼想?

  愛德華會不會懷疑他柯林斯開始跟肯尼迪家族有了隔閡?會不會覺得他一個拿薪水的白手套,居然覺得死去的梅芙·肯尼迪不配在紀念碑上排第一個名字?

  這是一頂能讓他政治前途盡毀的帽子,盧克只用了一個名字,就把他所有的退路全都封死了!

  柯林斯不敢再託大,語氣也開始軟化了下來:“上校,我明白你的苦心,如果是爲了梅芙小姐,那這件事情在參院裏確實有着正當性。”

  “但是恕我冒昧,即便要在開發公司裏找一個替您發聲的代理人,您也可以扶持一個名聲更好,更聽話的政商名流,爲什麼非得是特朗普?”

  “柯林斯先生,你在這個圈子裏待了15年,應該懂得一個最基礎的常識。與其扶持一堆滿腦子都是自己利益的聰明人,不如找一個貪婪愚蠢,滿是把柄的提線木偶。”

  “唐納德·特朗普確實是個大嘴巴,但他唯一的軟肋,也是他最驕傲的資產,是他那個剛剛接管了帝國大廈的女兒伊萬卡·特朗普。”

  “帝國大廈在雙子塔倒塌後,已經成了全曼哈頓唯一的精神圖騰。而伊萬卡現在是全美時尚界和商界炙手可熱的青年偶像。她是幾乎每一個紐約年輕男人的夢中情人,更是都市獨立白領女性競相模仿的對象。”

  “民主黨在911之後,被小布什的戰時英雄光環壓得抬不起頭,在年輕一代選民裏節節敗退。如果我們這時候抬了唐納德一手,就等於把伊萬卡這面旗幟以及她在全紐約年輕人中的巨大影響力,綁定在了民主黨的戰車上。”

  “拿捏住老唐的貪慾,就等於握住了伊萬卡這面選票收割機。給老唐一個專員的位置,既能替梅芙爭下最高規格的紀念碑,又能爲民主黨在紐約鎖定一大批青年的選票。”

  盧克端起咖啡,似笑非笑地看着對面的柯林斯:“幫助特朗普辦成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現在覺得有沒有價值?”

  柯林斯沉默半分鐘,在思考盧克的手段。

  一石三鳥,步步爲營。既佔住了孝與家族的道德制高點,又用手段把木偶推到了臺前,最後還順手給民主黨換回了一筆青年選票!

  這樣滴水不漏的政治手段,別說在一個不到30歲的上校身上,就算在國會山那幫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議員裏,他也極少見到如此凌厲的操盤。

  柯林斯臉上的笑容綻放開來:“卡文迪許上校,近期我會親自以軍事委員會駐防務聯絡處的協調名義,直接給紐約州首府奧爾巴尼的民主黨黨團領袖打聲招呼。最遲本週末,唐納德·特朗普先生的名字就會越過所有競爭者,作爲第一順位候選人,正式遞交到州長帕塔基的辦公桌上。”

  “合作愉快,柯林斯先生。”

  “祝我們在曼哈頓合作愉快,上校。”

第379章 這哪是鍍金?這是直通將星的臺階!(求月票!)

  餐廳的另一邊,兩名剛剛參加完兵棋推演的陸軍中校參终龁俗盼绮汀�

  其中一個正是剛纔推演補給線的中校,他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帶星的長官走近後,才碰了碰另一箇中校,壓低聲音說道。

  “剛纔在辦公室裏,你注意到格雷格中將的態度沒有?”

  “你是說卡文迪許上校?瞎子才看不出來,格雷格中將點遍了所有人的名字,唯獨把卡文迪許當成了空氣。”

  “你覺得是爲什麼?那上校可是剛從阿富汗前線回來的實戰派!聽說在坎大哈用激光引導,炸平了塔利班兩個裝甲旅。要是論對空地協同突擊的發言權,整個屋子裏沒人比他更懂吧?”

  “雖然他立了功,但背景太雜,格雷格不敢讓他張嘴!你仔細想想卡文迪許身上的標籤。”

  “他是陸軍新關上將親自送到J5的,之前又娶了肯尼迪家族的女人,今天早晨還坐了白宮總統的專屬直升機,由副幕僚長親自給他壓陣!”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在阿富汗打的那場仗,正好成了拉姆斯菲爾德推銷輕型軍事轉型的金字招牌!”

  中校進一步壓低了嗓門,環顧四周,戒備地說道:“格雷格中將現在要被新保守主義文官逼得快要發瘋了,現在他沒有時間去摸清卡文迪許的真正立場。所以他不敢保證這小子是不是白宮派來試探‘軍裝派’底線的‘監軍’。”

  “要是格雷格中將隨口問一句,卡文迪許當場順着拉姆斯菲爾德的調子,贊同用幾萬人輕裝突擊,那讓格雷格中將怎麼下臺?既然分不清他是哪頭的人,只能把他當成啞巴晾在一邊。”

  提問的中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八卦地問道:“我還聽說這個上校很快就要去麥克斯韋空軍基地進修空軍戰爭學院的課程,他在J5這個特派高級研究員的位置,難道就是掛名鍍金的?”

  另一箇中校語氣裏也泛起掩飾不住的酸意與羨慕:“你真以爲一個不到30歲的上校,憑藉自己的努力,就能進入參聯會?”

  “依照《戈德華特-尼科爾斯法案》,上校想跨進這個門檻,必須熬滿兩年的跨軍種聯合任職。像咱們這種沒根基的,只能在五角大樓地下室裏每天坐班14個小時,寫幾年毫無意義的戰備著作去仲Y歷。”

  “而人家呢?掛着J-5研究員編制,人在阿拉巴馬吹着暖風讀軍校,人事系統的聯合任職時長中,每天照樣自動計分!政治就是這樣,毫無公平可言,只看你的背景!”

  他搖了搖頭,把紙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嘆了口氣:“既不用在機關當苦力,又不用承擔推演失敗的連帶責任。等他從空軍學院畢業出來,聯合資歷齊了,戰功是現成的,白宮和參議院的關係又硬...”

  “這哪是鍍金啊?這根本就是專門給他鋪好直通將星的臺階!”

  ....

  時間一晃,來到2001年11月30日,週五上午。

  初冬的波托馬克河畔徽衷诒§F中,五角大樓E環208號特別戰略顧問辦公室內,溫暖如春。

  門外傳來了兩聲敲門聲。

  “請進。”盧克放下手中的戰略簡報。

  門推開,兩道穿着四色迷彩服的身影大步地跨了進來,動作整齊劃一地立正,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長官!”

  站在左側的正是剛從第75遊騎兵團直屬偵察連調過來的吉米,原本佩戴上尉銀條的肩章上,已經換上了一對橡樹葉。經過五角大樓代理軍銜程序的特批,這位特戰偵察老將此刻已經名正言順地跨入了中級指揮崗位門檻。

  站在右側的則是前段時間剛從阿富汗立下赫赫戰功的布萊恩,軍容肅穆,手臂上是三折三弧加一星的一級軍士長臂章。

  看着這兩位生死與共的老戰友,盧克臉上浮現出一抹真盏男θ荨�

  他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伸手替吉米整了整衣領,又拍了拍布萊恩的手臂。

  “怎麼樣?路上順利嗎?”

  “報告長官,調令快得讓我覺得像坐了火箭,本寧堡基地人事處一路亮綠燈,甚至沒給我收拾行李的時間!”吉米咧嘴笑了笑,雖然許久不見,但盧克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絕對忠铡�

  “布萊恩呢?本寧堡那邊沒剋扣你的補助吧?”

  “報告頭,J1的指派官直接把調動公據送到了我宿舍門口,第二天我就被憲兵直接送上飛機。”布萊恩聲音洪亮,眼底帶着掩飾不住的興奮。

  “走吧,先帶你們去認認地盤,熟悉下五角大樓的規矩。”盧克領着兩人在208套房辦公室內轉了一圈,劃分地盤:

  “這間套房是標準的三間室結構,外間這塊40平米的參謪^就是你們兩個人的固定工位。”

  “布萊恩你坐靠門的那張桌子,桌子上有外線總機,訪客登記冊和門禁聯動監控。你就是我的第一道鐵閘門,不管哪部門的參郑呐率亲紝砬瞄T,沒有我的許可,誰也別想邁過你這張桌子。套房內側那間帶密碼鎖的小機要室歸你管,每天負責更新保密終端的硬加密鑰,保管防爆保險櫃的鑰匙。”

  “明白,頭,沒人能從我眼皮子底下溜進去!”

  接着盧克指了指靠近主官內門,採光第二好的辦公桌看向吉米:“吉米,你坐這裏,桌上連着國防內網系統,你是這間屋子裏的嘴和腦子,各個處室呈上來的日常備忘錄,各戰區的通報,全部先推到你這張桌子上。”

  “是,長官,保證替您處理好這些事務!”吉米聲音洪亮,眼神幹練。

  “好了,工位分好了,走,帶你們兩個剛進城的野戰大兵,去認認五角大樓的門道。”

  領着兩人走出了辦公室,一路上步速不快,帶着吉米和布萊恩穿行在五角大樓的長廊裏,如數家珍地向兩人介紹着這座權力大樓的生存法則。

  “五角大樓從裏到外一共有五圈環形走廊,從最裏面的A環到最外面的E環,中間穿插着10條主走廊。記住這個潛規則,環數越靠外,地位越高。咱們所在的E環是全樓唯一有窗戶能看見太陽和波托馬克河的地方。”

  “而A環和B環那些不見天日的地方,全是留給幹雜活的基層參帧D銈兤綍r走在走廊裏,多看地面的地毯顏色,紅地毯是高級將官區,別在那裏大聲喧譁。”

  穿過D環走廊,盧克帶着兩人走到了二樓中央的聯合參植縅1人事局,指了指裏面密密麻麻的格子間。

  “吉米看準那間掛着‘高級軍官行政處’牌子的辦公室,那是幫你辦妥代理少校手續的地方,負責人是麥康維爾中校,那是個懂編制的頂尖內行,這幾天如果有跨軍種借調,或者需要調動特戰老兵的手續,直接去找他就行。不過聖誕節之後,他估計要有所調動了....”

  “明白!”吉米暗暗記下位置。

  隨後,盧克按了電梯,帶着兩人下到了五角大樓最底層的,國家軍事指揮中心外圍機要收發站。

  這裏荷槍實彈的憲兵兵力明顯翻倍,盧克側頭看向布萊恩:“這裏也需要你記住,我在辦公室看過的所有手寫草稿,打印出來的衛星照片,只要裝進紅色條紋紙袋作廢的,你都每天下午四點半帶到這裏,看着他們在銷燬日誌上簽字。”

  轉了一大圈,盧克帶着兩人穿過一層的大匯廊,來到五角大樓中央那片著名的露天中庭花園。

  初冬的寒風吹在臉上,讓人精神一振!這裏是五角大樓唯一的露天透氣場所,不少穿着各色軍服的軍官正端着咖啡,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盧克給三人各買了一杯熱美式,坐在椅子上,看着四周的將校人羣,說道:“看到這羣人了嗎?五角大樓裏有2萬多人,少校滿地走,上校多如狗,機關裏的暗箭比戰場上的狙擊手還要致命!”

  “你們頂着J-5的招牌,他們明面上客客氣氣,但背地裏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着你們犯錯。”

  盧克喝了口咖啡,轉頭看着兩位在死人堆裏一起戰鬥過的兄弟:“很快我就要代表白宮和參聯會動身去韓國漢城出差,等聖誕節過完,我大部分時間會待在阿拉巴馬州的空軍戰爭學院學習。也就是說在未來的大半年裏,五角大樓E環208號辦公室,就是隻有你們兩個人的主戰場!”

  盧克眼神堅定,帶着絕對的信任與託付說道:“吉米負責用腦子看死文官的文件,布萊恩負責擋住一切不守規矩的試探。替我守好這座辦公室的大門,看住我們的陣地,等我從空軍戰爭學院回來的那天...就是你們職級更進一步的那一天!”

  ....

  五角大樓這邊算是安頓好了,自己人也安插了進來,他也不必每天堅守在這裏上班打卡了。

  週五下班後,他沒有再去安全屋,而是開車穿過波托馬克河,回到位於馬里蘭州的安娜私人莊園。

  這一週的大多數夜晚,他都是在這裏度過的。

  莊園外圍有黑水老兵設立的隱祕暗哨。這裏既沒有華盛頓的勾心鬥角,也沒有白宮可能隨時響起的傳喚電話,這裏只有家的溫暖。

  雪佛蘭薩博班緩緩停在主樓門前,盧克推門下車。

  剛走進溫暖的室內,一股烘焙奶油烤堅果的濃郁香氣便撲面而來。

  寬敞的客廳中央鋪着厚厚的地毯,壁爐裏的木柴燒得正旺。

  埃琳娜正跪坐在地毯中央,耐心地幫兩個肉乎乎的小傢伙搭着積木。

  如今12歲的埃琳娜出落得身形高挑,眉眼間帶着東歐女孩特有的英氣與秀麗。

  不知道是不是繼承了她父親老布什的智商,她不僅精通格魯吉亞語,俄語和英語,在數學與邏輯推演上也展現出了強大的天賦。

  砰!

  關門聲打破了客廳的寧靜。

  埃琳娜抬起頭,看到脫下大衣走進來的盧克,有些清冷的小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轉身衝着半開放式廚房的方向大聲喊道。

  “媽媽們!爸爸回來了!”

  廚房裏隱約傳來安娜和瑪格麗特的聲音:“好的,知道了,讓他先洗手!”

  地毯上,聽到爸爸兩個字的小傢伙,動作整齊劃一地停住了。

  如今已經兩歲四個月的雙胞胎姐妹倆,早就擺脫了嬰兒期,兩個小傢伙發育得極好,圓滾滾胖嘟嘟的,完美繼承了生母瑪格麗特的基因。一頭柔軟璀璨的金髮,兩雙大眼睛藍得像毫無雜質的藍寶石,睫毛一眨一眨。

  她們身上穿着一模一樣的湻凵雍襁B體絨衣,脖子上繫着帶有小草莓圖案的防髒小圍裙,小手裏各抓着半塊沾滿口水的嬰兒磨牙餅乾。

  兩歲出頭的年紀,小短腿已經走得極穩,甚至開始有些踉踉蹌蹌地想要小跑了。

  看到盧克走近,小安妮興奮地咿咿呀呀叫着,邁着倒騰得飛快的小短腿,像個小肉糰子一樣,搖搖晃晃地衝了過來,一把抱住盧克的小腿!

  仰起沾着餅乾碎屑的小臉,大大方方地把自己啃得溼漉漉的半塊餅乾往上一抬。

  “Dada!喫!甜甜!”

  還沒等盧克彎腰,後兩步的小安娜見狀急了,更快速邁着肉乎乎的小腿,噔噔噔跑了起來,一把抱住盧克的另一條小腿,奶聲奶氣地爭寵道。

  “Dada,安娜也有,喫!”

  盧克見狀立刻蹲下身子,兩個小肉糰子粉雕玉琢的小臉終於可以平視盧克,爭先恐後地把溼乎乎的口水餅乾往盧克嘴上懟。

  盧克心裏那在戰場和名利場上,層層加厚的堅硬外殼,沒有任何理由在這一瞬間不被融化!

  他長臂一攬,輕而易舉地把兩個肉嘟嘟的小寶貝抱進懷裏,在兩個肉嘟嘟的粉嫩臉頰上,啪嗒親了一大口。

  “寶寶們乖~爸爸不餓,寶寶們自己喫。”

  兩個小傢伙顯然是半點客氣都不懂的性子,一聽爸爸說不喫,倆人立刻毫不猶豫地把小手縮了回來,塞進自己嘴裏,吧唧吧唧地喫了起來。

  盧克笑着用頭蹭了蹭她們柔軟的金髮,把兩個小糰子放回地毯上,隨後站起身走到埃琳娜面前,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我的大女兒怎麼感覺比昨天又高了那麼一截,再過幾年,爸爸都要抱不動你了。”